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舅肝癌晚期,肚子肿得像揣了个西瓜,医生摇着头说“回家吧,别遭罪了”。他揣着最后点力气去早市,想买把香菜做碗面,碰见个卖草药的老大娘。大娘瞥了他一眼,把筐里的干艾草全塞进他布袋,说“回去用白酒泡软,敷在肝区,连敷五天,别碰水”。
二舅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到家就按她说的做。第五天凌晨,他疼得直打滚,跑厕所拉了半盆黑褐色的秽物,天亮时摸肚子,竟软了下去。如今他八十多了,还能扛着锄头去菜园。前年在早市又撞见那大娘,她正吆喝着卖南瓜子,早忘了这茬。
二舅后来总跟身边人说这事,街坊邻居有懂点医理的,说那黑褐色秽物大概率是体内淤积的毒素,艾草性温通经络,白酒能助渗透,兴许是碰巧打通了郁结。二舅这几年每年都去医院做体检,肝部的病灶早就钙化,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接诊的医生每次听他讲这段经历,都直说算是个特例。
他也试过把这法子告诉身边得了肝病的人,有人照做了,没什么效果,有人敷了两天皮肤过敏,赶紧停了,也就没人再试。二舅自己也说,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治百病的方子,当时也就是走投无路,赶上了那个机缘。
这几年早市还能见到不少卖草药的老人,有卖艾草的,有卖蒲公英的,偶尔也有人凑上去问些偏方,有人用了管用,有人用了没效果,没人能说清到底是为啥。二舅还是总去早市,偶尔会买把艾草回家,晒在阳台,不是为了敷,就是觉得看着心里踏实。
他常说,医院的仪器能查出来病灶,能开出药方,可有些身体里的门道,好像总不是仪器能测出来的。身边的人也常讨论,偏方治大病的事听了不少,可到底哪些能信,哪些只是巧合,没人能说个准数,就连医生也没法给出个统一的答案。
为什么医院治不好的病,有时偏偏一个民间偏方就能见效,而同样的方子,换个人就毫无作用,这世上关于身体和治病的事,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们弄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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