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语小桥
这事要从去年秋天说起,那时候天刚微凉,桂花悄悄开在小区路边。我妈因为医院复查,我特意请了几天假让她过来住,也好给她做点平时舍不得吃的菜。其实平常我们不怎么有机会见面,她身体一直不好,我心里也牵挂,却总想着家和工作的双头奔跑,顾得了这边,顾不上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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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刚到家的头一天,我看着她脸色憔悴,赶紧泡了杯玫瑰红茶。丈夫下班回来,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妈来了啊”,然后饭桌上没接话,就是低头扒饭。他这人本来话少,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冷淡,比往常都重,像是天突然变得阴沉。我妈一向心细,问我是不是他工作压力大。我只是笑笑,说没什么。
接下来几天,丈夫基本没怎么主动说过话。偶尔我妈想和他聊聊家里的事,他也是客套两句就冷场,回房间待着。我有些难过,但谁也没挑破。母女俩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每天小心翼翼。有一天,他在客厅打游戏,我妈怕吵到他,还自己悄悄回房关好门。那一瞬间,我觉得委屈从胸口冒出来,这明明是咱们共同的家,怎么就成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局面?
等我妈走了,丈夫才渐渐恢复原来的样子。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小的房间里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我知道他不是坏人,无非是平时只习惯自己家那种舒服,也许对我妈到来有点不自在——但这样的不适,其实让我更孤单。家,不该是各自算计舒服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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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中秋节快到了,婆婆打电话说想来家里住几天,说她想看看孙女顺便和我们一起过节。我嘴上答应得很痛快,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虚。这次,我决定把事情挑明。
婆婆来了那天,丈夫特地收拾了屋子,还买了些菜。我看着他殷勤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夜深了,一家围坐吃月饼,婆婆夸我手艺好,还聊着以前的趣事。氛围本该温馨,可我脑子里都是上次妈妈来的那些细节。吃完饭,我放下筷子,看着他,轻声说了句:“你妈我妈都是妈,你可别分出来,家是大家的。”
空气瞬间有些尴尬,婆婆愣了下,丈夫也停住了动作。我没添一句话,只是把碗收进厨房。那天晚上,我提前订了酒店,以工作的借口出来住了一晚。其实,我就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也给丈夫留点空间琢磨这事。
第二天早晨,丈夫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他说他昨晚想了很久,也许自己太过于计较了,让家里变得有些“生人勿近”。我没怪他,只说家是两个人的,不分谁的妈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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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约定,以后老人来家里,都尽量互相包容一点。虽说表面看着没什么大不了,但那个夜晚其实让我和他真正面对了所谓“小家”的边界,也认识到彼此的难处和割舍。
这事儿里没有谁绝对对,也没有谁绝对错。每个人都怕自己的空间被侵犯,也希望被理解。但家庭的温度,就是在这些磕磕碰碰中,一点点升温的。这可能也是我们所有人,都要慢慢学会的一种成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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