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2月5日报道 台湾《中国时报》2月3日刊登文章《误打误撞:我在沈阳学医的那些年》,作者为陈冠蓉。文章编译如下:
若问起18岁那年,为什么放着台北安稳的大学不念,非要北上跑去零下20摄氏度的沈阳?说实话,当时的我还真给不出什么励志的远大抱负。那时刚高中毕业,身边朋友不是在拼大学入学考试,就是申请欧美留学,而我只因父亲的一句建议,脑袋一热,就拎着行李飞向了这座全然陌生的东北老工业城市。
当时的这份“随性”,现在想来,更像是一场有勇无谋的冒险。
初到沈阳,东北大地先给了我这个“南方姑娘”一个扎实的下马威。习惯了台北的潮湿,我对东北的“干冷”完全没概念,皮肤干裂到发痛只是基本,最尴尬的是在课堂上毫无预警地流鼻血。在那段没什么退路的日子里,我没时间矫情,只能逼着自己去适应。
不只是气候,文化冲击也无处不在。一开始,我听不懂“大碴子味”的东北话,对方也听不懂我的“台湾腔”。但神奇的是,当我放下那份拘谨,开始跟着同学大口吃锅包肉、围在路边摊撸串时,那些隔阂竟慢慢消失了。我学会了在冰天雪地中找乐子,也学会了东北人那种直来直去的豪爽。现在的我,说起话来偶尔也会带点东北口音,朋友都笑我快被“同化”成半个东北人了。
进入中国医科大学这座底蕴深厚的学校,我面临的挑战才真正开始。
说实话,大一到大三我过得挺“佛系”的。比起大陆同学那种一进校门就为了奖学金、为了保研而近乎“惨烈”的竞争状态,我显得格外优哉游哉。但在医学这行,严谨是逃不掉的债。到了临床实习阶段,那种压迫感如潮水般袭来。
我眼睁睁看着大陆优秀的同学,不只课业高分,还能兼顾科研与未来的职业规划。那种全方位的拼劲,让我心头一震。我意识到,虽然台湾学生的身份给了我不一样的视角,但真正的职业尊严,必须靠自己在查房、写病历、手术台旁,一分钟一分钟地磨出来。
这五年的求学路,最有价值的不是考卷上的分数,而是视角的重塑。
没来大陆前,我对这里医疗环境的认知多半来自长辈的口耳相传或网络片段。但当我真正踏入大陆顶尖的三甲医院实习时,我被那种惊人的运作效率与技术深度给震撼了。尤其在口腔医学等专科,技术的精进与学术氛围的竞争力,早已超乎许多台湾人的想象。
这种“亲眼所见”,让我学会了不再被表面现象迷惑,能更专业地判断医疗质量。这是我这五年最扎实、也最引以为傲的收获。
回头看这段旅程,我最感谢的不是课本上的知识,而是那个勇敢踏出舒适圈的自己。东北深厚的人情世故,让我在一个没有亲友支持的环境中,逼着自己长大。
现在的我,走在沈阳街头,听着熟悉的东北腔,心里竟多了一份台北女孩少有的定力。从一个连羽绒衣都不知如何挑选的高中生,到如今能在病房独当一面的医学生,这场“误打误撞”的冒险,是我青春里最精彩的落笔。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