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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正拔我舌时,我一把扯掉了她裤绳,暴君看着我满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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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正拔我舌时,我一把扯掉了她裤绳,暴君看着我满脸疑惑【完结】



在这大梁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大院里,我是处于食物链最底端的蝼蚁。

一个没有舌头、没法喊冤、甚至连哭声都发不出的低阶答应。

在这红墙围出的四角天空下,没家世背景,又是个哑巴,我活脱脱就是个摆在案板上的软柿子,谁路过都能顺手捏上一把。

可我万万没想到,今天的日头,竟然毒得有些刺眼。

今日,似乎就是我这条贱命的终点。

林贵妃那身金丝银线的凤穿牡丹宫装,此刻在我眼里像极了索命的红衣厉鬼。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底流转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那修剪得精致无比的丹蔻指甲轻轻一挑。

一盏才刚离了火炉、滚烫得冒着白烟的热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直挺挺朝着我的面门泼洒下来。

“滋啦——”

那是滚水接触皮肉发出的恐怖声响。

剧痛像是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我的脸皮,瞬间便红肿溃烂一片。

我疼得浑身抽搐,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像条濒死的鱼,张大了嘴巴无声喘息。

她看着我的惨状,不仅没有半分怜悯,反倒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那声音阴冷湿腻,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我的耳廓往脑子里钻:

“既然是个废物哑巴,留着这条舌头在嘴里也是多余的摆设。”

“整日里只会咿咿呀呀,听得本宫心里头烦躁。不如本宫今日发发善心,替陛下行个方便,拔了你这舌头,也算是全了你这份残缺凄凉的美感。”

我死死地咬着早已被咬烂的下唇。

哪怕嘴里已经弥漫开了一股子铁锈般的血腥味,我也没让自己发出半点示弱的呜咽。

殿门大开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珠子倒灌进来,冻得我骨头缝都在打颤,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旁边那个一脸横肉的太监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常年吸食旱烟熏黄的烂牙。

他嘿嘿狞笑着,手里端着一个漆黑的托盘走了上来。

那托盘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把玄铁打造的钳子。

钳口上甚至还残留着上一那个受刑者干涸发黑的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戾气。

那尖锐的寒光,几乎要刺穿我的视网膜。

我不甘心啊!

我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窝窝囊囊地死在这个鬼地方!

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挣扎,手指甲死死地抠进青砖地面的缝隙里,直到指甲劈裂翻起。

慌乱之中,我像个溺水的人抓稻草一样,一把死死抓住了林贵妃那截绣着并蒂莲花样的脚踝。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

我的脑海深处,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开了一道机械却又诡异的声音。

【叮!全知全能吃瓜系统已激活。】

【正在锁定当前接触对象:大梁林贵妃。】

【恭喜宿主!惊天大瓜从天而降:林贵妃昨夜在那御花园僻静的假山石洞后头,与侍卫私通苟合!如今她这肚皮里揣着的种,压根就不是龙种,而是那侍卫长的私生子!】

【补充爆点:证据确凿!此时此刻,在她贴身亵裤右侧那个隐秘的夹层里,还藏着那侍卫长写给她的露骨情诗,字字肉麻!】

我 操?!

这一瞬间,震惊甚至压过了脸上的剧痛。

我整个人都懵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料也太特么猛了吧?

这哪里是瓜?这简直是老天爷我不忍我死,硬塞到我手里的一块免死金牌!

可下一秒,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我是个哑巴啊!

我特么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这种能让整个皇宫翻天覆地、足以诛九族的惊天猛料,我根本没法开口跟人八卦。

更别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毒妇的面揭穿她。

这不是守着金山讨饭吃——白瞎了这么好的一道护身符吗?

“贱婢!谁给你的狗胆!”

“竟敢用你那双脏手碰本宫的玉足?”

林贵妃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烫到了一样,像是触电般猛地缩回脚,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厌恶和恶心。

“这可是御赐的云缎锦绣鞋,弄脏了它,把你这条贱命卖了都赔不起!”

“来人!给我死死地摁住这个贱 人!别让她惊了本宫的凤驾!”

她越说越气,猛地抬起腿,那镶嵌着珍珠的尖细鞋头带着狠劲儿,重重地踹在了我的心窝子上。

“唔!”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脚踹得贴着地面倒飞了出去。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还没等我那口气喘匀,两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粗使嬷嬷就像按死猪一样扑了上来。

她们死命地反剪我的双手,将我狠狠压在冰冷彻骨的地砖上。

膝盖骨重重撞击地面的那一刻,我甚至清晰地听到了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个太监端着铁钳步步逼近。

他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兴奋光芒,那是一种常年凌虐弱者养出来的变态快感。

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捏住我的双颊,用力向两边一扯,试图强行撬开我的牙关。

就在那锈迹斑斑、带着血腥气的铁钳即将触碰到我舌尖的生死关头。

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尖细高亢、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那声音此刻听来,竟如同天籁救赎。

“万岁爷驾到——!”

这一嗓子,震得殿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在瞬间僵住了,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贵妃这变脸的功夫,简直比那川剧还要精彩几分。

方才还是一副面目狰狞、索命阎罗的恶相。

只一眨眼的功夫,她脸上已然是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

为了演得逼真,她甚至背过手,在大腿根部的嫩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眼眶瞬间泛红,硬生生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随着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临近。

那个身着明黄绣龙长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冰冷气息的男人,跨进了殿门。

大梁皇帝,顾之尧。

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狭长眼眸,淡淡扫过地上那把沾血的铁钳。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而又危险的弧度,让人看不透喜怒。

“爱妃这寝殿里,今日倒是热闹得紧,这是在帮朕清理门户?”

林贵妃娇嗔一声,顺势像只没了骨头的猫儿,身子一软,一下子钻进了他的怀里。

“皇上……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

“这哑巴丫头平日里看着老实,实则是个不守本分的。竟然趁着臣妾小憩,偷用内务府赏赐的珍贵脂粉。”

“臣妾也是气不过,想替陛下好好管教一番,省得以后出了大乱子,丢了皇家的颜面。”

顾之尧漫不经心地垂下眼帘。

他用那尘埃不染的明黄色靴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像是在触碰一件毫无生命的垃圾。

“哦?偷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透着一股子浸入骨髓的冰冷,仿佛在讨论怎么处理一只死掉的耗子。

“既然这双手脚如此不老实,留着也是祸害。”

“光拔舌头未免太轻了些,传朕旨意,连带着手脚一并砍了,扔去喂狗便是。”

这话一出,原本还指望他能主持公道的我,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彻底完了。

这就是个暴君,是个疯子!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体内潜藏的求生欲彻底爆发了。

我不顾一切地疯了一般撞开身后压制我的嬷嬷,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暴君。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

我真的是豁出命去了,指甲几乎要抠进那珍贵的龙袍布料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找死!”

