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南京那边又来电报了,催着咱们南撤。”
1948年的冬天,北平城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在中南海的办公室里,傅作义看着那一摞催命似的电报,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手里握着60万大军,号称“华北王”,也就是几个月前,他还觉得这天下大有可为。可这会儿,他就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南边去不得,北边打不过,就在这四九城里,做着最后也是最艰难的算计。
这不仅仅是一场仗的事儿,这是几十万人的命,更是他傅作义半辈子的基业。
很多人都在纳闷,当初这老傅要是早点跑,或者硬碰硬干一场,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咱们今天就来扒一扒,这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01、 谁给了他叫板的勇气?
说起傅作义,那在民国军界绝对是个狠角色。
别看他是阎锡山手底下的晋绥军出身,但他这个“杂牌”,硬是打出了比中央军还硬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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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把时间拨回两年前,1946年那会儿。那时候的傅作义,简直就是战神附体。在大同集宁战役里,他愣是凭着那股子狠劲,把当时装备还不行、攻坚能力还弱的解放军给打退了。
那时候他多狂啊,还专门写了一封公开信挑衅,那口气,简直把“不知天高地厚”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到了1948年,这老哥已经是华北“剿总”司令,手里握着60万大军,坐镇北平,那是相当的有牌面。
但问题是,人一旦太顺,就容易产生幻觉。
傅作义的幻觉就是:我在华北经营了这么多年,这就是我的地盘,我的兵是“塞外苍狼”,谁来我都不怕。
当时辽沈战役刚刚打完,东北那边的国民党军队几十万人灰飞烟灭。按正常人的思维,这时候林彪的百万大军肯定得休整啊,这一仗打下来多累啊,怎么着也得歇个三五个月吧?
傅作义就是这么想的。他跟蒋介石拍着胸脯保证:“总裁您放心,林彪那是强弩之末,半年之内,他绝对进不了关!”
这判断,简直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天大的坑。
要知道,当时东北野战军那是什么状态?那是刚刚吃掉几十万国军精锐,装备焕然一新,士气高得吓人的虎狼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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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低估了对手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他觉得,只要自己手握重兵,这就是最大的资本。不管是跟南京那边讨价还价,还是跟这边周旋,他都有牌可打。
可他忘了,牌桌上的规矩,从来不是由那个手里牌最多的人定的,而是由那个实力最强的人定的。
02、 蒋介石的算盘与傅作义的私心
这时候,远在南京的蒋介石其实比谁都急。
老蒋这人虽然微操不行,但大局观偶尔还是在线的。他看出来了,华北是个死地,守不住了。
于是蒋介石一天八遍电报催傅作义:“宜生啊(傅作义字宜生),赶紧把部队撤到南边来吧!咱们去长江防线,去江南,保存实力最重要啊!”
蒋介石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把你傅作义的60万大军拉到江南,那是给我当炮灰守江山的。
可傅作义听了吗?压根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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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
这事儿吧,得站在军阀的角度想。在那个年代,有枪就是草头王,有地盘才有腰杆子。
傅作义心里明镜似的:我的根基在绥远,在华北。我要是听了你的话,带着部队去了江南,那不就是离了水的鱼吗?到了你的地盘,我的部队肯定被你拆分、吞并,最后我傅作义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还得看你蒋介石的脸色吃饭。
“不去!打死也不去!”
傅作义给蒋介石回话那是相当漂亮:“固守华北是全局,退守江南是偏安。我要在这为党国守住最后这块阵地!”
这话听着大义凛然,其实翻译过来就是:老子不去南方当孙子,老子要在北方当爷。
他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他想的是,哪怕最后真的守不住了,他在华北跟这边谈条件,那也是带着60万大军的“华北王”,怎么着也能弄个联合政府的副主席当当,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要是去了江南,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所以,这哪是战略分歧啊,这纯粹就是利益博弈。
就在傅作义跟蒋介石在这儿玩心眼的时候,真正的危机已经悄悄逼近了。
林彪的百万大军,根本没休整,就在雪地里啃着冻土豆,悄无声息地入了关。这招“神兵天降”,直接把傅作义给整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东野的大军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卡住了所有的要道。
03、 赔了夫人又折兵
等到傅作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解放军像铁桶一样把北平、天津、张家口给围了起来。这时候,战,肯定打不过;跑,往哪跑?西边回老家的路被堵死了,南边也不赶趟了。
这时候的傅作义,就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赌徒。
但他觉得自己手里还有筹码。
他的第一张牌,就是他的起家部队——第35军。这支部队那是他的心头肉啊,全美械装备,战斗力那是杠杠的,也是他傅作义在这个乱世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支部队不仅装备好,而且全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底子,忠诚度极高。傅作义觉得,只要35军在,他就有跟任何人叫板的底气。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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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2月,在新保安,这支被傅作义寄予厚望的王牌军,被解放军围得水泄不通。
那几天的日子,对于傅作义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他在北平的指挥部里,坐立难安,电话线都快被他扯断了。他不断地给35军军长郭景云下命令,一会儿让他突围,一会儿让他固守待援。
可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哪是他隔着几百里地能遥控得了的?
