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太平年月,很多土匪是兼职的,专挑落单路人下手,遇到大商队就装老实。真正成建制的匪帮只在王朝末期冒头,那时朝廷自顾不暇,没力气管剿匪。可十几名镖师押送的货物,为何连几百号穷凶极恶的土匪都不敢抢?其实不全靠硬打,而是镖局有三套“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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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套是“拜码头”——和山贼谈利益。有名镖局开张前,总镖头会带礼物拜访沿途土匪头领,说“在贵宝地做点小生意,请行个方便”,还准备“买路线”或“抽水钱”当“过路费”。山贼收了钱,就默许镖队通过——硬抢会断了稳定收入,反而不划算。比如光绪二十七年,会友镖局接了十万两皇杠镖(朝廷的钱),凑了两个打杂壮丁也敢走,因为山贼知道这是朝廷的货,惹不起;更怕镖局的名声——总镖头董海川是八卦掌创始人,和杨露禅打平过,董事长宋彦超当过李鸿章的护卫,神机营出身,全国有分号上千镖师。
第二套是“守规矩”——按江湖套路办事。镖师上路要“喊镖”或“亮镖”,大声报出镖局名号,表明身份;遇到小股土匪试探,镖头会客客气气对话、送小礼化解;就算冲突,也“驱赶为主,不伤人命”——打死山贼会结死仇,以后走镖更危险。山贼也明白,劫镖坏了规矩,会遭其他镖局敌视,被同行看不起,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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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套是“有真本事”——镖师不是花架子。能当总镖头的,要么是武林高手(比如董海川),要么是退役军官,手下镖师习武十几年,有的是洗白的土匪,作战经验丰富。镖局装备也比土匪好:和官府有关系,能拿到正规军退下的武器,而土匪大多拿锄头、菜刀,根本打不过。比如会友镖局遇过官兵打秋风,镖师拼死突围,后来联合六家镖局端了劫镖的宋锡鹏团伙——宋锡鹏手下有两千人,可还是被镖局联盟收拾了,最后被砍头。
说到底,土匪是为了求财,不是送命。劫镖要面对镖局的报复、官府的围剿,还断了“过路费”的稳定收入,怎么算都不划算。所以哪怕镖队只有十几人,山贼也会绕着走——怕的不是武功,是坏了规矩、丢了利益,更是怕惹上黑白通吃的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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