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有这么一位才女,她的名气虽然也很大,但让她出名的原因却多少带着点“火药味”。
她才华横溢,文章写得极好,在当时被誉为文坛的“常青树”。
这个人就是苏雪林。
提起她,文学圈里的人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她的代表作《棘心》,而是她那场持续了半个世纪的“骂战”。她几乎把自己后半生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攻击已经去世的鲁迅。
![]()
这种近乎偏执的恨意,让她成了文坛上的一个异类。
她与鲁迅的半世恩怨
苏雪林是典型的“反鲁斗士”。但很多人不知道,早年的苏雪林,其实是鲁迅的“头号迷妹”。
那时候,苏雪林刚刚在文坛崭露头角,对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那是推崇备至。
![]()
她曾经在《国闻周报》上发表文章,盛赞鲁迅是中国文坛“第一人”,那言辞之间的敬仰,简直就像现在的粉丝追星一样狂热。
可是,这股子热乎劲儿并没有维持太久。随着两人政治立场的不同,以及一些文坛上的摩擦,苏雪林对鲁迅的态度发生了得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特别是1936年,鲁迅先生在上海逝世,举国哀悼,大家都沉浸在失去文坛巨匠的悲痛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雪林跳了出来。
![]()
她给当时的一位教育界大佬蔡元培写了一封信,信里言辞激烈,极力阻止蔡元培担任鲁迅治丧委员会的成员。
如果说这仅仅是立场的不同,倒也罢了。但苏雪林并没有就此罢手。
在鲁迅去世后的几十年里,哪怕她后来去了台湾,直到晚年,她依然没有停止对鲁迅的攻击。
她写了大量的文章,用词之狠毒,让人咋舌。她骂鲁迅“偏狭”、“多疑”,甚至把鲁迅的家庭生活都拿出来进行道德审判。
![]()
她把这种攻击当成了一种毕生的事业,哪怕自己已经九十多岁高龄,只要提到鲁迅,她依然像个随时准备冲锋的战士。
这种长达半个世纪的“单方面骂战”,让很多人感到不解。为什么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本身也成就斐然的女作家,会如此执着于仇恨?
其实,当我们把目光从她的笔杆子移向她的家庭,移向那个被她冷落的丈夫时,或许能找到答案。
![]()
一段被“包办”的错位姻缘
苏雪林出生在一个封建官宦家庭,虽然接受了新式教育,甚至还去了法国留学,但在婚姻大事上,她依然没能逃脱父母之命。
她的丈夫叫张宝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工男,毕业于著名的麻省理工学院,是造船工程方面的专家。
按理说,才女配工程师,一文一理,也算是一种互补。但问题坏就坏在,这两个人的性格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
苏雪林浪漫、感性,脑子里装的都是风花雪月和文学梦想;而张宝龄呢,务实、刻板,脑子里装的都是图纸、数据和钢铁。
这门婚事是苏雪林在出国前就定下的。等她留洋回来,虽然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家族的面子,为了不做一个“不孝女”,她还是硬着头皮穿上了嫁衣。
新婚之夜,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激情,只有尴尬和沉默。
婚后的生活,正如她预料的那样,乏味得像一杯白开水。苏雪林渴望的是那种琴瑟和鸣、能陪她看星星看月亮的伴侣,可张宝龄呢,回到家就是研究他的船舶图纸。
![]()
有一次,苏雪林指着天上的月亮,想跟丈夫聊聊诗词歌赋,结果张宝龄看了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句:“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个反射太阳光的球体吗?”
那碗没煮的汤
苏雪林并没有扮演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相反,她用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冷漠,来对抗这段包办婚姻。
其中最著名、也最让人唏嘘的,就是“煮汤”事件。
![]()
有一次,张宝龄生病了,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浑身难受。这时候,人是最脆弱的,最需要亲人的关怀。张宝龄虚弱地对苏雪林说,自己想喝一碗热汤,哪怕是一碗简单的蛋花汤也行。
按常理,妻子照顾生病的丈夫,煮碗汤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举手之劳。
可是,苏雪林当时正在书房里写文章,听到丈夫的请求,她不仅没有放下笔,反而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我不会煮,你要喝自己去弄,或者叫佣人。”
![]()
一个大才女,在文字里能写出那么细腻的情感,能对社会问题发表长篇大论,却对自己发烧的丈夫吝啬到连一碗汤都不肯给。
张宝龄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心寒到了极点。
这件事成了夫妻关系彻底破裂的导火索。
张宝龄终于明白,在这个女人的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个“金伞”的故事也广为流传。
![]()
苏雪林想要一个金手镯作为装饰,张宝龄作为理工男,觉得金手镯俗气且不实用。
他为了讨好妻子,利用自己的专业技能,亲手用黄铜打造了一把精致的小铜伞送给她,寓意为你遮风挡雨。
结果苏雪林一看不是金子,直接把铜伞扔到了一边,觉得丈夫根本不懂她的心,还嘲笑他是“铁匠”。
![]()
同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那碗没煮的汤,让张宝龄彻底死心了。
从那以后,这两个人虽然还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已经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开始实行严格的AA制,您没听错,在那个年代的中国家庭里,他们就开始搞经济独立了。
苏雪林赚的稿费归她自己,张宝龄的工资归他自己。两人吃饭各吃各的,甚至连生活用品都分得清清楚楚。
![]()
有一次,苏雪林请朋友来家里吃饭,张宝龄回来后,苏雪林竟然当着客人的面说:“这是我花钱买的菜,你要吃得付钱。”这种近乎荒诞的相处模式,让周围的朋友都感到尴尬和窒息。
这种日子熬了几年,两人终于连架都懒得吵了。
抗战爆发后,苏雪林和张宝龄因为工作原因分居两地。这对别的夫妻来说是离别的痛苦,但对他们来说,却是一种解脱。
张宝龄留在了大陆继续他的造船事业,而苏雪林则辗转去了台湾,在大学里教书育人。
![]()
这一次分别,成了永诀。
在分开后的几十年里,苏雪林很少提起张宝龄,仿佛这个人在她的生命中从未存在过一样。
直到张宝龄去世的消息传来,苏雪林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悲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百岁老人的孤独与反思
苏雪林是一个长寿的人,她活了整整102岁。
![]()
在台湾的后半生,她一直是一个人生活。虽然她在学术上成就很高,是享誉文坛的教授,学生们对她也很尊敬,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透入骨髓的孤独,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晚年的苏雪林,依然笔耕不辍。
她住在台南的成功大学宿舍里,屋子里堆满了书。她没有子女(因为和张宝龄感情不和,两人终生未育),没有伴侣,陪伴她的只有那一张张冰冷的稿纸。
![]()
有人曾问过她,后不后悔当年的选择?苏雪林虽然嘴硬,但在她的晚年回忆录里,我们还是能读出一丝悔意。
她承认张宝龄其实是个好人,是一个正直、有才华的工程师,只是自己当年太任性,太执着于所谓的“浪漫”,而忽略了生活中最真实的温暖。
她用半辈子的时间去骂鲁迅,或许是因为她在鲁迅身上看到了某种她所痛恨的“反封建”的不彻底性,又或许,她只是在通过这种激烈的对抗,来填补自己情感生活的巨大空洞。
她赢得了文坛的关注,却输掉了人生的幸福。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