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暗杀之夜
2003年秋天的青岛,海风带着咸味。
晚上十一点多,“金色年华”夜总会门口灯光璀璨。
聂磊搂着两个生意伙伴走出来,脸上还带着酒意。
“磊哥,今天这单成了,咱可得好好庆祝庆祝!”一个秃顶老板笑着说。
聂磊摆摆手:“小事儿,都是兄弟,有钱大家一起赚。”
江林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大哥的皮包。
李岩和另外三个兄弟站在不远处抽烟。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谁也没注意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没挂牌照的桑塔纳。
车里坐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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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那个瘦子盯着夜总会门口,手里拿着照片比对。
“就是穿灰西装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子说。
驾驶座上的胖子点点头,从座位底下摸出个布包。
打开,里头是两把“真理”。
“邹老板说了,办成了给二十万。”瘦子舔了舔嘴唇。
“砰!”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聂磊还没反应过来。
左肩一阵剧痛。
他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磊哥!”
江林第一个扑过来。
李岩大喊:“有埋伏!护着磊哥!”
“砰砰砰!”
又是三枪。
一枪打空了,一枪打在江林胳膊上,还有一枪擦着聂磊的头皮飞过去。
夜总会门口乱成一团。
那辆桑塔纳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急救室红灯亮着。
走廊里站满了人。
江林胳膊上缠着绷带,脸色铁青。
李岩一拳砸在墙上:“C他妈的!肯定是邹庆那个王八蛋!”
“岩子,冷静点。”一个年纪大点的兄弟拉着他。
“冷静?磊哥现在生死不明,你让我冷静?”
正吵着,急救室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
“怎么样大夫?”江林赶紧上前。
“命保住了,但失血过多,还在昏迷。左肩子弹取出来了,差一点打中大动脉。算他命大。”
众人松了口气。
江林咬着牙:“岩子,带兄弟们守着医院,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我去打电话。”
“给谁打?”
“代哥。”
北京,王府饭店。
加代正和几个朋友喝茶聊天,手机响了。
一看是江林的号码。
“喂,江林啊,这么晚了……”
“代哥!”江林声音发颤,“磊哥出事了!”
加代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你说什么?”
“今天晚上在夜总会门口,有人打黑枪。磊哥中了两枪,现在在医院抢救。李岩说是邹庆干的。”
加代脸色沉了下来。
“邹庆?青岛那个邹庆?”
“对。上个月磊哥抢了他一个工程,他一直怀恨在心。前几天还放话要磊哥好看。”
加代站起身,走到窗边。
“聂磊现在什么情况?”
“刚做完手术,还没醒。大夫说命保住了,但什么时候醒不知道。”
“你听着,”加代声音很冷,“第一,医院二十四小时守着。第二,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过去。第三,查清楚到底是不是邹庆。”
“代哥,这还用查吗?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要证据。”加代说,“没证据,动不了他。青岛不是北京,邹庆在那经营这么多年,没那么简单。”
挂了电话,加代走回座位。
朋友问:“出事了?”
“嗯,青岛一个兄弟让人打了。”加代点了根烟,“我得去一趟。”
“需要帮忙说话。”
“暂时不用。”加代吐了口烟,“我先去看看情况。”
医院重症监护室。
聂磊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
脸色苍白。
江林坐在床边,眼睛通红。
“磊哥,你得挺住啊。兄弟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突然,聂磊的手指动了动。
江林一愣,赶紧凑过去。
聂磊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磊哥!你醒了!大夫!大夫!”
聂磊用没受伤的右手拉住江林。
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
“别……别叫大夫。”
江林愣住了。
“听着,”聂磊咬着牙说,“我中枪的时候……看见了……车牌尾号……是三个8。”
“三个8?那是邹庆的车!”
