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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我饿晕,校花塞我饭票,今我身家百亿,听说她在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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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建国,今年54岁。

在深圳福田CBD的顶层办公室里,我有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每天早上,看着脚下鳞次栉比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河,我的私人助理会准时端来现磨的蓝山咖啡,放在纯金镶边的办公桌上。

财经杂志封面上,我是“白手起家的资本巨鳄”,是“眼光毒辣的创投教父”。他们说我身家百亿,说我这辈子活得值。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半世的荣华,都系在1993年那个飘着煤烟味的秋天,系在一张皱巴巴的、被体温焐热的饭票上。

那半张饭票,是林晚秋给我的。

1993年,我19岁,在豫西一座小县城的高中读复读班。

那年头,“复读”两个字,就像刻在脑门上的耻辱柱。而我,不仅是复读生,还是班里最穷的那个。

我家在大山里,爹在矿上砸断了腿,娘常年卧病在床。家里供我读第一年高中,已经掏空了家底。我能来复读,全是靠娘挨家挨户磕头,凑了一布袋发霉的玉米面,让我背到县城换了几个活钱。

班主任可怜我,让我住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晚上把课桌拼起来当床。至于吃饭,我一天只敢去食堂一次,打一碗不要钱的米汤,就着从家里带的、已经硬得能硌掉牙的红薯干。

那是9月,秋老虎正烈。我们复读班的节奏,快得像打仗。早上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十点才熄灯,一天要上十二节课。

饥饿,是我那年最清晰的记忆。

不是那种“没吃饱”的饿,是胃里空得发慌,胃酸烧得嗓子眼发苦,眼前一阵阵发黑的饿。

班里同学大多是县城的,条件比我好得多。他们下课会买一角钱一根的冰棍,或者五毛钱一包的方便面,捏碎了撒上调料,吃得嘎嘣脆。那香味,能勾得我肚子咕咕叫,叫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只能拼命喝水,把胃撑起来,假装不饿。

林晚秋,是我们班的校花,也是整个县城高中的校花。

她爸是县教育局的领导,妈是医院的医生。她穿白衬衫,梳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走路的时候,辫梢会轻轻晃动。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不用擦粉,也透着红润的白。

我们班男生,私下里都叫她“晚秋仙子”。

她坐在教室前排,我坐在最后一排。我们之间,隔着整整四十多个人,隔着云泥之别的距离。

我从来不敢正眼看她。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自卑。

我穿的衣服,是我哥穿剩下的,洗得发白,袖口还打了补丁。我的鞋子,是娘纳的千层底,脚趾头已经顶破了洞。每次走过她身边,我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我想,像她这样的姑娘,大概永远都不会注意到我这个角落里的“透明人”。

可命运,偏偏就安排了一场猝不及防的相遇。

那天下午,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让我们跑五千米。对于常年干农活的我来说,五千米本不算什么。可那天,我已经整整两天,只喝了三碗米汤。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眼前的跑道,开始旋转。耳边同学的呐喊声,变得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胃里的饥饿感,突然变成了一种尖锐的疼,顺着喉咙往上冲。

我咬着牙,想坚持住。我不能倒下,我要是倒下了,同学们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说,那个穷鬼,连饭都吃不饱,还来复读?

可身体,终究骗不了人。

在跑到第四圈的弯道时,我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摔在了煤渣铺成的跑道上。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像槐花一样的香味。

我是被人掐人中掐醒的。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片刺眼的阳光。然后,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是林晚秋。

她蹲在我身边,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白衬衫,蹭到了我身上的煤渣,留下了几道黑印子。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山涧的泉水。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傻傻地看着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姑娘,离我这么近。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同学,有人在窃窃私语。

“哟,陈建国饿晕了吧?”

