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华盛顿的动作很矛盾,一边是中美高层通话被描述为积极,外界还拿特朗普4月访华当作稳定信号。
另一边,同一个城市很快又召开一场大规模会议,主题直指关键矿产供应链,核心方向明显是要把产业链从中国体系里拉出来,这种前后衔接的节奏,说明美国正在把“关系降温”和“产业围堵”同时推进。
中美元首通话刚结束不久,华盛顿马上举行了一场“关键矿产部长级会议”,会场挂着54个国家的旗帜,副总统万斯站在台上讲话,鲁比奥也参与其中。
台上没有直接点名中国,但围绕的重点是“某个国家对关键矿产的集中控制”,并把这种控制描述成地缘政治工具。
会议释放的信息很明确,政治层面继续维持沟通和稳定,产业链层面要组织更大范围的合作,把供应链安全抓到美国主导的框架里。
会议提出了一个“关键矿产贸易俱乐部”的构想,万斯在发言中强调,美国可以提供融资支持,承诺在紧急时刻帮助调配供应,还提出建立一个“全球参考价格底线”,避免关键矿产被低价冲击,保护参与国的相关产业。
表面看,这是在做合作机制,实际更像在搭建一个排他性体系,通过资金、规则和价格安排,把参与国的供应链方向锁定在美国希望的路径上。
但会议的另一面是压力手段,1月14日,特朗普签署公告,给所谓的伙伴设定180天期限,要求在半年内与美国达成关键矿产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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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限内谈不拢,就面临关税和配额限制,这种做法意味着,即使参加会议的国家被称为伙伴,也要接受明确的时间表和惩罚性安排,会议上的融资和支持是正面条件,关税与配额是反面条件,两者一起用来推动站队。
很多国家参加会议并不等于认同美国的长期战略,更像是在权衡利益,关键矿产牵涉到本国制造业、军工和新能源产业,谁都不愿在供应中断时被动,所以会来听、会来谈,但是否愿意彻底跟着美国走,取决于能不能拿到稳定订单、成本能不能压下来、出口能不能保持,以及与中国的现实经贸关系会受到多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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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资本市场的反应很快,部分西方矿企股价下跌,资金的判断集中在一件事上,政治会议解决不了产业链的硬差距。
关键矿产的难点不在于有没有矿,而在于加工、分离、精炼和材料化的能力,这些环节周期长、投入大、污染治理要求高,形成规模需要很长时间,还要有持续订单支撑,否则成本难以摊薄。
现实数据摆在那里,中国掌握了全球92%的稀土加工能力,并占有较高比例的矿产开采份额,美国在2020到2023年期间,70%的稀土化合物和金属进口仍来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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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矿源能够在其他国家找到,最终能否转化为可用材料,仍取决于加工体系是否完整,只要加工环节在中国占据优势,供应链就难以完全绕开中国。
市场担心的是,美国推动的新体系短期内成本过高,无法与现有体系竞争,最后变成长期补贴项目,企业盈利和现金流会持续承压。
万斯提出的“价格底线”也引发质疑,价格底线需要参与方共同执行,还要承受更高成本带来的下游涨价压力,如果下游企业发现采购成本大幅上升,可能转移产能或改变采购方式,价格底线就难以长期维持。
只要中国保持成本优势,或者通过调整出口节奏影响市场价格,参与方的新产线就会面临很大的生存压力,资本市场不看口号,只看成本结构、供给稳定性和盈利模式能否成立。
把中美通话与这场会议放在一起看,会形成一个清晰逻辑,通话是为了控风险,避免关系快速恶化造成更大冲击,尤其是避免出现不可控的安全事件。
会议是为了抢时间,把关键矿产领域的规则和供应链尽量拉到美国主导的框架里,减少对中国加工体系的依赖,两条线并行,说明美国在安全层面不愿失控,在产业层面又不愿继续被动。
这种做法反映出更深的焦虑,过去的优势在于金融、科技和盟友体系的组织能力,但在关键矿产加工这类重资产、高污染、长周期的制造环节上,短时间内补齐非常困难。
美国单靠自身力量很难在短期内建立同等规模的加工体系,所以必须拉上更多国家共同投入,分摊成本和风险,同时用关税和配额把参与方锁在同一条轨道上。
180天的期限也说明问题紧迫。期限越短,越说明担心窗口期关闭,新能源、电动车、军工材料、半导体和高端制造都需要关键矿产支持,一旦差距继续扩大,后续追赶成本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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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选择用行政力量加速推进,试图用政治动员替代产业积累,不过,市场规律不会因为会议而改变。
供应链重构需要时间,核心加工能力需要长期投入和工艺积累,价格和成本最终还是由效率决定。
政治层面可以组织会议、制定规则、设置门槛,但如果新体系无法在成本、质量、交付和环保约束之间找到可持续的平衡,参与方的企业和资本就会用更谨慎的方式行动,项目推进速度也会被现实拖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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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眼下看到的是一种并行策略:一手维持沟通降温,一手加速产业链重构,并通过短期限和贸易手段推动站队。
短期内能带来声势和议程,但能否真正改变供应链格局,最终还要看加工能力能否落地,成本能否长期压住,市场和资本是否愿意持续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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