顾之尧眼底瞬间杀机毕露。

他平生最恨旁人近身,尤其是这种满身血污、不知死活的脏东西。

他嫌恶地蹙起眉头,腰腹猛地发力,眼看就要催动深厚的内力将我直接震飞出去,让我当场毙命。

我顾不得许多了!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尖沾着脸上混合了茶水和眼泪的血迹,在半空中拼命地比划。

我先是死死指向林贵妃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随后手指猛地一转,直直指向她腰间衣物那隐秘的夹缝处。

我嘴里发出“呜呜啊啊”急促凄厉的哀鸣,双眼亮得几乎要烧起来,死死盯着顾之尧。

但我心里清楚,这男人是个没耐心的疯子,他根本不会去猜一个哑巴的手语。

于是,我直接整个人扑倒在地。

蘸着地上还没干透的血迹,在那精美绝伦的金色地砖上,飞速写下了一个硕大而刺眼的字。

那个字,是——【绿】。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大殿内死寂一片,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血红色的“绿”字,在昏暗摇曳的烛火下,散发着诡异而妖冶的光芒。

这哪里是个字?

这分明是一记响亮无比、震耳欲聋的耳光,直接狠狠抽在了皇帝的龙颜之上!

林贵妃无意间瞥见那个字,原本红润娇羞的脸色,瞬间褪成了惨白。

她的嘴唇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连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这贱 人一定是疯了!失心疯了!”

“她自知死路一条,竟敢临死喷粪污蔑臣妾!求陛下快快处死她,别让她脏了您的圣听!”

她叫嚣得越响,那股子色厉内荏的心虚味道就越浓。

顾之尧平生最厌烦聒噪。

他微微侧过头,右手如闪电般挥出。

“啪——!”

一声巨响。

林贵妃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闭嘴。再敢多言一句,朕先割了你的舌头去喂鱼。”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不仅没有一脚踢开我。

反而蹲下了那高贵的尊躯。

用那双修长如白玉、却寒冷如万年玄冰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小哑巴,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被凌迟处死,还要株连九族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生寒、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我无法出声,只能用那种决绝而坚定、视死如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随后,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又在地上写下了两个血淋淋的字。

【裤】、【诗】。

这下,林贵妃是真的彻底崩溃了。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疯了似的想要扑过来,用身体遮住地上的字迹。

“来人!快!快把这个满口喷血的疯女子拖出去乱棍打死!”

“她竟敢当着陛下的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顾之尧眼神陡然一冷。

反手又是一脚,将冲过来的林贵妃狠狠踹得滚出数米远,直接撞翻了旁边的花瓶。

“朕准你动了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狐疑与杀意,朝身侧那个面无表情的老总管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总管太监在宫里混成了人精,哪敢怠慢?

立刻领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上前。

他们全然不顾林贵妃的哭号挣扎,当场将这位昔日尊贵无比的娘娘按倒在地。

动作粗暴地开始搜身,衣帛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娘娘,得罪了。”

随着一声刺耳的“撕拉”声。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金笺纸,从林贵妃贴身亵裤最隐秘的夹层里,轻飘飘地掉了出来。

老总管捡起那张纸,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

冷汗顺着额角哗哗往下流,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颤抖着双手,膝行几步,将那纸笺高举过头顶,呈递给顾之尧。

“万岁爷……您……您看……”

顾之尧缓缓展开那封信。

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仿佛要将这大殿夷为平地。

“吾心林儿……待我掌握禁军……定推翻这昏君……扶你登后位……”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信上的内容。

语调平静得诡异,甚至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听得人毛骨悚然。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

“好啊,真是好得很。”

“朕的枕边人,竟然连朕的忌日都这么贴心地帮朕挑好了。”

林贵妃此时已经瘫成了一烂泥,大片大片的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

甚至有一股难闻的骚味从她裙底渗出——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竟然直接被吓得失禁了。

“陛下饶命!陛下开恩啊!”

“这都是这哑巴陷害臣妾!纸是她塞进去的,对,一定是她用的妖法!”

顾之尧发出一声阴森至极的冷笑。

“她一个被你的人死死按在地上的哑巴,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东西塞进你的贴身衣物里?”

“你是觉得朕是个瞎子,还是觉得朕是个任你愚弄的白 痴?”

他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惹人厌的苍蝇。

“统统拖下去。侍卫统领那边也不必审了,直接剁碎了喂狗。”

“至于林氏一族……灭九族,一个不留。”

林贵妃甚至连最后一声冤枉都没来得及喊出口,就被粗鲁地塞住了嘴。

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宫殿,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

大殿重归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那股难闻的尿臊味,异常刺鼻。

顾之尧缓缓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更深的探究与杀意。

“一个卑微的哑巴宫女,为何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他反复把玩着那张带血的信笺,声音淡漠如水,却字字诛心。

“你是谁派来的探子?若不说实话,朕这就让人将你一刀刀剐了,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混着伤口的血水,火辣辣的疼。

这男人的思维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按理说,我帮他捉了奸,救了他一命,他不该赏我黄金万两、加官进爵吗?

怎么反手就要剐了我?

我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碰他的指尖。

只要让我碰一下!

我就能再次开启系统读心,我就能找到这一线生机!

“别碰朕。”

他身形一闪,避之如蛇蝎,眼中满是嫌恶。

“铮——!”

下一秒,长剑出鞘的龙吟声响彻大殿。

冰凉锋利的剑锋,已然抵在了我的咽喉之上,割破了一层油皮。

“脏。”

皮肉被划开,鲜血顺着颈部蜿蜒流下,温热而粘稠。

我看得出,他没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对他这种掌控欲极强的君王来说,一个来历不明、知道太多的变量,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我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压榨着每一根神经。

我不会说话,写字速度太慢,这个疯子已经没耐心等我长篇大论了。

我必须在下一秒证明,我还有活着的价值!

我还有大用!

我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重重撞在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重闷响。

我用手指狠狠蘸着脖子上流出来的血,在地砖上疯狂书写起来,笔走龙蛇。

我写下的字是:【太后】、【药】、【毒】。

顾之尧手中的剑,猛地停住了。

那剑尖距离我的喉管,只有不到半寸。

那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逆鳞。

太后作为朝中最大的外戚势力,表面上和他母慈子孝,实则早已势同水火,恨不得对方暴毙。

最近太后谎称重病,日日逼着皇帝去慈宁宫侍疾,甚至想以此逼他交出兵权。

“你是想说,太后要下毒害朕?”

他冷笑连连,眼底满是不屑与嘲讽。

“这种挑拨离间的伎俩,也未免太拙劣了些。她若想杀朕,何必等到今日?”

我拼命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中满是焦急。

我奋力指向殿外慈宁宫的方向,又拼命做了一个仰头喝药的动作。

随即,我死死捂住肚子,在地上蜷缩翻滚,面露痛苦之色,最后颤抖着手指,死死地指着他。

我的意思是:太后根本没病,她是假装喝药,那碗真正的毒药,是为你准备的!

这并非系统告诉我。

而是因为我常年患病,无人照顾,只能每日自己偷偷去药房领药苟活。

那天我有意无意撞见了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

发现她们领的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苦药,而是大补的野山参和一种见不得光的西域奇毒。

顾之尧盯着我看了许久。

眼底的疑虑和杀气交织在一起,明明灭灭。

“既然你这么急着寻死,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突然收回长剑,大手一伸,像提着一只随时会断气的小鸡仔一样,粗暴地揪住了我的后颈。

“那就随朕去一趟慈宁宫。若你敢有半句虚假,朕就把你削成人彘,装在坛子里。”

“若是事实真如你所言……朕便封你为妃!”