“看他那瘦样,肯定是没吃饭。”

“真是穷疯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我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红到了发根。我想爬起来,想逃离这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地方。

可我刚一动,就被林晚秋按住了肩膀。

她的手,很暖。

“别动,你低血糖,得吃点东西。”她说着,低下头,在自己的口袋里翻找着。

然后,她掏出了一张饭票。

那是一张黄色的、印着“县一中食堂”字样的饭票,面额是五斤。

在1993年的县城高中,五斤饭票,意味着五碗热腾腾的大米饭,或者十个白面馒头。那对我来说,是奢侈品。

我看到,她把那张饭票,小心翼翼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她把其中一半,塞进了我的手里。

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她的手指温软细腻,我的手指,却粗糙得像老树皮,还沾着煤渣和泥土。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缩回手。

“拿着。”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坚定,“快去食堂吃点东西,不然还得晕。”

我看着手里那半张皱巴巴的饭票,又看着她。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她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水,里面没有一丝嘲笑,只有真诚的担忧。

“我……我不能要。”我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我没钱还你。”

“谁要你还了?”她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就当是我请你的。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以后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出息了,再请我吃顿好的。”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周围的同学说:“大家都散了吧,他没事了。”

然后,她看都没看那些窃窃私语的人,转身走了。

她的白衬衫,在人群里,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我坐在跑道上,手里攥着那半张饭票。饭票上,还留着她的体温,留着那股淡淡的槐花香。

那一天,我去食堂,用那半张饭票,打了两碗大米饭,还打了一份青菜豆腐。

我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一口一口地吃着。米饭的香味,顺着喉咙,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那是我19岁这一年,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

也是从那天起,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叫林晚秋。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我不再整天只想着饿,不再整天活在自卑里。我心里有了一个念想,有了一个目标。

林晚秋说,让我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出息了请她吃顿好的。

我就真的,拼了命地学。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凌晨四点就起来,借着教室窗外路灯的光背书。晚上熄灯后,我就点着捡来的蜡烛头,在被窝里做题。

我的成绩,像坐了火箭一样,从班级倒数,一路冲到了班级前十。

班主任很惊讶,问我是不是突然开了窍。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所有的动力,都来自于那个蹲在跑道上,给我半张饭票的姑娘。

我开始敢偷偷地看她。

看她认真听讲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她和同学说笑时,脸上灿烂的笑容。看她放学回家时,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和她,依旧没有太多交集。

她是天之骄女,身边从不缺追求者。班里的班长,校长的儿子,都对她穷追不舍。

而我,依旧是那个穷小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优秀到,有一天,能配得上和她说一句话,能配得上,兑现那句“请你吃顿好的”承诺。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我考了全县第一名。

那天,学校的光荣榜上,我的名字,和林晚秋的名字,挨在了一起。

她考了全县第三名。

放学的时候,她主动走到了我身边。

“陈建国,你真厉害。”她笑着说,眼里满是赞赏,“看来,我这半张饭票,没白给。”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谢你。等我考上大学,一定请你吃顿最好的。”

“好啊,我等着。”她点点头,然后,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我,“这是我的复习笔记,上面有一些我总结的错题,或许对你有用。”

我接过笔记本,笔记本上,有她淡淡的槐花香。

那一天,我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发誓:林晚秋,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1993年的夏天,高考结束了。

我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学的是经济管理。

而林晚秋,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医科大学,学的是儿科。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跑到县一中的校门口,等了她整整一天。

可我,终究没有等到她。

后来,我才从同学那里听说,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就和她父母一起,去上海了。

我手里攥着攒了很久的、准备请她吃饭的十块钱,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那天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和她,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在那个飘着槐花香的秋天相遇后,便朝着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可我,还是把那半张饭票,小心翼翼地夹在了她送我的笔记本里。

一夹,就是三十年。

大学四年,我没有一天懈怠。

我一边读书,一边打三份工。我发过传单,送过外卖,在工地搬过砖。我要赚学费,要赚生活费,还要攒钱。

我告诉自己,我要出人头地。

只有出人头地了,我才有资格,去见林晚秋。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了一家国营企业。可我不甘心,我不想一辈子朝九晚五,一眼望到头。

1998年,我辞掉了工作,揣着所有的积蓄,南下深圳。

那时候的深圳,遍地是机会,也遍地是陷阱。

我睡过天桥底,吃过一个月的泡面,被人骗过,被人打过。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拿出那个笔记本,拿出那半张皱巴巴的饭票。