解放军那边,那是下了死命令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吃掉这块肥肉。
经过一番惨烈的激战,新保安城破。
35军军长郭景云,那个曾经跟着傅作义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在最后时刻,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枪声一响,35军这面大旗,彻底倒了。
这一巴掌,打得傅作义心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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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嫡系啊,没了这支部队,他在蒋介石面前说话都不硬气,更别提跟共产党谈判了。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心理上的重创。
傅作义就像是一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人,虽然还站着,但那股子精气神,已经散了一大半。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便输成这样,他还没死心。
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天津。
04、 29小时的打脸时刻
天津,那可是当时北方最大的工商业城市,也是傅作义手里最后一张能拿得出手的王牌。
这地方城高池深,工事坚固,还有那海河天然的屏障,简直就是个易守难攻的铁桶。
守天津的是谁?陈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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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傅作义的把兄弟,那是真正的铁杆亲信。两人当年的交情,那是过命的。傅作义把天津交给他,那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他。
傅作义给陈长捷下死命令:“你必须给我守住!只要你守住天津,我就有资本跟共产党谈判。你放心,我有办法救你!”
陈长捷也是个实诚人,一听大哥发话了,那是真卖命啊。
他在天津城里修碉堡、挖战壕,甚至把天津稍微高一点的楼都改成了火力点。为了防守,他连城外的几万户民房都给拆了,制造无人区。
那时候的天津城,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刺猬,谁碰谁扎手。
陈长捷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总司令,这天津城固若金汤,我守个三个月没问题!”
傅作义这时候想干嘛呢?
他想搞个“第三条道路”。他想跟共产党谈,但是不想无条件投降。他想保留军队编制,想搞个联合政府,甚至想在未来的政府里混个副主席当当。
他觉得,只要天津还在,解放军要想打下来肯定得崩掉几颗牙,为了避免伤亡,解放军肯定会答应他的条件。
这就像是去菜市场买菜,傅作义漫天要价,就等着解放军坐地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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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刘亚楼,早就把天津的城防图研究得比他陈长捷还透彻。
1949年1月14日,解放军对天津发起了总攻。
那一刻,大炮齐鸣,喊杀声震天。
傅作义在北平竖着耳朵听,心想这怎么也得打个十天半个月吧?只要能拖住,我就有筹码。
结果,仅仅过了29个小时。
是的,你没看错,不到一天半。
那个号称“固若金汤”的天津城,就被解放军给拿下了。13万守军全军覆没,陈长捷在地下室里被活捉。
这消息传到北平,傅作义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了。
那一刻,他所有的幻想,所有的筹码,所有的底气,全都化为了泡影。
29个小时啊!这不是打仗,这是推土机铲垃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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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解放军如果想打北平,那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儿。北平城墙再厚,能比天津厚多少?
这一下,傅作义是彻底服了,也是彻底怕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再去讨价还价了。
05、 最后的抉择与讽刺的结局
这下,傅作义彻底没招了。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身边全是“漏勺”。
他的亲闺女傅冬菊,那是地下党;他的贴身秘书,是地下党;甚至连负责跟他谈判的代表,心也是向着那边的。
有一次傅作义在屋里发脾气,把杯子摔了,还大喊大叫,说要跟城共存亡。结果第二天,解放军那边就知道了,还专门让人来劝他:“傅将军,不要动怒嘛,气大伤身。”
这就太吓人了。
这感觉就像是你打牌,你的牌是明着的,人家的牌你看不见,而且人家还知道你下一张想出什么。
甚至连他想自杀的念头,都被女儿给看穿了,把他的枪都给藏了起来。
在这四面楚歌、众叛亲离的情况下,傅作义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大势已去,非人力可为。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谈又没筹码。
1949年1月21日,傅作义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在《关于和平解决北平问题的协议》上签了字。
1月31日,解放军入城。北平,和平解放了。
这一天,对于北平的老百姓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日子。千年古都,免于战火,这是多大的功德啊。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傅作义因为这一“起义”举动,成了大功臣。新中国成立后,他当了23年的水利部部长,为了治理黄河那是真出力,跑遍了全国的山山水水,最后还得了个善终,备受尊崇。
可那个被他当成筹码的兄弟陈长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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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儿就惨了。
他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蹲了10年。出来后,日子也不好过,赶上那个特殊的年代,因为历史问题被批斗得死去活来。
1968年,不堪受辱的陈长捷,先杀了自己的妻子,然后自杀身亡。
据说,他在狱中改造的时候,只要一提起傅作义,那是咬牙切齿,一言不发。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讽刺。
一个在上面运筹帷幄,最后名利双收;一个在下面拼命死守,最后家破人亡。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真没处说理去。
当初陈长捷如果知道大哥是拿他当筹码,不知道那枪口,会不会调转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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