提起苏轼的感情,世人总说他对三位妻子皆是真心。可若细究史料与诗词中的蛛丝马迹,便会发现一个不争的事实:苏轼一生最偏爱、最放不下的,从来都是他的灵魂伴侣——王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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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偏爱,不是一时兴起的好感,不是相濡以沫的感激,而是深入骨髓的灵魂共鸣,是跨越身份、岁月与生死的执念。从相识、相伴到相离,20个藏在史料、诗词与生活里的细节,早已道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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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见即惊艳:他为她破例,给了独一份的偏爱
苏轼与王朝云的相遇,是在杭州西湖。彼时苏轼40岁,刚被贬任杭州通判,虽仕途失意,却依旧是文坛领袖,身边从不缺追捧者。而王朝云年仅12岁,是西湖边的歌女,身份低微,貌不惊人,却在一众脂粉中,让苏轼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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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代礼法,官员与歌女交往多为逢场作戏,可苏轼却为王朝云破了例:他没有将她当作普通侍女,而是亲自教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给了她超越身份的尊重与培养。要知道,王弗嫁入苏家时已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王闰之更是出身农家的传统女子,苏轼从未如此费心培养过谁。
更特别的是,苏轼初见朝云时,便为她写下了《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二》:“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世人皆以为这首诗是赞西湖,可结合史料记载,这首诗创作于苏轼结识朝云的同年,“西子”并非指古代美女西施,而是暗指王朝云——她淡妆时清新脱俗,浓抹时明艳动人,恰如西湖般,无论何种模样都恰到好处。这份初见即赋名诗的待遇,王弗与王闰之从未有过。
二、懂他是底色:唯有她,能解他“一肚子不合时宜”
苏轼的一生,始终在官场中坚守本心,不肯随波逐流,这份“不合时宜”,是他的风骨,也是他的孤独。王弗懂他的才华,却不懂他的坚守;王闰之懂他的辛苦,却不懂他的孤独;唯有王朝云,能一眼看穿他的灵魂。
那个流传千古的“扪腹问妾”的故事,便是最好的证明。一日饭后,苏轼抚摸着肚子问身边人:“你们说,我这肚子里装的是什么?”有侍女说“满腹诗书”,有仆人说“满腹经纶”,苏轼听后皆摇头不语。唯有王朝云轻笑一声,说道:“先生腹中,乃一肚子不合时宜。”
话音刚落,苏轼便抚掌大笑,连呼“知我者,唯有朝云也!”。这短短七个字,道尽了二人的灵魂契合——世人皆赞他的才华,却无人懂他不被世俗接纳的无奈;世人皆羡他的豁达,却无人见他深夜里的孤独。而朝云,不仅懂他的诗,更懂他的人;不仅懂他的快乐,更懂他的伤痛。这份懂得,是王弗的聪慧与王闰之的温柔都无法替代的,也是苏轼一生最渴求的。
此后,苏轼但凡有新作,第一个想分享的人便是朝云;但凡心绪烦乱,第一个能安抚他的人也是朝云。他在诗中称朝云为“天女维摩”,将她比作懂佛理、解人心的天女,这份精神层面的认可,是对王弗与王闰之从未有过的。
三、患难见真情:她陪他赴死,他为她余生不娶
苏轼的一生,贬谪不断,而最凶险、最落魄的两次贬谪——惠州与儋州,都是王朝云陪他走过的。彼时苏轼已年近花甲,官场失意,声名受损,岭南更是被视为“蛮荒之地”,瘴气弥漫,生死未卜。许多亲友门生都避之不及,就连贴身仆人也纷纷离去,可王朝云却执意要跟他走。
她对苏轼说:“先生去哪,我便去哪。”简单的一句话,却重逾千斤。要知道,当时朝云年仅30多岁,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华,她本可以留在江南,找个安稳人家,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可她却选择了追随苏轼,远赴天涯,直面未知的凶险与困顿。