我被他一路像拖死狗一样拎到了慈宁宫,勒得我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药味便扑面而来,熏得人脑仁疼。

寝殿内,太后正病恹恹地躺在榻上。

脸色被擦了厚厚一层黄粉,看着确实像个行将就木、命不久矣的老人。

她身边围着一圈嬷嬷宫女,一个个都在抹眼泪,气氛搞得非常凄凉,仿佛在哭丧。

“皇帝来了?”

太后虚弱地伸出枯槁的手,声音颤抖,仿佛随时会断气。

“哀家怕是撑不过这个冬日了……这大梁的江山社稷,以后还得靠你舅舅多帮衬着,你可不能让他寒了心啊……”

顾之尧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前,眼神冷漠如冰。

冷冷吐出几个字:“母后安心静养。”

“来人,把哀家特意为皇帝熬制的参汤端上来。”

太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神中极快地掠过一抹极其隐蔽的狠辣和焦急。

“这是哀家费尽心思让人去长白山寻来的千年老参,皇帝日理万机,必须得补补身子,这也是哀家最后的一点心意了。”

一个面相慈和、看着老实巴交的老嬷嬷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碗走了过来。

双手稳稳地递向顾之尧,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眼看顾之尧就要伸手去接那碗汤。

我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成败在此一举!

我尖叫一声(虽然只是嘶哑的呵气声),猛地从顾之尧身后冲了过去。

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撞在那个老嬷嬷身上。

与此同时,我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那个老嬷嬷的手腕。

【叮!全知吃瓜系统再度触发。】

【当前接触对象:慈宁宫徐嬷嬷。】

【高能爆料:这碗看似大补的汤里,掺杂了足量的无色无味断肠散!喝下去不出三日,五脏六腑俱碎,且查不出任何中毒迹象!】

【补充大瓜:太后这老太婆此时生龙活虎得很!她床底下藏着还没吃完的红烧肉呢!而且她和当朝丞相早已在外伏下了五百精锐刀斧手,只等你一倒下,就扶持傀儡幼帝上位!】

我就知道!我的判断没错!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寝殿内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价值连城的玉碗摔得粉碎,参汤泼洒一地,冒着热气的液体四溅。

“放肆!”

“哪来的疯丫头,竟敢打翻皇帝的补药!来人,把她拖出去乱杖毙命!”

原本还在床上“喘气”的太后猛地坐了起来。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动作矫健如风,哪还有半点病重垂危的样子?

顾之尧看着地上的汤渍,又看了看动作比兔子还快的太后。

最后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神里,杀意与好奇并存,仿佛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我顾不得许多,指着地上的残汤,又指了指那个瑟瑟发抖的嬷嬷。

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手势。

顾之尧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冷,不达眼底。

他动作极快地拔出身侧侍卫的长刀,一把抓过太后床边养的那只波斯猫。

直接将猫头按进了地上的汤渍里。

那猫仅仅舔了几口。

便发出“喵呜”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场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身子一挺,死了。

空气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顾之尧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向太后,笑容阴沉得如同地狱爬上来的修罗。

“母后,这就是您送给儿臣的‘好东西’?”

太后脸色大变,瞬间惨白如纸。

她反应极快,反手给了徐嬷嬷一个响亮的耳光。

“贱婢!究竟是谁指使你下毒陷害哀家?哀家辛辛苦苦熬的药,竟被你这狗东西换了!”

徐嬷嬷也顾不得疼,拼命在地上磕头,额头血流如注。

“太后饶命啊!定是这哑巴撞奴婢的时候偷换的毒!奴婢看清楚了,是她下的毒!”

太后立刻顺杆爬,指着我尖叫起来,眼神怨毒:

“皇帝!此女定是废太子余孽!她打翻药碗就是为了嫁祸哀家,离间我们母子感情!快杀了她,以绝后患!”

周围的侍卫瞬间拔刀,包围圈越缩越小,寒光闪烁。

顾之尧却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摩挲着刀柄,他在等,在权衡,在观察我。

那冰冷的刀锋,已经再次贴上了我的脖子。

我再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我猛地扑向顾之尧的背后,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身,把脸狠狠地贴在那冰凉的明黄色袍服上。

【叮!万能吃瓜系统强化版上线。】

【当前目标:皇帝顾之尧。】

【顶级爆点:注意头顶!皇上最信任的暗卫头子,竟然是前朝皇室的漏网之鱼!此时此刻,他正潜伏在寝殿正上方的房梁缝隙里,手中端着淬毒的连发弩,只待太后摔杯为号,便要射杀皇上!】

我浑身上下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凉,仿佛掉进了冰窟窿。

我仰起头,对上了顾之尧那双带着嘲弄和讥讽的眼睛。

他显然不想让我这样肮脏的东西碰他。

“松开。”

他的声音冷冽,带着不耐烦的愠怒。

但我不能松!

我这一松手,咱俩今天都得横着出去,做一对亡命鸳鸯!

我死命揪住他的纯金腰带,几乎要把指甲掰断。

我用尽全身力气指向高耸的房梁,双眼凸出,喉咙里拼命发出“啊啊”的急促警告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太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夜长梦多!

她眼神猛地一冷,顺手抓起小几上的白瓷杯,狠狠砸向地面。

“还愣着干什么?给哀家拿下!”

“啪嚓”一声,瓷杯粉碎。

“杀——!”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头顶的空气像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切开了。

顾之尧还在盯着我,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致命的死亡已经逼近了他的后脑勺。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蛮力。

我猛地弹跳起来,整个人像块厚重的肉盾一样,将他直接扑翻在地。

“嗤——!”

一支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毒箭,贴着他的发冠呼啸而过。

“咚”的一声。

箭矢死死扎进了他原先站立位置后的地砖里,入石三分,箭羽还在颤动不已,发出嗡嗡的声响。

差一点!

哪怕再慢半秒,顾之尧的脑袋就得被贯穿,变成个糖葫芦!

“护驾!有刺客!快护驾!”

殿内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顾之尧被我压在身下。

那双万年冰封、毫无波动的眼眸里,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真实到极致的惊骇。

这一刻,我们鼻尖对着鼻尖,呼出的热气都缠绕在了一起。

但我根本没心情想什么暧昧戏码。

因为我脑海里的系统再次疯狂报警,那红色的感叹号简直要闪瞎我的眼:

【主线任务激活:扫除皇帝身边所有隐患,帮他稳固江山。】

【任务奖励:彻底恢复说话能力。】

【失败惩罚:当场抹杀,魂飞魄散。】

【特大警告:寝殿内还有三名伪装成太监的杀手!皇帝方才为了护住心脉,真气倒流,此时全身酸软,无法施展武功!】

我勒个去!

这种关键时刻你给我玩断电?

看着那三个面目狰狞、手持匕首冲过来的“太监”。

再看顾之尧那张由于真气反噬而瞬间苍白如纸的脸。

我知道,除了我,没人能救命了。

我扫视一圈,刚好看到顾之尧方才掉落在那里的佩刀。

那把刀极沉,刀刃闪烁着幽冷而高贵的寒光。

豁出去了!

老娘拼了!