“对。”聂磊闭上眼睛,缓了口气,“但是……不要声张。对外就说……我快不行了。”
江林瞪大了眼睛:“磊哥,你这是……”
“邹庆想让我死,”聂磊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狠光,“那我就‘死’给他看。等他放松警惕……咱们再动手。”
“你是说……”
“将计就计。”聂磊说,“你去准备。联系所有兄弟,但不要打草惊蛇。等我消息。”
“那代哥那边……”
“代哥来了,单独请他进来。这事儿,得他配合。”
说完这些,聂磊又闭上眼睛,假装昏迷。
江林站在床边,终于明白了。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全体待命,等磊哥指示。”
第二章:江湖震动
第二天,整个青岛江湖都传开了。
聂磊遇袭,生命垂危。
有人说他活不过三天。
有人说他就算活了也是个废人。
邹庆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庆哥,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聂磊还没醒。”一个光头男人笑着说。
邹庆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夹着雪茄。
“医生怎么说?”
“说是伤得太重,就算醒了,左胳膊也废了。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邹庆笑了。
笑得很开心。
“聂磊啊聂磊,你跟我斗?”他吐了口烟,“在青岛,我邹庆说要谁死,谁就得死。”
“那是,庆哥威武!”
“不过……”邹庆收起笑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安排几个人,混进医院看看。要是真不行了,咱们就准备接手他的生意。”
“明白!”
“还有,”邹庆又说,“今晚我在海天大酒店摆几桌,请青岛的朋友们聚聚。该敲打的敲打,该拉拢的拉拢。”
“庆哥这是要……”
“聂磊一倒,青岛就是我的。”邹庆眼神阴冷,“谁不服,谁就是下一个聂磊。”
当晚,海天大酒店。
二十多桌酒席,坐满了青岛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邹庆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聚聚,二是有件事要宣布。”
众人都放下筷子。
“聂磊兄弟出了点意外,现在在医院躺着。”邹庆叹了口气,“我和磊哥虽然有些误会,但毕竟都是青岛出来的。看到他这样,我心里难受。”
底下有人撇嘴,有人冷笑。
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虚伪。
“但是!”邹庆话锋一转,“生意还得做,日子还得过。磊哥的那些场子、工程,不能没人管。从今天起,我邹庆暂时帮他打理。等他好了,我再原封不动还给他。”
这话说得漂亮。
但谁都知道,进了邹庆嘴里的肉,就不可能吐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庆哥,这事儿……磊哥的兄弟们同意吗?”
邹庆看着他,笑了。
“王老板,你这话问得好。但现在是特殊时期,特殊时期就得用特殊办法。你说是不是?”
语气温和,眼神却冷。
王老板不敢再说话,坐下了。
“来,喝酒!”邹庆举起杯,“以后在青岛,有我邹庆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各位兄弟!”
宴会继续。
但气氛变了。
每个人都感觉得到,青岛的天,要变了。
第三天下午,加代到了青岛。
没去医院,直接去了聂磊在海边的一处别墅。
江林已经在等着了。
“代哥!”
加代摆摆手,坐下就问:“聂磊到底怎么样?”
“磊哥他……”江林看了看四周,“在楼上等您。”
加代一愣。
跟着江林上了二楼。
书房门推开,聂磊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左肩缠着绷带,但气色不错。
“代哥,来了。”聂磊笑着站起来。
加代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
“好你个聂磊,玩儿这一手?”
“没办法,”聂磊请加代坐下,“邹庆想要我的命,我总得自保。”
“伤得重吗?”
“肩膀挨了一枪,没伤到骨头。头上那是擦伤,看着吓人而已。”聂磊说,“我当时故意往地上倒得狠了点,演得像些。”
加代点点头:“你这招将计就计,玩得漂亮。现在外面都传你快不行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聂磊给加代倒茶,“邹庆现在嚣张得很,昨晚在海天大酒店摆宴,说要接管我的生意。”
“你怎么打算?”
聂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邹庆在青岛有七个场子,三处房产,两个工地。他手下核心兄弟大概三十多人,外围的有一两百。”
加代看着地图:“你想一锅端?”
