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李文亮医生去世6周年：再致敬勇敢的“吹哨人”

【何流】

六年前的2020年2月6日夜，新冠疫灾“吹哨人”李文亮大夫不幸染疫去世。虽然官宣他于翌日凌晨去世，但事实胜于一切。那一天前半夜，笔者在情感上期盼出现医学奇迹，但理智上明白不可能，很快获悉李文亮医生于21点左右病故。

他遗憾离世，年仅34岁，留下了怀孕的妻子和长子以及父母双亲。

当时，闻讯赶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抢救室外的记者李微敖和其她同行向抢救室大门深深鞠躬，伤心地惜别李医生，一直待到2020年2月7日凌晨。

那晚，远在南方的笔者知其噩耗，潸然泪下。那晚，武汉全城以及许多国人为他落泪。有的武汉市民赶到医院外，吹起口哨向李文亮医生送别。清脆的哨音一声声响在寒冬的夜空，分外凄厉。

其实，2019年12月30日17：48李文亮大夫吹响“哨子”。在一个150人左右的武汉大学04级临床同学群，他发布信息称：“华南水果海鲜市场确诊了7例SARS（随后更正为冠状病毒感染），在我们医院急诊科隔离”。

他的发言被截图发到群外，在网络广泛传播。当天深夜，李文亮被武汉市卫健委叫去询问情况，翌日被医院监察科约谈。

当时，武汉市卫健委印发《关于做好不明原因肺炎救治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要严格信息上报，并强调“未经授权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擅自对外发布救治信息”。

就在李文亮大夫“吹哨”的当晚，笔者上网偶尔捕听到一丝“哨音”与武汉市卫健委的相关内部资料，凭前调查记者的新闻高度敏感性，瞬间意识到武汉来年不妙。而且于2003年在首都经历过SARS疫情仍后怕，深深预感武汉类SARS疫情亦将严重。然而，万万没想到新冠疫灾（真的事实）会蔓延全国，甚至席卷全球。

2019年12月31日，武汉市卫健委发布《关于当前我市肺炎疫情的情况通报》说，“已发现27例病例”“上述病例系病毒性肺炎”，宣称“到目前为止调查未发现明显人传人现象，未发现医务人员感染”。按照武汉市关于不明原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安排，武汉市公安机关依据传染病防治、治安管理等法律法规，以及市卫健委的情况通报，对在网上出现的转发、发布SARS等传染病信息情况进行了调查处置。

李文亮医生在武汉大学临床04级同学微信群中转发的消息（吹“哨子”）被大量转发，武汉市中心医院领导与他谈话。他解释自己转发信息是提醒同学防范，但院领导下令他写一份认识材料。

2020年1月3日，李文亮遭武汉官方认为“在互联网发表不属实的言论”，因此被武汉市武昌公安分局中南路派出所警示及训诫，并领取训诫书。

新冠疫灾期间，他一直坚持在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岗位接诊。1月6日，他收治了一名82岁眼病患者，到1月10日开始发热。1月31日，李文亮医生确诊感染新冠病毒。2月1日上午10时，他在自己微博上公布了他确诊新冠的消息。于是，全国网友特别牵挂他的新冠病情进展。有的人，祈祷他能战胜病魔，平安康复。

李文亮医生过世后，世界卫生组织、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国医师协和武汉市政府向他表达了沉痛哀悼。

2020年2月7日13:02，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发布消息，经中央批准，国家监察委员会决定派出调查组赴湖北省武汉市，就群众反映的涉及李文亮医生的有关问题作全面调查。

挺讽刺的是，当年元旦，武汉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平安武汉 发帖称，武汉近期发现接诊多例肺炎病例，市卫健委就此发布了情况通报。但一些网民在不经核实的情况下，在网络上发布、转发不实信息，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已传唤8名违法人员，并依法进行了处理。

然而，武汉警方官微没有公布这8名违法人员都是医务工作者，使许多国人误以为这些违法人员都是无知捣乱的门外汉。实际上，这8名“违法”的医务工作者在为公众的生命发声。武汉警方通报，却起了误导中国抗疫的坏作用。

在接受媒体电话采访时，在工作中染疫的李文亮医生已经被送进了隔离病房。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8名“造谣者”之一，坚定说“真相比平反更重要”！

新冠疫灾危害如此险恶，只缘于武汉市和湖北省两级官府错过了宝贵的防疫黄金期。

2020年1月上旬，笔者上网无意中检索到广州微远基因检测公司一名人员的博客文。他回忆总经理于2019年12月27日乘武广高铁向武汉市中心医院管理层和武汉市卫健委汇报从武汉市中心医院胸科悄悄送检的肺泡灌洗液样本里发现类SARS病毒，却均遭对方忽视。从而，武汉新冠疫灾于2019年12月底疯狂暴发，唉！

同时，该公司将相关数据共享给中国医学科学院病原所。此内幕被认为是广州生物医药界企业和新冠病毒首次“交锋”，是中国也是全球最早发现新冠病毒的记录。‌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武汉市和湖北省官府即使错过了防疫的黄金期，退一步正视李文亮医生预警"吹哨“的声音，于是及时采取防疫措施，新冠疫灾可能就不会肆虐武汉，蔓延到全中国，甚至蹂躏全世界。

教训太惨痛，不堪回首！就用《方方日记》的金句概括，“时代中的一粒灰，落在个人身上，可能就是一座山”，蕴含了那场惨绝人寰悲剧的新冠疫灾多少血与泪......

在病中，他先接受《北京青年报》采访，主动成为武汉抗疫医务人员第一个受访者，向外界披露武汉抗疫一线的实情，让全国人民知道真实的武汉新冠疫情。

常言道，医者仁心。李文亮医生，完全用生命诠释了从业的仁心。

李文亮医生逝世次日（2月7日），中外媒体纷纷报道，《新民晚报》做了封面报道。而且，世卫组织WHO特别赞扬他。不久，凤凰网给他做了纪念视频。后来，国家终于恢复了李文亮医生的清誉，追授他为烈士和“中国青年五四奖章”抗疫个人。

李文亮的最后一条微博无意间成了中国版网络“哭墙”，海内外网民留言缅怀他。源源不断的留言，表达海内外网民对他的想念。有的人倾诉自己最近的日常事，有的人祝福他新年快乐。到2026年2月5日，那条自己新冠确诊的最上条微博，已经有100+万留言、473万点赞。

李文亮并没有远去，只要他永远被世人记住并怀念。尤其，中国人永久记得他。

至今，全世界的人铭记住李文亮医生于2020年1月31日接受财新传媒采访时勇敢底说出了掷地有声的警世语“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能只有一种声音”。这句名言以中英文镌刻在美国纽约中央公园的一张长椅，供世人纪念。当然，世界历史不会忘记他！

俗话说，从来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李文亮大夫，就是一位凡人站起来的的英雄。每到他的祭日，笔者年复一年深沉地怀念他，并致敬像他一样敢于发声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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