我用尽吃奶的劲儿把他推到一边,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攥住刀柄。

硬生生将那把重达几十斤的砍头刀提了起来。

想要老娘的命?

想要老娘还没到手的荣华富贵?

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

“啊——!”

虽然喊不出声,但我额角的青筋都爆开了,无声的咆哮震碎了恐惧。

我闭着眼睛,胡乱地抡圆了刀身,像个发了疯的野人一样在半空中疯狂横扫!

“噗呲!”

一股温热、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瞬间糊了我满脸,黏腻而腥臭。

但我没停,根本不敢停!

我像个杀神一样转过身,对着另一个模糊的人影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捅。

以前我连杀只鸡都要躲得远远的,现在为了活命,我竟然发现杀人这件事,上手得如此之快。

“砰!砰!砰!”

随着几声闷响,三具尸体接连栽倒在血泊中,象征性地抽搐了两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肺都要炸了。

鲜血顺着我的发丝滴落,滴答滴答。

我此时衣衫褴褛,发髻散乱,满脸污红。

那副狼狈又狰狞的模样,估计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骇人几分。

但我死死攥着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震颤。

我活下来了。

这个暴君的命,现在也是我的了。

我抬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污,掌心黏糊糊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转过身,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傻笑,试图以此来向他邀功。

然而,预想中的赏赐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骨的寒意。

冰凉而锋利的触感,在刹那间死死地贴上了我的颈动脉。

“一个自幼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哑巴,是谁教你这般狠辣的杀人术?”

顾之尧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却不带半分温度。

刀尖紧紧抵着我的喉咙,他的眼神锐利如刃,冷得仿佛腊月里终年不化的寒冰。

我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大脑在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杀人术?

我哪会什么杀人术?

刚才那分明是人在绝境下的求生本能,是瞎几 把乱砍啊!

难道说,闭着眼睛一通乱挥,在皇帝眼里也能被称作“术”?

可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哑巴,喉咙里像被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之尧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我的瞳孔,似乎想从我的惊恐中辨别真伪。

刀锋顺着我的颈项缓缓下滑,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的抚摸,却无情地划开了我的衣襟。

“朕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朕。”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若有其事的温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是否晴朗。

“你救了朕两次,这份恩情朕记着,朕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荣华富贵。”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老老实实告诉朕,你到底是谁,潜伏在朕身边有何目的。”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地摇头。

顾之尧见状,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却看得我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不说?看来朕的刑部大牢得添个新客了,朕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抬,守在殿外的精锐侍卫瞬间如潮水般涌入。

“把她带去刑部,朕要亲自审讯这个来历不明的‘救命恩人’。”

我彻底慌了神。

疯了般冲上去抓住他的玄色袖口,手指拼命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指指僵硬的喉咙。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急得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是真的说不了话啊!

在这个鬼地方,我不仅是哑巴,还是个没身份的草芥!

顾之尧垂眸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太后寝宫的方向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放开哀家!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逆臣贼子!”

顾之尧猛地转过头,冷冽的目光看向被侍卫们死死压制在地的太后。

方才那位还一副病入膏肓、气若游丝模样的太后。

此刻哪还有半点慈祥长辈的影子?

她挣扎扭动得如同市井泼妇,钗横鬓乱,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国母的体面?

“母后这出戏演得可真够辛苦的。”

顾之尧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这台下的观众都散了,您这戏,到底演了多少年了?”

太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眼中满是怨毒:

“你这个不知感恩的逆子!哀家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你竟敢对哀家动刀动枪!”

“含辛茹苦地养大?”

顾之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冰冷的嗤笑。

“母后是指朕八岁那年,你在朕的汤药里日复一日投下的慢性毒药?”

“还是指朕十岁那年,你精心策划的那场刺杀,害得朕在病榻上缠绵了半年之久,险些丧命?”

太后的脸色在瞬间褪去了血色,苍白得如同白蜡。

“你……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胡言乱语?那这些年母后隔三差五送进朕寝宫的那些‘大补之物’,要不要朕现在就传唤太医,当众验一验?”

顾之尧缓缓蹲下身子,那只曾经握刀的手,此刻正死死捏住太后的下巴。

“朕一直在等,等母后自以为胜券在握、露出马脚的那一刻。”

“今天还真得亏了这个哑丫头,若不是她误打误撞,朕恐怕还没这么快抓到您的狐狸尾巴。”

他冷漠地站起身,拿出手帕厌恶地擦了擦手,随手一挥。

“来人,送太后去冷宫好生安养,没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探视。”

“至于丞相那边,传朕口谕,命禁军即刻围困相府,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跑。”

“微臣领命!”

太后被拖走时,那尖利刺耳的叫骂声还在大殿内回荡,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夜枭。

纷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喧嚣的大殿终于重归死寂。

顾之尧收敛了方才的暴戾,转过身,重新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还狼狈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起来吧。”

他出乎意料地向我伸出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呼吸微滞。

随后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握住了他的手掌。

【叮!全知吃瓜系统触发。】

【当前触摸对象:大周皇帝顾之尧。】

【终极瓜田掉落:外界传闻皇上天生冷血,实则他从八岁起就被太后投毒,真气早已紊乱,武功尽废。】

【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是因为每晚都要忍受万箭钻心之痛,唯有浸泡在冰水里才能稍稍缓解。】

【刚刚他为了护住心脉强行运功,此刻五脏六腑正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必须强撑,绝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传来一阵闷痛。

原来如此。

难怪刚才他虽然刀锋凌厉,身体却在轻微颤抖。

这个看似不可一世的帝王,其实一直活在刀尖之上。

顾之尧发力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眉头微皱,上下打量着我这副惨状。

“朕向来一言九鼎。你今日救了朕两次,朕便封你为妃。”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嫌弃,补充道: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去把自己洗干净。这满身的血腥味,脏。”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身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衣衫。

血迹凝固在布料上,头发乱得像个枯草窝,袖口还挂着刚才挣扎时撕开的洞。

确实,这副鬼样子去见人,怕是会被当成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冤魂。

半个时辰后。

我被宫女从浴桶里捞出来,又被塞进了一套流光溢彩的崭新衣裙里。

当我在铜镜前看到那个眉如远黛、眸若星辰的女子时,连我自己都有些恍惚。

原来这具身体底子竟然这么好,洗去了污垢,竟也是个倾城的美人。

我重新回到了大殿。

此时的顾之尧已经褪去了厚重的龙袍,换上了一件墨色的常服。

他正坐在御案前,借着昏黄的烛光快速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眸。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那么几秒,随后便平静地移开了。

“过来。”

我低着头,小步走到他面前。

顾之尧放下朱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朕适才思量了一番,封你为普通妃子,似乎有些不妥。”

我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

这暴君是要出尔反尔,把我直接关进柴房?还是后悔给多了?

“你今日于危难中两次救驾,功勋卓著。若是只封个位分低的妃子,倒显得朕薄情寡义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封你为贵妃,赐号‘静’,位列六宫之首,即刻迁入长春宫。”

我惊得眼珠子险些掉出来,整个人都石化了。

贵妃?

一入宫就是贵妃?

而且还赐了“静”字当封号?