看着那半张饭票,我就会想起1993年的那个秋天,想起林晚秋蹲在跑道上,看着我的眼神。

然后,我就又有了力气。

2000年,我抓住了互联网的风口,和几个朋友一起,创办了一家科技公司。

公司刚起步的时候,难到了极点。没有资金,没有技术,没有客户。

有一次,为了谈下一个重要的客户,我在客户公司的楼下,等了三天三夜。那三天,我只吃了几个包子,喝了几瓶矿泉水。

客户被我的执着打动,最终,和我们签了合同。

那是我们公司的第一单生意,也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从那以后,我的公司,就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

2010年,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敲钟的那一刻,我站在交易所的大厅里,突然想起了林晚秋。

我想,如果她知道了,应该会为我高兴吧。

这些年,我不是没有找过她。

我托了很多同学,打听她的消息。可每次,都是杳无音信。

有人说,她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上海的一家医院,成了一名儿科医生。

有人说,她嫁给了一个富商,出国了。

还有人说,她后来辞职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我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陈总”。我有了钱,有了名,有了一切。

我身边,也出现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她们漂亮、温柔、懂事,有的甚至对我一往情深。

可我,始终没有结婚。

因为,在我心里,始终住着那个,在1993年的秋天,给我半张饭票的姑娘。

我总觉得,我还没有兑现我的承诺。

我总觉得,我还欠她一顿饭。

2023年,国庆假期。

我因为一个项目,回到了阔别三十年的豫西小县城。

县城变了,变得我几乎认不出来了。

当年的土路,变成了宽阔的柏油马路。当年的低矮平房,变成了高楼大厦。当年的县一中,也迁了新址,变得气派非凡。

只有县城老城区的那条老街,还保留着一点当年的模样。

那天晚上,处理完工作,我独自一人,来到了老街。

老街的尽头,有一个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卖小吃的,卖衣服的,卖玩具的,应有尽有。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了过来。

已经是深秋了,夜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刻,我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

一个女人,正蹲在小摊前,翻动着烤炉里的红薯。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棉袄,头上裹着一条围巾,只露出一张脸。

路灯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角的鱼尾纹,深得像刻上去的。她的头发,已经有了不少白发。她的手,粗糙、干裂,指关节粗大,正拿着一把铁夹子,费力地翻动着红薯。

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林晚秋。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疼,钻心的疼。

三十年了。

我想象过无数次,再次见到她的场景。

我以为,她会穿着精致的套装,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成为一名知名的医生。

我以为,她会依偎在丈夫身边,带着孩子,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我甚至以为,她会变得雍容华贵,像那些出席上流社会晚宴的贵妇一样。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在这样一个寒风刺骨的夜晚,在这样一个嘈杂的夜市里,看到她蹲在一个烤红薯的小摊前,为了几毛钱的生意,辛苦操劳。

她的背影,那么瘦弱,那么孤单。

我快步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我能闻到,她身上,依旧有一股淡淡的槐花香。只是,那香味,已经被烤红薯的焦香味,掩盖了大半。

“阿姨,给我来一个烤红薯。”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她抬起头,看到我。

她的眼神,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最后,是难以置信。

她手里的铁夹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是?”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不再是当年那个软软的、像泉水一样的声音。

“林晚秋,我是陈建国。”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眼泪,突然就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她慌忙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捡起地上的铁夹子,慌乱地翻动着烤红薯。

“是……是建国啊。”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好久不见……你……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办点事。”我看着她,喉咙发紧,“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摆摊?”

她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勉强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

“嗨,还能因为啥?生活呗。”她说着,拿起一个烤得焦香四溢的红薯,用纸巾包好,递给我,“刚烤好的,甜着呢。”

我没有接红薯,而是看着她,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你不是去上海当医生了吗?怎么会……”

她低下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原来,大学毕业后,林晚秋确实留在了上海的一家医院,成了一名儿科医生。

她嫁给了同院的一个医生,两个人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可天有不测风云。

十年前,她的丈夫,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丈夫去世后不久,她的女儿,被查出患有罕见的血液病。

为了给女儿治病,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变卖了房子,向亲戚朋友借了一大笔钱。

她每天拼命地工作,加班加点,可那点工资,对于女儿高昂的医药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三年前,她的女儿,还是走了。

女儿走后,她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回到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小县城。

