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金山脚下一个村子里有个老太太,过门没几年丈夫就去世了,撇下她和儿子孤苦伶仃地过日子。老太太家里没有地,靠给人家缝缝补补、浆浆洗洗挣几个钱抚养儿子,盼着早些把儿子拉扯大。老太太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什么活儿都去干,生怕累坏了儿子的身子骨,对不起死去的丈夫。就这样怕渴着、怕饿着、怕冻着、怕热着,一直看着儿子长到二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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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说,人越吃越馋,人越闲越懒。老太太的儿子长大后,因母亲娇惯,养成了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啥也不想干,啥也千不成的坏习惯。一旦饭不可口,衣不遂心,张口就骂,有时还恬不知耻说老人没能耐,养儿子干啥。骂还不算,动不动还把老妈打一顿,老太太有苦无处诉,常常跑到老头子坟上痛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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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邻居见老人家年轻守寡,好不容易才把儿子拉扯大,本该享享福,可是儿子不争气,成年捞不着一顿像样的东西吃,经常以泪洗面,甚是可怜。这天邻居家包了饺子,给老太太送了一碗,劝老太太趁儿子不在快吃下去。可是饺子只吃到一半时,儿子回来了,他一进屋见母亲在吃饺子,瞪起眼就骂:“你这个老不死的,背着我吃好东西,你等着,我今晚非杀了你不可。”说着,端起那半碗饺子,提上一瓶酒到里屋吃喝去了。老太太又气又怕,哆嗦成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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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儿子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咋的,不长时间就发出了雷鸣般的鼾声。老太太见儿子一睡,这才抽出时间把儿子要杀她的事告诉了邻居。邻居心想:老太太的儿子是什么事也能干出来的主,不想办法救老太太,说不定就会出人命。邻居于是就给老太太出了个主意,让老太太照这去做。晚间老太太的儿子喝得醉儿上头的,趁黑摸到她妈睡觉的房里,照准老妈的头手起刀落,只听“噗味”一声,一股腥气哄哄黏黏糊糊的东西溅到了他的身上。老太太的儿子知道杀了老妈,官府定不饶恕,吓得扔下刀走出门去,从此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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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儿子跑了,算是免灾了。老太太并没有死,他儿子用刀劈的只是一个装了猪血的葫芦。过了几年光景,老太太年老了,啥也干不成了,干活没人用,买米没有钱,万般无奈只好走出家门挨家挨户讨饭。也不知走了多少路,要了多少家,这天她来到一家的大门口,只见院里一个小媳妇在喂猪,身边还站着一个周岁大小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胖乎乎白净净,甚是喜人。老太太也是人老喜欢小孩的缘故,想借讨饭到院里看看孩子,于是,便打了一个咳声,故意提高嗓门要小媳妇给点吃的。小媳妇听到有人讨饭,立即回屋洗手,端出了中午吃剩的大半碗水饺。老太太一看到水饺,眼泪立时流下来了,嘴里连声说:“谢谢。”就是吃不下去。因为她忆起了当年邻居送她水饺遭儿子“砍杀”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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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妇见老太太伤心流泪,就问:“老太太家住哪里,有无儿女,为何这般年纪还出来讨饭”。老太太见问更伤心了,为了不使小媳妇怀疑,只好编了个无儿无女、老头子最近又撒手人寰的谎话。小媳妇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见老太太说得可怜,就说:“大娘,你没儿没女,无依无靠,我又没公没婆,孩子她爹又长年出门在外,家里正好缺个看门望户的人,你老人家乐意,就留在我家帮我干个家务,看看孩子,省得到处讨要,没着没落的。”老太太听小媳妇一说,感动得流下了眼泪,从此老太太就住在了小媳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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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老太太正在院里喂猪,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了。他一见老太太吓了一跳,以为是活见鬼了,一下愣在那里。老太太也傻了,怎么这个男子竟是自己的儿子。原来几年前老太太的儿子杀了人逃了出来,无处可去就给人家上门当了养老女婿。儿子清醒过来就对媳妇说什么也要辞了这个老太太,媳妇问什么原因,他却不说。小媳妇心想,老太太人勤快又忠厚老实,与自己非常合得来,可丈夫回家后,不但情绪不对,还要辞退老人家,觉得这里面定有文章。就问老太太,老太太闭口不说,只是瞅着院里那头老母猪和那九只猪仔发愣。小媳妇等丈夫外出后,就问:“老太太你与我丈夫到底有什么瓜葛”。老太太指着老母猪说:“她生九子绕膝转,我生一子把我嫌,亲儿不认生身母,还有谁人把我怜”。小媳妇听老人说出这般话,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断定老太太就是自己丈夫的母亲,一下跪在老太太面前,要老太太说出实情,不然她就长跪不起,老太太无奈,道出了她与儿子的恩怨情仇。小媳妇听后,立即说:“妈,你老人家放心,我定有办法能使你儿子我的丈夫回心转意,成为一个好人”。这天老太太的儿子又从外面回来了,他瞧见老太太正在炕上逗自己的儿子玩,刚要发脾气,只见媳妇一把从老太太的怀里夺过儿子,举起来就要往地下摔。丈夫急忙上去拦挡,他媳妇气白冲冲地说:“别拉我,这个小狼崽子我不要他了,他爹连娘都不要,他大了也不会要我。这种没良心的东西,不趁早摔死他养着干啥,等他大了还不用刀子杀了我。一辈传一辈,老猫炕上睡,我算看透了。”说着举起儿子又要摔,丈夫急忙把儿子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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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儿子听了媳妇这一番话,知道母亲已对媳妇道出了真相,他见媳妇同情母亲,并和母亲绑在了一起,于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说了声:“妈,我有罪,我对不起您老人家,我赶您走并不是我养不起,而是怕你把事情原委抖落出来,真是错上加错,我不是人,连个畜牲也不如”。说着狠狠地打了自己两嘴巴。从此后,老太太的儿子回心转意了。老太太一家四口者少三辈又过上了团圆美满的日子。老太太逢人就说:“好儿也不如好媳妇,闺女好也须摊个好女婿,我老来能有这个家,能过上儿孙满堂的好日子,多亏了俺媳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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