这升职加薪的速度,简直是坐了窜天猴啊!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顾之尧已经招手叫来了贴身大太监。

“传朕旨意,册封哑女为静贵妃,赏金千两,绸缎百匹,即刻入住长春宫。”

那太监也愣住了,犹豫了片刻,才壮着胆子小声问道:

“陛下……这位主儿的本名是?”

顾之尧这才重新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我张了张嘴,依旧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微弱气声。

顾之尧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有些麻烦。

“罢了,朕亲赐你一个名字。”

他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从今往后,你便叫顾言。”

顾言。

顾者,言也。

他是想告诉我,即便我不能开口,他也会成为我的声音吗?

亦或是,在这深宫之中,他希望我成为他唯一能听进去的“言”?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意在心底升腾,我对着他深深一拜。

“多谢陛下隆恩。”我在心中无声地念道。

待太监领命退去,空旷的大殿内再次剩下了我们二人。

顾之尧看着我,那双平日里冷得掉渣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复杂的情绪。

“朕知道你身上藏着许多秘密,甚至是朕无法想象的力量。”

“但朕不打算逼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能真心为朕挡刀的人不多。”

“顾言,别让朕失望。”

我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悄然浮现,那行主线任务依旧闪烁着光芒。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系统的任务,更是我在这乱世之中,唯一的活路。

在这个除了我全是人精的深宫里,我唯一的依仗,大概就是脑子里那个时不时诈尸的系统了。

眼前的男人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那身在此刻显得格外厚重的玄色龙袍如同乌云般压了过来。

原本宽敞的御书房,似乎因为他的逼近而变得逼仄窒息。

高大的阴影投下,将我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连呼吸都变得稀薄起来。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渣,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只要你记住一点,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人了。”

“朕会护你周全,而你,也必须拼尽全力护住朕的江山。”

这种霸道条款,换作平时我肯定要翻白眼。

但此刻,看着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疯狂,我只能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这承诺太重,我不得不重重记下。

顾之尧伸出手,那只常年握笔朱批、掌控天下的手,此刻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家猫。

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乖一点。”

指尖触碰到我头皮的瞬间,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凉了。

那不是正常人的体温,而是一种带着病态、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寒意。

可诡异的是,这股透骨的凉意,竟奇迹般地抚平了我灵魂深处的躁动与惶恐。

我鼓起勇气,扬起那张不施粉黛的脸,直直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坊间传闻,当今圣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暴君。

可此刻,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幽瞳深处,我分明捕捉到了一抹极难捕捉的、近乎错觉的温柔。

就在这时,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炸开——

【叮!好感度检测中……好感度+10。】

【当前攻略进度:10/100。】

我心头猛地一跳,狂喜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波稳了!不仅在暴君手下保住了这条小命,还误打误撞直接踹开了攻略的大门!

顾之尧似乎对我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他收回手,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迈向大殿门口。

玄色的衣摆被穿堂风卷起,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黑鹰。

“今晚好生歇息,那些繁文缛节你不必操心,明早朕会安排教习嬷嬷去教你宫中的规矩。”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跨到了高高的门槛处。

然而,那脚步声却突兀地戛然而止。

他微微侧过头,只露出一半精致如雕塑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凛然的弧度,像是暗夜里盛开的罂粟。

“对了,朕忘了提醒你。”

“朕这人,天生疑心病重,睡觉也极浅,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你若是敢趁朕睡熟时起什么歪心思,朕保证,一定会让你死得极其难看,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丢下这句冷得掉渣的威胁,他再无停留,扬长而去,只留给我一个清冷决绝的背影。

我僵在原地,嘴角抽搐,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男人,到底是被多少人背叛过?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度简直是负数吧!

但转念一想,身处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饿狼,若不把自己武装成刺猬,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所谓的不信任,不过是这深宫中唯一的生存法则罢了。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跪得发酸的膝盖,整理好心情,准备前往那个传闻中极尽奢华的长春宫。

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让我这么轻松。

还没等我那只脚迈出殿门,那该死的、催命般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紧急支线任务触发!】

【剧情预警:三日后的皇家大宴,有奸人意图在皇上的御酒中投毒。请宿主务必提前阻止该计划,切断毒源。】

【任务奖励:好感度+20。】

【失败惩罚:强行扣除好感度50(注:好感度一旦跌为负值,宿主将面临即刻处死的风险)。】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高高的门槛边上,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三日后?

这也太赶了吧!

我这才刚喘口气,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要开始下一轮的生死时速?

看来这皇宫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深得根本看不见底。

在这里走的每一步,真的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搬进长春宫的第一晚,我毫无意外地失眠了。

这长春宫确实气派非凡,极尽奢华之能事。

脚下踩的是金砖铺地,头顶是红木雕梁,那张千工拔步床大得离谱,并排睡下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

可置身于此,越是富丽堂皇,就越是显出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死寂与空旷。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像条在干涸河床上的鱼,怎么都睡不着。

索性披上那件单薄的外裳,赤着脚在静谧得可怕的大殿里转悠起来。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窗边,轻轻推开了那扇精致的雕花木窗。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无情地洒进屋内,将原本朱红的宫墙映照得如雪般惨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与不祥。

透过重重叠叠的宫墙飞檐,我能远远望见御书房的方向。

那里,依然透着一点微弱却坚定的灯火。

那个人,那个身中剧毒、疑心病重的男人,现在肯定还在强撑着破败的身体,批阅那些令人头疼欲裂的奏折吧。

明明身体已经疼得快要窒息,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却还要在人前装出一副金刚不坏、刀枪不入的帝王模样。

我叹了口气,正打算关窗逼自己睡个回笼觉。

耳朵却突然动了动。

一阵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摩擦声钻入了我的耳膜。

那是鞋底轻轻擦过瓦片的声音,是练家子特有的、刻意压制呼吸的轻盈步法!

我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我迅速闪身,将自己藏到了那厚重繁复的云锦窗帘之后。

果不其然,几息之后。

两道如墨般的黑影,如同夜色中滋生的鬼魅,利落地翻过宫墙,无声无息地潜入了长春宫的院落。

“确定是这儿吗?”

其中一人压低了嗓音,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子狠劲。

“错不了,那个哑巴贵妃刚搬进来,这长春宫空置许久,她肯定还没适应这儿的防务。”

“手脚干净点,主子特意交代了,要伪造成她突发旧疾暴毙的样子,别留痕迹。”

我只觉得一股透骨的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冻得我手脚冰凉。

这群人竟然这么迫不及待!

我这才刚封妃头一天,屁股还没坐热,暗杀的刀子就已经递到了脖子上!

可环顾四周,我现在身边连一个能喘气的侍卫都没有。

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深夜,我又是个发不出声音的哑巴,求救?那是痴人说梦。

怎么办?

难道要硬拼吗?

极度的恐惧过后,是一股绝处逢生的狠厉。

我急中生智,目光飞快地像雷达一样掠过屋内,最终死死锁定了桌案上那把沉重的青瓷茶壶。

那是上好的钧瓷,胎壁厚重,坚硬如铁。

我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动到殿门后的视觉死角。

双手死死握住壶柄,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在泛白。

“吱呀——”

殿门被一根细长的铁片轻轻拨开,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两个蒙面黑衣人握着寒光凌厉的匕首,如同两道黑烟,鬼魅般地潜了进来。

他们配合默契,直扑床榻。

“人不在床上?”

