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是文人墨客笔下永恒的诗行,有人写它的缠绵,有人叹它的短暂,
而清代诗人的一首《春词》,却以最直白、最热烈的方式,将春日的万千气象,凝于笔墨之间。
全诗以22个“春”字串联,无晦涩矫情,无悲春伤怀,只用浅白灵动的字句,铺就一幅生机盎然的春日长卷,读来如沐春风,满心皆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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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词》
郑燮〔清代〕
春风,春暖,春日,春长,春山苍苍,春水漾漾。
春荫萌,春浓浓,满园春花开放。
门庭春柳碧翠,阶前春草芬芳。
春鱼游遍春水,春鸟啼遍春堂。
春色好,春光旺,几枝春杏点春光。
春风吹落枝头露,春雨湿透春海棠。
这首词的大意是:
春风轻拂,春日和暖,春光悠长,春日漫漫;春日的山峦苍翠苍茫,春日的湖水碧波荡漾。
春意悄然萌发,满园春意浓郁醇厚,各色春花尽数绽放,开得热烈烂漫。
门前庭院的春柳,长得碧绿青翠、枝条袅娜;台阶前的春草,鲜嫩繁茂、吐露着淡淡芬芳。
春日的鱼儿,在春水间自在游弋,游遍了这一江碧波;春日的鸟儿,在厅堂檐下婉转啼鸣,唱遍了这满院春光。
春日的景致这般美好,春日的光景这般兴旺,几枝初绽的春杏,俏生生点缀在烂漫春光里。
和煦春风轻轻吹过,摇落了枝头凝露的晶莹;绵绵春雨悄然洒落,打湿了院中海棠的娇妍。
这首《春词》最惊艳的,便是其独特的语言艺术,复沓手法的运用,让“春”的意象贯穿全篇,却毫无堆砌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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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四句“春风,春暖,春日,春长”,如孩童雀跃的呢喃,简洁明快,一字一顿间,便将春风的轻柔、春日的温暖、春光的绵长,尽数道出,节奏明快如鼓点,推着季节的生机缓缓流淌。
“春山苍苍,春水漾漾”,以叠词绘景,“苍苍”写出春山的葱郁浓淡,“漾漾”勾勒春水的灵动涟漪,寥寥数字,便勾勒出山水相依的春日盛景,视觉画面感扑面而来。
“春荫萌,春浓浓,满园春花开放”,写尽春日草木的蓬勃,新芽萌发,暖意渐浓,满园春花竞相绽放,空气中都弥漫着春日的芬芳;
“门庭春柳碧翠,阶前春草芬芳”,将视角拉回人间庭院,门庭的春柳垂绦、碧翠欲滴,阶前的春草鲜嫩、暗吐幽香,藏着最朴素的烟火暖意。
“春鱼游遍春水,春鸟啼遍春堂”,水中的春鱼自在游弋,遍历每一寸澄澈春水;堂前的春鸟放声啼鸣,响彻每一处庭院角落,动静相生间,尽显春日的勃勃生机。
“春色好,春光旺,几枝春杏点春光”,一句赞叹直抒胸臆,点出春日的明媚与繁盛,几枝春杏点缀其间,更添几分灵动俏皮,让浓烈的春光多了一丝婉约之美。
结尾两句落笔于春日的细微景致,春风轻拂,枝头的露珠簌簌坠落,春雨绵绵,将娇艳的春海棠浸润得愈发温婉,细腻的笔触捕捉到春日的转瞬之美,却无半分惜春的伤感,只剩对春日细碎美好的珍视。
整首词没有复杂的典故,没有深奥的寄托,只用最朴素的语言,将春日的山水、草木、鸟兽、烟火,一一描摹,恰如郑燮(扬州八怪之首)一贯的率真风格,不媚俗、不刻意,尽显自然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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