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刘翔峰案让“湘雅二院”这个金字招牌蒙尘。
没想到如今郑大一附院的王福建,竟也成了患者心中的“白衣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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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他是技术高超的“活菩萨”,和蔼可亲、医者仁心。
可背地里,他却在连续的4年时间里足足诈骗了94名患者。
单价1.68万元的进口器材,即便患者不需要他也照用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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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可恨、可耻、可鄙。
那么在那4年时间里,王福建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术刀变为“诈骗刀”的?
被牵扯其中的都有谁?而他最后又是如何被彻底拆穿并绳之以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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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被揭穿,全靠一个普通农民工的一次复查,要是没有这次偶然的复查,恐怕还有更多人被蒙在鼓里。
这个农民工叫王海森,是个木工,2018年的时候,他在郑州周边的一个工地上干活,不小心被电锯切断了左手拇指,当时疼得他直打滚,工友们不敢耽误,赶紧把他送到了郑大一附院的急诊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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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诊的就是王福建,当时他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地告诉王海森,他的手指要做断指再植手术,必须用进口的微血管吻合装置,这种装置能让血管愈合得更好,减少后遗症。
王海森一听是进口的,就知道肯定不便宜,可想着能把手指治好,以后还能干活养家,再贵也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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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王福建一开口就是两个装置,总共收费33600元,这一笔钱,差不多是王海森大半年的工钱。
心疼钱的王海森,手术做完第二天,感觉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就赶紧办了出院手续,想着回家慢慢养,能省一点是一点。
可出院后,他的左手拇指一直隐隐作痛,有时候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干活更是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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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拖了三年,到了2021年底,在老家亲戚的劝说下,他去当地医院拍了一张X光片,想看看手指到底恢复得怎么样。
就是这张X光片,彻底揭开了王福建的骗局。
老家医院的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半天,一脸疑惑地问王海森,当时手术是不是没用到进口的微血管吻合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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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森一听就懵了,连忙说用了,花了三万多块钱。
医生指着片子告诉他,这种进口装置带有不锈钢针,是金属材质,根本不可能被人体吸收,只要真的植入了,X光片上一定会有清晰的影子,可他的片子上,压根看不到半点金属痕迹。
王海森当时就傻了眼,缓过神来之后,又气又急,当即就坐车赶到郑州,向郑州市公安局二七分局刑侦大队报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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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海森不知道的是,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被王福建坑害的人。
警方立案调查后,越来越多的受害者站了出来,中牟县的彭先生,遭遇比王海森还要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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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彭先生在家具厂干活时,左手四根手指被机器轧断,被紧急送到郑大一附院后,也是王福建主刀给他做断指再植手术,这台手术整整做了12个小时。
手术结束后,彭先生拿到费用清单一看,瞬间就懵了,光微血管吻合装置就用了6个,每个16800元,这一项就花了100800元,整个手术的医用材料费更是高达14.3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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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先生家里条件本来就一般,为了凑这笔手术费,不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大笔钱,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可让彭先生没想到的是,术后他的手指恢复得特别不好,别说干活了,就连正常的弯曲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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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听说王海森的事情后,赶紧也去拍了X光片,结果跟王海森一样,片子上根本没有任何吻合装置的痕迹,原来这些装置压根就没被植入他的体内。
随着警方调查的深入,王福建的黑心骗局被彻底扒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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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的助理申某亚供述,王福建从2016年2月就开始跟上海敦愿医疗器械商行的人勾结,双方约定,王福建每使用一个该商行的微血管吻合装置,就能拿到20%的回扣。
而这个商行的实际控制人孙大伟,还安排李某春专门负责跟王福建对接,何某帝负责送货,李某春能拿到1%的提成,何某帝能拿到0.5%的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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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愤怒的是,王福建明明知道,这种微血管吻合装置,主要用于胳膊、大腿等部位的粗血管,直径只有1到4毫米,而手指上的血管非常纤细,根本不适合使用这种装置。
就连供应商何某帝都承认,哪怕是最小型号的吻合装置,也不适合用在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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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王福建的技术非常高超,郑州大学官网2015年还报道过他,他带领团队完成过国内罕见的全头皮及双耳撕脱离断再植手术,手动缝合血管比用吻合装置更快、更好。
可王福建为了赚回扣和医院的奖金,压根不管患者的实际情况,明知不适用,还是强行把这种高价装置的费用算在患者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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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患者复查时发现猫腻,他还想出了两个损招:要么把打开后没用的吻合装置,直接扔进手术室的垃圾桶。
要么把不匹配的装置,随便缝在患者血管旁边的肉里,让X光片上出现模糊的阴影,假装已经植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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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时间里,王福建总共虚报了343个微血管吻合装置的使用量,从供应商那里拿到了105万多元的回扣,其中有128个装置被算在94名断指患者身上,总共骗取患者钱财205万多元。
更过分的是,回扣必须每月结算,要是孙大伟他们送回扣不及时,王福建就会生气,甚至停用该商行的产品,完全不顾患者的治疗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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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孙大伟还曾给王福建的儿子转账50万元,这笔钱后来也被法院认定为受贿所得。
其实,早在案发前,王福建就已经被患者投诉过两次。
2018年,兰考县有一位患者家属,因为12岁的孩子手指受伤,被王福建主刀手术,花了16800元买了一个吻合装置,后来发现根本没被使用,就向监管部门投诉,可没得到任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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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牟县的张喜军,2018年4月左臂被电锯割伤,在郑大一附院接受王福建的手术,后来接到兰考患者家属的电话,才知道自己可能也被坑了,两人一起向监管部门反映情况。
没过几天,张喜军就接到了王福建的电话,在医院签订了“手术不理想协议”,拿到了2万元的赔偿。而王小鹏也拿到了退还的33600元现金,也就是两个吻合装置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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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人不解的是,面对患者的两次联名投诉,郑大一附院并没有进行深入调查,也没有停掉王福建的手术刀,只是简单地把他调到了惠济院区,就不管不问了。
而王福建到了惠济院区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继续干着骗钱的勾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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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底,随着王海森报案,媒体也曝光了王福建的恶行,郑大一附院这才不得不把他停职调查。
可让人愤怒的是,仅仅过了8个月,医院就以“科室人手紧张”为由,打算恢复王福建的诊疗活动。
王福建见势不妙,赶紧申请提前退休,想着能体面脱身,保住自己的年薪和编制,以为退休之后,就能一了百了,逃过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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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万万没想到,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2023年12月,也就是王福建退休一年半后,警方还是将他抓获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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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判决,认定王福建犯诈骗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两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40万元,他违法所得的155万余元也被依法追缴。
王福建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12年的牢狱之灾,40万元的罚金,也算是给那些被他坑害的患者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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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起事件,也给整个医疗行业敲响了警钟,医疗腐败不仅伤害患者的利益,更破坏了医患之间的信任。
希望所有的医生都能坚守初心,牢记自己救死扶伤的使命,也希望相关部门和医院能加强监管,堵住漏洞,不让这样的悲剧再一次发生,让老百姓能放心看病、安心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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