“去内殿看看,动作快点!别磨蹭!”

就在两人背对着我,准备大步迈向内殿搜寻的瞬间——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抡起手中那把沉重的茶壶,用尽了全身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后方那个黑衣人的后脑勺!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厚重的瓷器在撞击下粉碎,那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叫,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像根烂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生死不知。

同伙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同伴倒下的瞬间,反身便是一记狠毒的侧踢。

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致命的银弧,直奔我的咽喉而来。

我借着身材娇小的优势,在地板上极其狼狈地一个翻滚,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击。

顺势抄起旁边的红木圆凳,闭着眼睛迎头砸去。

“咔嚓!”

圆凳应声碎裂,木屑横飞。

那黑衣人虽然武功高强,但也毕竟是血肉之躯,被这股蛮力逼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我根本不敢恋战,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空档,撒开腿就往殿外冲去。

去哪里?

只有一个地方!

我顾不得形象,披头散发,一路狂奔,方向直指那盏灯火通明的御书房。

“妖女站住!”

剩下的那名黑衣人在身后紧追不舍,那股浓烈的杀气如芒在背,刺得我后背生疼。

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苍天啊!我要是能喊救命,这会儿嗓门绝对能把整座皇宫震塌!可惜我是个哑巴啊!

眼看那冰冷的利刃就要触及我的后心,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我的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熟悉的、带着清冽檀木香气的身影,如同天神降临般,挡在了我面前。

是顾之尧。

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御书房,正站在清冷的月色下。

手中还松松垮垮地握着一卷未读完的宗卷,明黄色的常服在夜风中微微鼓荡。

看到我这副披头散发、赤着脚、鞋都跑丢了一只的惨样,他那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体统,什么男女大防。

直接一头扎进他那宽阔却冰凉的怀抱里,像是找到了唯一的避风港。

手指死死指着身后的方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顾之尧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我,又抬眼看向那两个紧随而至、杀红了眼的黑衣人。

“找死。”

他仅仅吐出了这两个字。

语调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两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却像是被某种上古凶兽盯上了一般,生生停住了脚步,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下一秒,只见顾之尧随手一挥。

那宽大的衣袖翻飞间,一道肉眼可见的无形劲气,伴随着隐隐的雷鸣声,排山倒海般轰鸣而出。

“轰——!”

两名刺客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便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拍飞,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撞在远处的红墙上。

鲜血狂喷,瞬间断了气。

我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石化在了他怀里,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

这特效也太炸裂了吧!

可系统不是说他经脉受损、真气紊乱,无法动武吗?

这情报有误啊!

【叮!补充系统说明:目标人物无法长时间动用高深内力,但瞬间爆发的基础武技尚存。】

【警告:每次强行出招,都会加剧内脏的损伤,缩减寿命。】

听到系统的补充,我猛地抬头看向顾之尧。

果然。

刚才还如神祗般威风凛凛的他,此刻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细密的冷汗正顺着他的鬓角不断滑落,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又有人急着送你上路?”

他垂眸看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我一脸担忧地拼命点头,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

“看来,朕给你的这个贵妃位子,确实扎了不少人的眼。”

顾之尧推开我想要搀扶的手,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到尸体旁。

他用脚尖极其厌恶地挑开了对方的衣领。

“呵,禁军的暗纹。”

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一枚令牌,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纹路,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朕刚提拔的这位禁军统领,看来心还没在朕这儿定下来啊。”

“吃着朕的俸禄,却给别人当狗。”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今晚别回长春宫了,那里不干净。”

“搬去御书房隔壁的偏殿,那里有朕亲自培养的死士,命硬,能护住你。”

我却在这个时候,鬼使神差地用力摇了摇头。

我不能一辈子躲在他背后当缩头乌鸦。

而且我的任务是帮他扫清障碍,如果不入虎穴,怎么帮他抓出那个要投毒的真凶?

我不怕死,我怕任务失败被抹杀。

顾之尧似乎读懂了我眼神里的倔强,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玩味。

“怎么,你还打算做什么?”

我比划了一下他的身体,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笨拙却坚定的保护姿势。

顾之尧愣住了。

随后,他发出一阵低低的、胸腔共鸣的笑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愉悦,几分自嘲。

“你想保护朕?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凭你那把茶壶?”

我却挺起胸脯,眼神坚定地再次点头。

顾之尧凝视了我许久,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清我的灵魂。

突然,他伸出手,用力地、惩罚性地捏了捏我的脸颊。

“有意思。”

“朕倒要看看,你这没舌头的小野猫,究竟能在这深宫里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松开手,转身朝御书房走去,背影孤寂而挺拔。

“跟上来,别掉队了。”

我赶紧拎起裙摆,顾不上脚底的疼痛,快步跟在他的影子里,寸步不离。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味道浓郁得有些刺鼻,混杂着淡淡的药味。

顾之尧坐回主位,随手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饮尽,似乎想压下喉头的腥甜。

“朕问你,你是如何预知太后会提前发难的?”

我的心猛地一颤,这个问题简直是要命题。

送分题变送命题啊!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脑子里住着一个爱吃瓜的高科技系统吧?会被当成妖孽烧死的!

顾之尧并没有非要等我回答的意思。

他翻开一本泛黄的密信,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自嘲:

“朕查过你的履历。”

“你五年前进宫,一直在浣衣局干着最苦最累的活,甚至连宫门都极少出,人际关系简单得像张白纸。”

“按理说,你本该对这朝堂上的阴风诡雨一窍不通才对。”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那双锐利的凤眼仿佛两把手术刀,能直接剖开我的伪装。

“除非,你天生就有某种能窥视天机的本事。”

我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后背发凉。

这男人的直觉简直准得离谱!这还是人吗?

“朕不管你到底藏着什么通天的秘密,也不管你是妖是仙。”

顾之尧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但你给朕记牢了,从今往后,这种本事只能为朕所用。”

“若是让朕发现你用它来算计朕,或者将秘密泄露给第三个人……”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低语。

语调很轻,甚至有些温柔缱绻,却听得我寒毛卓竖,如坠冰窟。

“朕会亲手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它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表示绝无二心。

顾之尧这才满意地坐回龙椅上,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淡漠。

“三日后的那场宫宴,朕其实早就心里有数了。”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被蒙在鼓里的傀儡吗?

“朕埋在底下的暗线报,禁军统领已经和户部那帮老顽固勾结在了一起,打算借着酒席除掉朕。”

顾之尧从桌案下翻出一本红色的册子。

翻开之后,上面用刺眼的朱笔密密麻麻地勾画着许多名字。

“这些,都是朕要在宴会上清理掉的杂草。”

我把脸凑到那卷宗前,借着昏黄跳动的烛火细细端详。

册子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十个,像一张巨大的、带血的蜘蛛网,盘根错节地遍布在整个朝堂的各个要害部门。

“朕坐在这个皇位上整整三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隐忍,都在装聋作哑。”

顾之尧骨节分明的手猛地合上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像是重锤砸在心上。

“现在,收网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朕要这满朝朱紫,统统现出原形,朕要用他们的血,来洗清这朝堂的污秽。”

顾之尧将那份染血的名单递到我面前时,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与厌倦。

这个在人前永远刀枪不入、杀伐果断的帝王。

此刻却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孤狼,躲在夜深人静的洞穴里,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独自舔舐伤口。

我用颤抖的手指接过那份名单。

目光扫过那些名字——禁军统领赵峥、户部尚书王怀远、礼部侍郎李茂……

甚至还有两名太后安插在御膳房的暗桩。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一直在等待,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

顾之尧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

“你是不是觉得朕很可怕?”