“不,”聂磊摇头,“打蛇打七寸。我要抓邹庆本人。”
“有把握?”
聂磊笑了:“代哥,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金色年华门口动手吗?”
加代看着他。
“那地方,我有七个摄像头。”聂磊说,“邹庆那辆尾号888的车,开枪前后的所有动向,我全都录下来了。”
“你有证据?”
“不但有证据,”聂磊说,“我还知道他今晚要去哪儿。”
“哪儿?”
“海滨路的‘碧海蓝天’会所。”聂磊指着地图,“他每周五晚上都会去那儿,见一个女人。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加代笑了:“你小子,早就布好局了。”
“他先动的手,”聂磊眼神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需要我做什么?”
“代哥,您在北京人脉广。”聂磊说,“邹庆在青岛有些关系,到时候可能会有人出面保他。我想请您……帮我压一压。”
加代想了想:“邹庆背后是谁?”
“市分公司的一个副经理,姓孙。还有几个衙门口的人。”
“孙副经理……”加代琢磨着,“我试试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抓可以,别闹出人命。”加代认真地说,“江湖事江湖了,别过线。”
聂磊点头:“我明白。我要的是他的生意,不是他的命。”
“行,”加代站起来,“那你就按计划办。需要帮忙,随时说话。”
第三章:天罗地网
聂磊的行动开始了。
表面上,医院那边还在传出“病情恶化”的消息。
江林每天愁眉苦脸地进出医院,逢人就说“磊哥还没醒”。
李岩带着兄弟们守在医院,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邹庆的眼线把这些都报告了回去。
“庆哥,聂磊那边确实不行了。今天大夫又下了病危通知书。”
邹庆在办公室里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
他点了根雪茄,心情大好。
“阿彪,准备一下,明天去接手聂磊的‘金海岸’夜总会。那地方我盯了很久了。”
“庆哥,会不会太急了?聂磊那些兄弟还在呢。”
“怕什么?”邹庆不屑,“树倒猢狲散。聂磊一死,那些人还不得另找靠山?再说了,我邹庆在青岛这么多年,谁敢跟我叫板?”
“是是是。”
“对了,”邹庆想起来,“今晚我去碧海蓝天,老规矩,不用带太多人。那地方安全。”
“明白。”
另一边,聂磊的别墅里。
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除了江林、李岩,还有聂磊最得力的七个兄弟。
“人都安排好了?”聂磊问。
江林点头:“海滨路前后三条街,咱们安排了八十多人。碧海蓝天会所里,服务员、保安,有一半是咱们的人。”
“邹庆的车队呢?”
“他今晚只带两辆车,八个兄弟。咱们在停车场埋伏了二十个,都是好手。”
聂磊看向李岩:“家伙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李岩说,“都是棍棒和砍刀,没带真理。按您吩咐,尽量不动响子。”
“好。”聂磊站起来,看着众人,“兄弟们,邹庆想要我的命,我不死,他睡不着。今天这一仗,不是为了抢地盘,是为了活命。明白吗?”
“明白!”
“各就各位,晚上九点,准时动手。”
晚上八点半。
海滨路,碧海蓝天会所。
这是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只接待会员。
邹庆的车队缓缓驶入停车场。
两辆奔驰S600。
邹庆从第一辆车下来,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
身后跟着四个兄弟。
第二辆车下来另外四个人。
“你们在下面等着,”邹庆说,“阿彪跟我上去就行。”
“庆哥,还是多带两个人吧?”一个兄弟说。
“不用,”邹庆摆摆手,“这地方我常来,老板是我哥们儿,安全得很。”
说着,搂着阿彪就往里走。
会所大堂经理迎上来:“庆哥来了!楼上请!”