她没有亲人了。父母早已去世,亲戚们也因为她借了钱,渐渐和她疏远了。

为了生计,她就在老街的夜市,摆了这个烤红薯的小摊。

“这烤红薯,是我女儿最爱吃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含着泪,却笑着说,“我摆这个摊,就好像……她还在我身边一样。”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看着她,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看着她粗糙干裂的手,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

我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女人,和1993年那个穿着白衬衫、梳着麻花辫、像仙子一样的林晚秋,联系在一起。

命运,对她,太残忍了。

“那你……这些年,过得这么苦,为什么不找同学帮忙?”我问。

“找谁呢?”她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凄凉,“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麻烦别人。再说,当年的那些同学,大多都已经失去联系了。”

她顿了顿,看着我,补充了一句:“就算联系上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沉默了。

我有百亿身家,我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一无所知。我甚至,还在为自己的成功,沾沾自喜。

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那个……建国,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吧?”她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嗯。”我点了点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挺好的。”

“那就好。”她笑了,眼里露出一丝欣慰,“当年我就看出来,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我那半张饭票,没白给。”

半张饭票。

又是半张饭票。

这五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我的心里。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

钱包里,有一张黑卡,一张无限额的黑卡。

我想把这张卡,递给她。我想告诉她,我有很多钱,我可以帮她,我可以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安享晚年。

可我,终究没有掏出来。

我知道,以她的性格,她是不会要的。

当年,她给我半张饭票,不是施舍。

今天,我给她一张黑卡,也不是帮助。

那是对她的侮辱。

我接过她手里的烤红薯。

红薯很烫,烫得我手心发疼。

我剥开红薯皮,咬了一口。

很甜。

甜得,让我眼泪掉了下来。

“真甜。”我一边吃,一边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哽咽。

“甜就好。”她笑着说,“我选的红薯,都是最好的。”

那天晚上,我就站在她的小摊前,和她聊了很久。

我们聊1993年的县一中,聊当年的班主任,聊那些一起读过书的同学。

我们聊得很开心,仿佛,时光又回到了那个飘着煤烟味的秋天。

仿佛,我们都还是十九岁的少年。

夜市的人,渐渐少了。

寒风,越来越大。

她裹了裹身上的棉袄,打了一个寒颤。

“天不早了,建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她说,“我也该收摊了。”

“我帮你。”我说着,就蹲下身,帮她收拾烤炉。

她没有拒绝。

我们一起,把烤炉搬上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然后,她骑上三轮车,对我说:“建国,再见。”

“我送你。”我说。

“不用了,不远。”她笑了笑,“你快回去吧。”

说完,她蹬着三轮车,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她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那么瘦弱,那么孤单。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手里的烤红薯,已经凉了。

可我,却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第二天,我让我的助理,去了老街。

我没有让助理去找林晚秋。

我让助理,以我的名义,向县城的慈善总会,捐了一笔钱。

我特意交代,这笔钱,专门用于资助县城里,患有重病的儿童。

我还让助理,在老街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一套不大,但是很温馨,阳光充足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是林晚秋的名字。

我没有告诉她。

我只是,让助理,把房子的钥匙,交给了老街居委会的主任。

我让主任,告诉她,这是政府的安置房,分配给她的。

做完这一切,我就离开了豫西小县城。

我没有再去见她。

我知道,这才是她想要的。

她不需要我的怜悯,不需要我的施舍。

她需要的,是一份尊严。

而我,能给她的,只有这些。

回到深圳后,我依旧每天忙着工作。

只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拿出那个笔记本,拿出那半张皱巴巴的饭票。

看着那半张饭票,我就会想起,1993年的那个秋天,林晚秋蹲在跑道上,看着我的眼神。

想起,她身上淡淡的槐花香。

有人问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我想,我最后悔的,就是在1993年的那个夏天,没有等到她。

没有,亲口对她说一声,谢谢。

没有,兑现那句,“请你吃顿最好的”承诺。

如今,我身家百亿。

可我,终究,还是欠她一顿饭。

一顿,永远都无法兑现的饭。

而那半张饭票,却成了我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它让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金钱。

而是,在你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有人,向你伸出的那一只手。

是,在你心里,永远都无法忘记的,那一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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