“明明掌握着这么多人的生死,明明知道谁要杀朕,却还要装出一副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模样。”

我摇摇头,走到他身边,大着胆子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发力——

【叮!全知吃瓜系统触发。】

【当前接触对象:顾之尧。】

【隐藏剧情解锁:真相大揭秘!】

【三年前先帝驾崩时,顾之尧并非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同胞弟弟六皇子顾之安才是先帝真正属意的太子人选。】

【太后与丞相合谋毒杀先帝后,伪造遗诏,强行扶顾之尧上位,实则是为了将他当作挡箭牌和傀儡操控。】

【这三年里,顾之尧每日服用的汤药中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掺入了慢性毒药,致使他内力尽失,五脏受损。】

【而他之所以能苟延残喘活到现在,全凭太医院院判冒死暗中调换药物,院判的真实身份是先帝留下的最后一道暗棋。】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原来这个看似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帝王,从登基那一刻起,就活在一张精心编织的剧毒蛛网之中。

他是最孤独的王,也是最可悲的囚徒。

顾之尧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转过头来看我,眼神玩味:

“怎么?被吓到了?”

我用力摇头,用手势告诉他:我明白了,我会帮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一个哑巴,连话都不会说,能帮朕什么?”

我倔强地挺起胸膛,指了指那份名单,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全部清除”的手势。

顾之尧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第一次正视我:

“你可知,一旦卷入这场斗争,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到时候想杀你的人,会比今晚多十倍、百倍,你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成了他的贵妃,早就没有退路了。

退缩只会死得更快,不如放手一搏。

更何况,系统给我的任务是帮他稳固江山——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顾之尧盯着我看了许久,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

突然,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好,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走到御案前,从极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

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玄铁令牌。

“这是朕的暗卫令,见令如见朕,可调动朕所有的暗中势力。”

“三日后宫宴,朕会安排你以静贵妃的身份出席。”

他将令牌放入我手中。

指尖相触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异常冰冷,像是握住了一块寒冰。

“宴会上,朕需要你做三件事。”

顾之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第一,找出所有试图在朕酒中下毒的人,一个不留。”

“第二,替朕分辨哪些朝臣已经倒戈,哪些尚可争取,朕要重新洗牌。”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

“替朕保护好自己。”

“若情况有变,暗卫会第一时间护送你从密道离开,不要管朕。”

我握紧手中的令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重重点头。

放心吧,老板。

既然接了这个单,我就一定会给你一个五星好评的结果。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是在连轴转,眼都没怎么合过。

白天,教习嬷嬷像个严厉的监工,教我宫廷礼仪、宴会规矩,恨不得把我的骨头拆了重组。

晚上,我则化身福尔摩斯,借着系统的能力,暗中调查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一条条劲爆的黑料在脑海中刷屏——

【叮!接触对象:禁军统领赵峥。】

【绝密爆料:赵峥与北境匈奴有秘密往来!三日前刚收到匈奴单于的亲笔信,双方约定在宫宴当日发动兵变,里应外合。事成后,赵峥承诺割让边境三城给匈奴。】

【叮!接触对象:户部尚书王怀远。】

【绝密爆料:王怀远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国库白银三百万两!其中一百万两已秘密转移至江南私宅,准备在宫宴后称病辞官,举家南逃。】

每一条信息都触目惊心,简直是烂到了根子里。

我连夜将这些情报整理成册,用只有我和顾之尧能看懂的暗号标记,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

顾之尧来到偏殿找我。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明黄龙袍,头戴九龙冠,腰悬天子剑。

整个人散发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霸气,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准备好了吗?”他问,语气平静。

我点点头,将整理好的情报册双手递给他。

顾之尧翻开册子,越看脸色越沉,周围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他看到赵峥通敌卖国那条时,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应声而碎。

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好,好一个禁军统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朕待他不薄,委以重任,他竟敢勾结外敌,引狼入室!”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不顾那鲜血,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冷静。

顾之尧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

“你说得对,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他将册子收进袖中,目光落在我身上,神色复杂:

“今晚,你就坐在朕身边。”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朕的视线范围。”

我再次点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右眼皮直跳。

总觉得今晚的宫宴,不会那么简单。

这可能是一场有去无回的鸿门宴。

酉时三刻,宫宴正式开始。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长袖善舞,一片歌舞升平的假象。

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皇室宗亲、后宫嫔妃悉数到场,一个个衣冠楚楚,实则各怀鬼胎。

我作为新晋的静贵妃,座位被破格安排在顾之尧的右手边。

这个位置瞬间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有探究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像无数把小刀子飞过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就在这时,禁军统领赵峥站起身,举杯道,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意:

“陛下登基三载,国泰民安,四海升平,此乃陛下之功!臣等敬陛下一杯!”

顾之尧端起酒杯,在手中轻轻晃动。

他没有立刻喝下,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峥,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赵爱卿今日格外殷勤啊。”

赵峥脸色微变,强笑道:“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哦?是吗?”

顾之尧将酒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那朕倒要问问,三日前匈奴单于给你的那封信,都说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赵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直流:“陛下……陛下何出此言?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会与匈奴有往来?这是污蔑!”

“没有吗?”

顾之尧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随手扔在赵峥面前,动作轻蔑得像是在扔垃圾。

“那这封盖着匈奴王印的信,难道是朕闲来无事伪造的不成?”

赵峥看到那封信,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顾之尧冷笑,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这也叫一时糊涂?”

他挥了挥手,语气森然:“拖下去,关入天牢,严加审讯!朕要诛他九族!”

两名御前侍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赵峥拖了下去。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惊呆了,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在宴会上直接发难。

户部尚书王怀远见状,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酒洒了一地。

顾之尧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

“王尚书看起来很紧张啊?是不是也有一时糊涂的时候?”

王怀远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连忙跪下:

“臣……臣只是被赵峥的罪行惊到了……”

“是吗?”顾之尧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催命符,“那朕再问你,国库那三百万两白银,现在在何处?”

王怀远彻底崩溃了,磕头如捣蒜,地板都被磕得咚咚响:

“陛下饶命!臣知错了!臣愿意交出所有赃款,只求陛下饶臣一命!”

“晚了。”

顾之尧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贪赃枉法,私吞国库,按律当斩。念你多年为官,朕留你全尸。”

王怀远两眼一翻,当场晕厥过去。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两位朝廷重臣接连倒台。

在场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帝王之怒,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之尧环视四周,声音平静却充满威慑:

“还有谁,觉得朕这个皇帝做得不好,想换个主子?”

无人敢应。

“既然没有,那宴会继续。”

顾之尧重新端起酒杯,脸上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不过在那之前,朕要先敬静贵妃一杯。”

他转向我,眼神中带着罕见的温柔与感激:

“若不是静贵妃及时发现这些逆臣的阴谋,朕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许久。”

我连忙举杯,虽然不能说话,但眼中的谢意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嗖——!”