邹庆没注意,这个经理是生面孔。
以前那个经理,今天“请假”了。
九点整。
聂磊坐在海滨路对面的一辆商务车里。
手里拿着对讲机。
“各小组汇报。”
“一组到位,停车场已控制。”
“二组到位,前后门封死。”
“三组到位,会所内部已接管。”
聂磊看了看表。
“动手。”
话音落下,停车场突然亮起十几道车灯。
二十多个兄弟从暗处冲出来,瞬间围住了邹庆的两辆车。
“干什么的!”邹庆的司机刚下车,就被按在了地上。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棍棒架住了脖子。
“别动!动就废了你!”
会所里,邹庆刚进包厢。
门还没关,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什么情况?”邹庆皱眉。
阿彪走到门口,刚拉开门,就被一脚踹了回来。
“砰!”
门被推开。
李岩带着十个人冲了进来。
“邹庆,等你很久了。”李岩冷笑着说。
邹庆脸色一变,但还强装镇定。
“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李岩说,“青岛邹庆嘛,大名鼎鼎。”
“知道还敢动我?”邹庆掏手机,“我打个电话,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打给谁?孙副经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聂磊慢慢走了进来。
左肩还缠着绷带,但走路稳稳当当。
邹庆看到聂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不是……”
“我不是快死了吗?”聂磊笑了,“对不住啊庆哥,让你失望了。”
邹庆往后退了两步:“聂磊,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在青岛!你敢动我……”
“我就动了,怎么着?”聂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邹庆,雇凶杀人,这事儿你认不认?”
“什么雇凶杀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聂磊点点头,“阿彪,你来说。”
阿彪被按在地上,鼻青脸肿。
“庆哥,我……我对不住你……”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邹庆急了。
“金色年华门口,两个枪手,尾号888的车,”聂磊慢慢地说,“邹庆,我医院的病房里,有七个摄像头。你要不要看看录像?”
邹庆脸色惨白。
他知道,栽了。
“你想怎么样?”他咬着牙问。
“不想怎么样,”聂磊说,“江湖事江湖了。你花钱买我的命,那我就要你点东西,不过分吧?”
“你要多少钱?”
“钱?”聂磊笑了,“钱当然要。但你得先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去个安静的地方,”聂磊站起来,“咱们好好聊聊。”
第四章:谈判
邹庆被带到了海边一个废弃的仓库。
五花大绑,扔在椅子上。
聂磊坐在他对面,江林、李岩站在两边。
加代坐在角落里,静静地抽烟。
“聂磊,你到底想怎么样?”邹庆喘着粗气,“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杀你?”聂磊摇头,“我没那么傻。杀了你,我也得进去。不值当。”
“那你想干什么!”
“三个条件。”聂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手里那三个工程,转给我。第二,你在市南区的两个场子,归我。第三,赔我三百万医药费。”
邹庆眼睛都红了:“你做梦!”
“哦,那算了。”聂磊站起来,“江林,把他送到市分公司去。顺便把录像带也送过去。雇凶杀人,未遂,够判多少年?”
“十年起步。”江林说。
“行,那就这么办。”
“等等!”邹庆慌了。
进去十年?出来什么都完了。
“聂磊,咱们……咱们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聂磊说,“条件我开出来了,你答应,咱们两清。不答应,你就进去待着。”
邹庆咬着牙,心里快速盘算。
三个工程值五六百万,两个场子值三四百万,再加上三百万现金……
这是要把他家底掏空啊。
“聂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雇凶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留一线?”聂磊冷笑。
邹庆不说话了。
他知道,今天不答应,真得进去。
“我……我得打个电话。”他说。
“打给谁?”
“我老婆。钱都在她那儿。”
聂磊看向加代。
加代点点头。
聂磊示意李岩给邹庆松绑一只手。
邹庆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婆,是我。你现在去银行,取三百万现金。对,现在。别问为什么,赶紧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聂磊:“钱我可以给,但工程和场子……能不能少要点?给我留条活路。”
“邹庆,”聂磊俯下身,盯着他,“你让人开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留条活路?”
