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和老公的日子过得不温不火,像一杯泡久了的菊花茶,清淡无味,却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我们都是普通人,朝九晚五的工作,下班回家做一顿简单的饭菜,窝在沙发上看不同的手机,睡前道一句晚安。
这样的生活,我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我因为男闺蜜的一场派对,打破了这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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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闺蜜叫陈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家住对门,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情谊,在我心里,他就像亲哥哥一样。
他三十岁的生日,说要办一场专属的老友派对,只叫从小玩到大的几个人,特意打电话让我务必到场,说少了我这个“老妹儿”,派对就没了灵魂。
我兴冲冲地跟老公说这件事,本以为他会笑着让我去,没想到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冷冷地说:“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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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问他为什么,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悦:“晚上一帮人喝酒,不安全,而且我一直不喜欢你和他走这么近,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粹的友谊。”
这话让我心里瞬间冒了火,我和陈阳认识二十多年,结婚前他护着我,结婚后也始终保持着分寸,从来没有过越界的举动,老公这话,无疑是在质疑我的人品,也质疑我们的情谊。
我和他争辩,说他小题大做,说他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友情,可无论我怎么说,他只有一句“反正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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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吵了结婚以来最凶的一架,客厅的灯亮了半宿,最后我撂下一句“我偏要去”,便摔门进了卧室,留他一个人坐在客厅,背影落寞。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只顾着自己的委屈和执拗,完全没看见他眼里的失望,陈阳的派对定在周六晚上,在一家清吧的包间里,推开门,满屋子的熟悉面孔。
陈阳笑着朝我走来,递过来一杯果汁,知道我酒量不好,从不逼我喝酒,那晚的氛围很好,大家聊着小时候的糗事,说着这些年的经历,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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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忘了和老公的争吵,沉浸在这份难得的热闹里,中途老公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只回了一句“玩完就回”,便把手机调了静音。
派对散场时已经十一点多,陈阳不放心我一个人走,坚持送我到楼下,就在我和他挥手告别的时候,楼道口的灯突然亮了,老公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没看陈阳,也没看我,只是转身进了单元楼,我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忐忑,想说点什么,却被他冰冷的背影堵得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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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他一言不发地进了书房,锁上了门,任凭我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我靠在书房门口,心里又气又悔,气他的小题大做,也悔自己不该故意冷落他的消息,
可骨子里的倔强,让我不肯低头,那晚,我们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卧室,隔着一道门,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客厅的响动吵醒的,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见老公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两张机票,还有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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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问他要去哪,他便抬眼看向我,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订了去丽江的机票,和初恋一起,今天下午的飞机,去旅行。”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瞬间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说什么?”他把机票推到我面前,机票上的日期清晰可见。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你不顾我的反对去参加男闺蜜的派对,连我的消息都懒得回,那我也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不用顾及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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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上去想把机票撕了,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的初恋!我们只是吵了一架,你至于这样吗?”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度不大,却让我动弹不得,他说:“我不是疯了,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被人忽视、被人不在意的感觉。
结婚五年,我一次次包容你和陈阳的亲密,一次次提醒你我介意,可你从来都当耳旁风,觉得我是无理取闹。你去参加派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老公在家里,等了你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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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让我瞬间哑口无言。我想起每次和陈阳出去玩,老公都会默默问一句几点回来,会做好饭菜等我。
想起他曾说过,看到我和陈阳勾肩搭背,他心里会不舒服,想起昨晚他站在楼下,那落寞又冰冷的眼神,原来,所有的不满,都不是突然爆发的,而是日积月累的失望,攒够了,便成了决绝。
我松开手,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我错了,老公,你别走,我们好好聊聊,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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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松了手,却没有收回机票:“我还是要去,不是和初恋旧情复燃,只是想一个人走走,冷静冷静。这段婚姻,我需要想清楚,你也一样。”
他说完,拿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桌上的机票,心里满是悔恨和慌乱。
我以为的纯粹友谊,却忽略了婚姻里最珍贵的边界感,我以为的执拗坚持,却伤了最爱我的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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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还留着他的味道,餐桌上的早餐还温着,可那个为我准备早餐的人,却要离开我,去一个没有我的地方。
我终于明白,婚姻里的爱,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包容,而是彼此的体谅和珍惜,若是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忽略了身边人的心情,再深厚的感情,也会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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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跟他道歉,好好跟他沟通,守住我们的婚姻,也守住那份被我忽略的爱。
而这一次,我一定会记得,朋友再重要,也抵不过那个陪我走过余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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