一支淬毒的冷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殿外阴暗的角落射来,直取顾之尧的心脏!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陛下小心!”

我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用身体挡在了他面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箭矢穿透我的肩膀,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让我眼前一黑,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言儿!”

顾之尧接住我倒下的身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极度的慌乱与恐惧。

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数十名黑衣刺客像潮水一样冲了进来,见人就砍。

“护驾!快护驾!”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夜空。

御前侍卫与刺客战成一团,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顾之尧抱着我退到龙椅后,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混乱:

“终于都忍不住跳出来了。”

他轻轻将我放在地上,从腰间抽出天子剑,剑身在灯火下闪烁着寒芒:

“在这里等着,朕去去就回。”

我想要拉住他,告诉他危险,可失血过多让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出去。

顾之尧提剑杀入战团。

他的武功虽然大不如前,但剑法依然精妙绝伦。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敌人的要害,没有多余的动作,转眼间就解决了三名刺客。

但刺客实在太多,而且个个都是死士,完全不顾生死,像是无穷无尽的蝗虫。

我看到一名刺客悄悄绕到顾之尧身后,举起刀就要砍下。

不!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起地上掉落的金酒杯,用尽全力砸向那名刺客。

“砰!”

酒杯砸中刺客的后脑,虽然没造成太大伤害,但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刺客转过身,狞笑着朝我走来,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先杀了你这个碍事的女人!”

刀光闪过,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脸上,带着血腥味。

睁开眼睛,我看到顾之尧挡在我身前。

那把刀刺穿了他的左肩,鲜血染红了龙袍。

“陛下!”我无声地呐喊,心痛如绞。

顾之尧反手一剑,将刺客斩杀,随后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溢出黑色的血丝。

“朕说过……会护你周全。”

他看着我,强撑着露出一丝微笑。

我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混着脸上的血水流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大批御林军终于冲了进来。

“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领头的将军跪倒在地,身后的御林军迅速控制住了局面,将所有刺客一网打尽。

顾之尧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上。

太医匆忙赶来,为我们处理伤口。

我的伤势较轻,只是皮肉伤。

但顾之尧的情况很糟,那一刀伤到了经脉,加上他强行运功,体内的毒素开始全面反噬。

“陛下必须立刻静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太医焦急地说,手都在发抖。

顾之尧却摆摆手,眼神依然坚定:

“朕没事。先处理朝政。”

他强撑着站起身,看着殿内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朝臣:

“今晚之事,想必诸位都看清了。”

“朕这个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但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取代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从今日起,朝廷上下,肃清奸佞。凡有异心者,杀无赦!”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之尧都在养伤。

而我因为救驾有功,被正式册封为皇贵妃,执掌凤印,统摄六宫。

朝堂上经历了一次血腥的大清洗,所有与太后、丞相有牵连的官员都被撤换。

顾之尧终于真正掌握了朝政大权。

但我知道,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

顾之尧的身体,因为这些年的毒素积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叮!主线任务进度更新:当前进度70%。】

【隐藏任务触发:寻找解药,治愈顾之尧的旧疾。】

【任务奖励:永久获得说话能力。】

看到这个任务,我心中一动。

如果能治好顾之尧,我就能开口说话了!

但解药在哪里呢?

我翻遍了太医院的医书,询问了所有太医,都没有找到根治之法。

直到有一天,我在整理顾之尧的旧物时,偶然发现了一本先帝留下的手札。

手札中记载,顾之尧天生患有罕见的寒毒之症。

而唯一的解药——极北之地的千年火莲。

只是千年火莲百年一开花,极难寻觅,且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上,采摘过程凶险万分,十去九不回。

当晚,我去御书房找顾之尧。

他正在批阅奏折,脸色苍白得吓人,时不时还会剧烈咳嗽,咳出手帕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我握住他的手,在手札翻到记载千年火莲的那一页。

“不行!”

顾之尧看完,立刻反对,态度坚决。

“极北之地凶险万分,你一个弱女子,去那里等于送死!朕绝不允许!”

我摇头,在他掌心写: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顾之尧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朕宁可死,也不愿让你冒险。”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我笑了,在他掌心写下: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我趁他不备,悄悄离开了皇宫。

只留下一封信,告诉他我去寻找解药,让他一定要等我回来。

极北之地,万里冰封,寒风如刀。

我带着顾之尧派给我的暗卫,在茫茫雪原上寻找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我们遭遇了数次恐怖的雪崩,遇到了凶猛的雪狼群。

那一夜,狼群的眼睛在黑暗中像鬼火一样闪烁,我们拼死搏杀,鲜血染红了雪地。

十名暗卫,最后只剩下三人。

就在我们几乎要绝望放弃的时候,终于在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之巅,看到了那株传说中的千年火莲。

它生长在万丈悬崖的峭壁之上,周围是深不见底的冰渊。

在风雪中,它散发着炽热的红光,美得惊心动魄。

“娘娘,太危险了!”暗卫劝阻道。

“放我下去。”我眼神坚定。

我让暗卫用绳索将我放下悬崖,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手脚早已冻僵。

一点一点,我靠近那株救命的莲花。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火莲的瞬间——

“咔嚓!”

脚下的冰层突然碎裂!

“娘娘小心!”

惊呼声中,我整个人向下坠落,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千钧一发之际,我死死抓住了悬崖边的一根枯藤,手指被勒出了血。

另一只手,终于摘下了那株火莲!

当我被拉上来时,双手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全是血口子。

但我怀中的火莲,依然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那是顾之尧的命。

回京的那天,顾之尧亲自在城门口等我。

他瘦得脱了相,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疯了一样冲过来,紧紧抱住我,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你终于回来了……朕以为……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虚弱地笑了笑,献宝似的取出那株火莲。

太医立刻用火莲入药。

顾之尧喝下药后,昏睡了三天三夜。

醒来时,他体内的寒毒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半。

“言儿,你救了朕的命。”

他抚摸着我满是伤痕的手,眼眶通红。

【叮!隐藏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一阵温暖的感觉流过喉咙,像是枯木逢春。

我试着开口,发出了这辈子最动听的声音:

“陛……下……”

顾之尧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

半年后,江山稳固,海晏河清。

顾之尧在太和殿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一个震惊朝野的决定:

“朕要立静贵妃为后。”

“陛下三思!静贵妃出身卑微,恐难母仪天下!”大臣们跪了一地。

顾之尧冷冷地看着他们,霸气全开:

“静贵妃两次救驾,为朕寻来解药,功在社稷。若她不能为后,这天下还有谁配?”

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在万众瞩目下,举起手中的凤印:

“言儿,朕的江山,分你一半。你愿意做朕的皇后吗?”

我接过凤印,轻声说:“我愿意。”

【叮!主线任务完成!恭喜宿主,母仪天下!】

顾之尧牵着我的手走上高台,低声对我说:

“言儿,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朕都要和你在一起。”

我握紧他的手,看着脚下的万里江山。

这不仅是攻略的胜利,更是我们共同守护的家园。

这就叫,双向奔赴的最高境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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