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医术高超的医生,郑大一附院王福建的所作所为,真的令人感到愤怒。
他利用自己医生的职责,竟然在病人的手术中动手了,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曾被王福建在手术中动过手脚的病人就有94名患者。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因为王福建那一颗贪婪的心,在短短四年时间里,利用医疗器械吃回扣,金额高达上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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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到2020年,郑州某医院骨科医生王福建,用一款标价1.68万元的所谓“微血管吻合装置”,先后给94名病人做了手术。
可问题是,后来拍出来的X光片显示,病人体内根本看不出这玩意儿起了什么作用。所谓“装置”,其实就是不锈钢针,不但不能被吸收,更不可能在血管里完成什么“吻合”。
不少患者术后手指发紫、肿胀,还反复感染,有的人连筷子都拿不稳。可在收费单上,却清清楚楚写着——“成功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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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王海森干活时不小心把手指弄断了,被紧急送到郑大一附院,手术由王福建主刀,做的是断指再植。手术下来一共花了十几万,其中有一笔3.36万元的费用特别扎眼——两个“微血管吻合装置”,一个就要1.68万元。
王海森一直以为,这就是救回手指的关键东西,再贵也认了。可到了2021年,一次普通的X光检查,医生看完片子随口一句话,却让他当场愣住:“你体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吻合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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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被骗后,王海森立刻翻出了缴费清单,果断报了警。不查还好,一查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不仅牵出了王福建本人,还挖出了背后另外4名涉案人员,以及他们分工清楚的一整套捞钱套路。
警方顺着王海森提供的线索,很快又找到了另一名受害者彭先生。彭先生左手四根手指被切断,手术整整做了12个小时。可光是所谓的“微血管吻合装置”,王福建就给他算了6个,一共收了10.08万元。
但和王海森的情况一模一样,彭先生后来拍的X光片里,同样找不到任何吻合装置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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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警方介入调查才发现,被骗的根本不止他们二个人,而是多达94名患者。王福建正是利用医生的职务便利,在医疗器械上大肆吃回扣,涉案金额高达205万元。
而这些钱,都是病人为了治病东拼西凑、甚至倾家荡产借来的,没想到最后,却进了他的腰包。
或许是察觉到事情迟早要暴露,王福建干脆向医院提出提前退休,心里还以为只要平平安安退下来,这事就能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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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所谓的微血管吻合器,本来就是给胳膊、大腿这些粗血管用的。供应商的说明书写得清清楚楚:手指再植不能用,给孩子做手术更是明令禁止。
可为了赚钱,王福建却把这些规定当成空气。明明知道不适用,还是硬往手术里塞、往费用单里加,把本来就不该用的器械,全算在患者,甚至孩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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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的手法其实很简单粗暴——钱照收,那些贵得离谱的微血管吻合器,却直接被他扔进了手术室的医疗垃圾桶,装都不装一下,就这么空手套白狼,捞走一大笔黑心钱。
后来有患者联名投诉,医院却也没深查,只是把他调了个岗。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开始升级套路。为了躲检查,干脆把这些根本不该用的器械,随手缝在患者血管旁边的软组织里,应付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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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2018年,就已经有人联名举报过王福建。可医院既不查耗材,也不翻病历,只是把他从原来的科室调去了惠济院区,事情就这么被压了下来。
到了2020年,又有人再次举报,结果还是没什么下文。
一直到2021年底,媒体曝光出来,有人拿出了录音等证据,事情才真正被捅开,王福建这才被停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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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事情被媒体曝光后,王福建被停职调查了8个月。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医院后来竟然还打算让他恢复出诊。他一看苗头不对,立马申请提前退休。
2022年办完退休手续,到了2023年12月,退休一年多后,警方突然上门。那会儿他还在家里喝茶,看到警察的一瞬间,脸色当场就变了。
警方掌握的证据非常扎实。银行流水显示,装置供应商的医药代表孙某,给他儿子转了50万元。王福建对外说这是借款或者投资,可既拿不出合同,也没有任何还款记录。法院认定,这笔钱就是回扣,而且和他使用“吻合装置”的数量直接挂钩。
再加上94名患者的证词、手术助理的证言,还有X光片里“消失”的装置,全都一一对应,证据链已经闭合。
即便如此,从一审到二审,王福建始终不认账,还辩称这种装置可以用在手指上,裁剪后X光看不见。但法院并没有采信这一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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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福建对一审判决并不服气,觉得自己没做错事,转头就提起了上诉。但结果很快出来,二审直接驳回。
更关键的是,他儿子名下账户曾收到过一笔50万元的转账。这笔钱最终被法院认定为受贿款,性质一旦定下来,这事也就彻底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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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认定得很清楚:他主观上明知道违规,客观上也确实给患者造成了伤害,收费和实际情况严重不符。
可问题是,这94名受害者里,有一半是农民工和孩子的家长。判决书里写着“退赔被害人”,但到现在,也没人真看到钱打进自己账户。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医院里那些负责签字采购的、审核耗材的、处理投诉的人员,一个都没被公开通报、追责。
而在同一时期,江苏一家医院也查出了72例类似问题,最后的处理结果,却只是内部批评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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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王福建已经锒铛入狱,12年的刑期,是他为自己的贪婪付出的代价。孙某、李某春、何某帝这些利益链条上的参与者,也必然要接受法律的严惩。
王福建的儿子,因为帮着父亲收钱、转账,违法所得被依法追缴;而手术助手申某亚虽然没有参与分赃,却以证人的身份站了出来,揭开了这场医疗骗局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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