邹庆哑口无言。
“这样吧,”加代开口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聂磊,你退一步。”
聂磊看向加代。
“工程你拿两个,场子你拿一个。赔款……三百二十万。凑个吉利数。”加代说,“邹庆,你觉得呢?”
邹庆连忙点头:“行!行!代哥说了算!”
聂磊想了想:“既然代哥开口了,那就这么办。”
“谢谢代哥!谢谢磊哥!”邹庆赶紧说。
“别急着谢,”聂磊说,“签字画押,钱到账,人才能走。”
凌晨两点,邹庆的老婆带着两个皮箱来了。
打开,里面全是现金。
聂磊让江林点了一遍,三百二十万,一分不少。
“签吧。”聂磊把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推过去。
邹庆看着那份协议,手都在抖。
但没办法,只能签。
签完字,按了手印。
“行了,”聂磊收起协议,“邹庆,今天这事儿就到这儿。以后在青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再动歪心思……”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邹庆连连摆手。
“走吧。”
邹庆如获大赦,赶紧带着老婆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聂磊的人。
“磊哥,就这么放他走了?”李岩有些不甘心。
“不然呢?”聂磊说,“真做了他?没必要。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他看向加代:“代哥,今天谢谢您。要不是您出面,邹庆不会这么痛快答应。”
加代摆摆手:“我也没做什么。不过聂磊,你这次玩得有点大。”
“他先动的手。”
“我知道。”加代说,“但经此一事,你在青岛算是立威了。邹庆以后见了你,得绕道走。”
“那也是他自找的。”
加代站起来:“行了,事儿办完了,我也该回北京了。你自己小心点,邹庆这人,记仇。”
“我明白。”
第五章:余波
第二天,青岛江湖又传开了。
邹庆赔了聂磊三百二十万,还让出了两个工程、一个场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不是说聂磊快不行了吗?
怎么转头就把邹庆收拾了?
各种版本的故事传得沸沸扬扬。
有说聂磊早就布好了局。
有说邹庆中了圈套。
有说北京来了大人物给聂磊撑腰。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事实很清楚:
青岛的天,没变。
还是聂磊的天。
一周后,聂磊肩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他在“金海岸”夜总会摆了几桌,请兄弟们吃饭。
江林、李岩都在。
“磊哥,这杯我敬您!”李岩举起杯,“这次干得漂亮!邹庆那王八蛋,以后再也不敢嘚瑟了!”
聂磊跟他碰了一杯。
“岩子,这次辛苦你了。”
“不辛苦!跟着磊哥干,痛快!”
正喝着,江林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他走到聂磊身边,低声说:“磊哥,邹庆那边传来消息,他把剩下的场子都卖了,说要离开青岛。”
聂磊点点头:“走了也好。他在青岛一天,我就得防着一天。”
“您说,他会不会回来报复?”
“短时间不会。”聂磊说,“他这次伤筋动骨,没个三五年缓不过来。三五年后……谁知道呢。”
正说着,加代打来电话。
“聂磊,伤好利索了?”
“差不多了,代哥。这次多亏您了。”
“客套话就别说了。”加代说,“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邹庆走之前,去见了孙副经理。虽然孙副经理没插手这事儿,但你得留个心眼。”
“我明白。衙门口的人,我会打点好的。”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加代顿了顿,“对了,过段时间我来青岛,咱们聚聚。”
“好啊!随时欢迎!”
挂了电话,聂磊走到窗边。
窗外是青岛的夜景,灯火璀璨。
江湖就是这样。
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今天你赢,明天我赢。
但有一条规矩不能破:
祸不及家人,事不过底线。
邹庆越了线,所以他输了。
“磊哥,想什么呢?”江林走过来。
“没什么,”聂磊笑了笑,“就是在想,这江湖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做人,还是得守规矩。”
“您说得对。”
聂磊端起酒杯:“来,兄弟们,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夜总会的包厢里回荡。
青岛的夜,还长。
江湖的路,也还长。
但今夜,属于聂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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