在惠州的日子里,生活极度清贫,苏轼常常只能以野菜、粗粮为食,朝云便亲自下厨,将粗茶淡饭做得津津有味;苏轼年迈体衰,时常生病,朝云便悉心照料,日夜不离;她陪他在西湖边散步,听他念故土,陪他参禅悟道,用温柔化解他的孤寂。苏轼在惠州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看似豁达,实则背后是朝云的陪伴给了他力量。
可命运却对这对患难夫妻格外残忍。绍圣三年,王朝云在惠州病逝,年仅34岁。彼时苏轼已60岁,晚年丧妻,痛彻心扉。他在《悼朝云》诗中写道:“苗而不秀岂其天,不使童乌与我玄。驻景恨无千岁药,赠行惟有小乘禅。伤心一念偿前债,弹指三生断后缘。归卧竹根无远近,夜灯勤礼塔中仙。”字里行间,皆是撕心裂肺的悲痛与不舍。
朝云离世后,苏轼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余生再不娶妻,也不再纳任何侍妾。要知道,在宋代,官员三妻四妾是常态,苏轼此前虽对妻子们真心相待,却也并非没有侍女相伴。可朝云的离开,让他彻底关闭了心门。
他将朝云葬在惠州西湖孤山,亲自为她撰写墓志铭,还在墓旁建了一座“六如亭”,取《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之意,既纪念朝云,也寄托自己的哀思。此后,苏轼独自一人在儋州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身边再无贴心人相伴,可他始终坚守着对朝云的承诺,孤独终老。
对比王弗与王闰之的离世,苏轼虽悲痛,却并未如此决绝。王弗离世后,苏轼在家人的劝说下续弦;王闰之离世后,苏轼虽伤心,却也有侍女照料生活。唯有朝云,让他甘愿用余生的孤独,去祭奠这份深情。
四、时光为证:他用余生,写尽对她的思念
朝云离世后,苏轼的生命里,便只剩下思念。他在惠州的日子里,常常独自一人来到六如亭,对着朝云的墓碑喃喃自语,仿佛她从未离开。他在诗中写道:“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这份物是人非的孤寂,是对朝云最深的思念。
元符三年,苏轼遇赦北归,途经惠州,他再次来到六如亭,此时距朝云离世已有三年,可他对她的思念丝毫未减。他写下《西江月·梅花》:“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海仙时遣探芳丛,倒挂绿毛么凤。素面翻嫌粉涴,洗妆不褪唇红。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词中的“玉骨”“冰姿”,正是他对朝云的赞美;“高情已逐晓云空”,则道尽了他失去灵魂伴侣后的怅然若失。
北归途中,苏轼一路都在思念朝云,他的诗词中,再也没有了以往的豪放与豁达,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孤寂与思念。直到建中靖国元年,苏轼病逝于常州,临终前,他还在念着朝云的名字,想着那个懂他、陪他、爱他的灵魂伴侣。
苏轼与王弗的感情,是少年夫妻的相濡以沫,藏着“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思念;与王闰之的感情,是中年伴侣的相互扶持,藏着“生同室,死同穴”的承诺;而与王朝云的感情,是灵魂与灵魂的相互契合,藏着“知我者,唯有朝云也”的共鸣,藏着“余生不娶”的执念,藏着跨越生死的深情。
这份偏爱,不是对另外两位妻子的否定,而是灵魂契合的感情,本就自带唯一性。王弗是苏轼的白月光,照亮了他的少年时光;王闰之是苏轼的人间暖,温暖了他的中年岁月;而王朝云,是苏轼的灵魂归宿,治愈了他的晚年孤独,也成了他一生最放不下的执念。
千年后的今天,当我们漫步在惠州西湖的六如亭旁,看着那座静静矗立的墓碑,仿佛还能感受到苏轼对朝云的深情。那份“懂你”的共鸣,那份“陪你”的坚定,那份“念你”的执着,跨越了千年岁月,依旧能让我们为之动容。
或许,最好的爱情,便是如此:我懂你的“不合时宜”,你惜我的“深情不移”;我愿陪你赴汤蹈火,你愿为我孤独终老。而苏轼与王朝云的感情,正是这份最好爱情的模样。
互动提问:你觉得苏轼对王朝云的偏爱,最让你动容的细节是什么?如果是你,会为了灵魂伴侣放弃世俗的一切吗?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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