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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七年的情人,人老色衰后,富豪拿3600万打发我走,我一句话没说,四年后他却包下整个机场只为堵我!
冰冷的支票,像一片雪花,轻飘飘地落在苏晚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数字是刺眼的“36,000,000”。
傅承宴靠在真皮沙发里,指间的雪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英俊却凉薄的脸。
“七年,平均下来一年五百多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半分温度。
“晚晚,你跟了我七年,也该懂事。梦瑶还年轻,她需要一个名分。”
苏晚的目光从支票上挪开,落在他脸上,静静地看了三秒。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支票,起身。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转身的瞬间,她听见身后那个年轻女孩娇滴滴的笑声,以及傅承宴那句宠溺的“小妖精”。
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消失在别墅的门外。
傅承宴掸了掸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女人而已,再聪明的,也离不开钱和男人。
他却没看见,门外,苏晚将那张支票对折,放进包里时,眼底闪过的不是屈辱,而是一抹冰冷刺骨的,狩猎般的光。
第一章 终结与新生
“承宴,她就这么走了?一句话都没多说?”
白梦瑶依偎在傅承宴怀里,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
她不相信。
一个跟了男人七年的女人,一个把最宝贵的青春都耗尽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被抛弃时如此平静?
这不合常理。
傅承宴轻笑一声,揽住她的腰,指尖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不然呢?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拿钱走人。这七年,我给她的还少吗?这栋别墅,她开的跑车,她满柜子的爱马仕,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除了我,谁还会要她?”
白梦瑶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眼中闪过胜利者的得意。
她扬起天鹅般的脖颈,亲了亲傅承宴的下巴。
“就是说嘛,她拿了三千六百万,该偷着乐了。这笔钱,够她那种女人花一辈子了。”
“以后,我才是这栋别墅唯一的女主人。”
傅承宴很满意她的乖巧,低头吻了下去。
在他看来,苏晚的故事,已经彻底翻篇。
她不过是他辉煌人生中一个不起眼的注脚,一个用钱就可以轻易抹去的过去式。
同一时间。
苏晚开着那辆傅承宴送的玛莎拉蒂,行驶在回市区的路上。
她没有回那个他们同居了七年的“家”,而是直接开到了一家二手车行。
“苏小姐,这车保养得真不错,才开了不到一万公里,就是……价格可能不会太高。”
车行经理搓着手,一脸为难。
“按市场价,给你这个数。”
苏晚看了一眼报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以,马上办手续。”
半小时后,她提着一个装满现金的行李箱,打车离开。
紧接着,她去了珠宝回收店,将这些年傅承宴送的那些鸽子蛋、珠宝首饰,全部打包卖掉。
然后是那些名牌包包、手表、高定礼服……
凡是带着那个男人印记的东西,她一件不留,全部换成了最冰冷的数字。
当银行卡里最终入账一笔惊人的款项时,苏晚站在ATM机前,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拨通了一个海外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老板。”
苏晚的声音平静而冷冽,和刚才那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判若两人。
“启动‘凤凰’计划。”
“第一笔资金,四十分钟后到账。”
“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挂掉电话,她将那张旧的手机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过去七年的苏晚,在这一刻,死了。
从今往后,她只是她自己。
第二章 四年后,浴火凤凰
四年后,伦敦,金融城。
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Phoenix Capital”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冰。
一群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女人身上。
一袭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翻阅着文件,指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就是苏晚。
或者说,是如今华尔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秘女王——Seraphina。
四年前,她带着傅承宴给的“分手费”和自己变卖所有奢侈品换来的钱,作为第一桶金,一头扎进了国际资本市场。
她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用七年时间从傅承宴那里学到的一切商业知识、人脉网络、操盘手法,化为最锋利的獠牙。
精准、狠辣、果决。
四年时间,凤凰资本从一个无名小卒,崛起为可以撼动市场的庞然大物。
而她的真面目,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
“这份做空报告,是谁写的?”
苏晚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一个金发碧眼的分析师颤抖着站了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是……是我,Seraphina女士……”
苏晚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
“数据滞后了整整十二个小时,逻辑漏洞三处,结论更是可笑。”
“我给你三百万的年薪,不是让你把谷歌都能搜到的信息复制粘贴给我。”
她将文件轻轻一推,滑到会议桌中央。
“你被解雇了。”
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凤凰资本,没有第二次机会。
苏晚站起身,环视全场。
“下一个议题。”
“傅氏集团。”
当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时,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助理赵倩立刻将一份新的文件分发下去。
“根据我们的情报,傅氏集团近年来过度扩张,资金链极其紧张。尤其是在新能源项目上,投入了全部身家,但核心技术存在致命缺陷,至今无法突破。”
“他们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我们只需要一根针。”
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傅承宴……”
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道尘封已久的菜肴。
“他最骄傲的,就是他白手起家创下的商业帝国。”
“那么,我就亲手把它,一砖一瓦地,拆掉。”
她看向窗外,伦敦的繁华尽收眼底。
“通知下去,准备回国。”
“这场游戏,该到我收官的时候了。”
第三章 猎杀时刻
国内,傅氏集团大厦。
傅承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猩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股价连续七天跌停!七天!你们告诉我,对手是谁?你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一众高管噤若寒蝉。
这一个月来,傅氏集团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潭。
先是核心技术被匿名者在国际期刊上曝光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新能源项目被紧急叫停,所有投资打了水漂。
紧接着,公司赖以生存的几个现金流项目,被一股神秘的国际资本用雷霆手段精准狙击,合作方纷纷解约,订单一夜之间清零。
最可怕的是,他们在暗,敌人在明。
对方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好打在傅氏最脆弱的七寸上,仿佛对公司内部的运营了如指掌。
“傅总,对方的资金流向全部在海外,通过数十个壳公司操作,我们……我们根本查不到源头。”财务总监颤声说道。
傅承宴烦躁地扯开领带,胸口剧烈起伏。
他纵横商场二十年,从未如此被动,如此憋屈。
这感觉,就像一个武林高手,却被一个看不见的鬼影用无数根绣花针活活扎死。
“承宴,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白梦瑶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款款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爱马仕购物袋的助理。
她看到会议室的狼藉,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这是怎么了?为了一点小事,犯得着发这么大火吗?”
傅承宴看到她,眼中的烦躁更盛。
“你来干什么?这里是公司!”
“我来陪你吃饭呀,”白梦瑶撒娇地晃着他的胳膊,“顺便让你看看我新买的包包,好看吗?全球限量款呢。”
她完全没注意到傅承宴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这四年来,她如愿以偿地成了傅太太,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
傅承宴的商业帝国,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取之不尽的提款机。
至于公司的危机,她既不懂,也不关心。
“滚出去!”
傅承宴猛地甩开她的手,一声怒吼。
白梦瑶吓了一跳,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你吼我?傅承宴,你为了公司那点破事吼我?”
“破事?”傅承宴气得发笑,“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这个几十万的包,花的可能就是傅氏集团最后的流动资金!”
“公司要是完了,你以为你还能当你的豪门阔太吗?”
白梦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当着这么多高管的面训斥,让她颜面尽失。
她把包往地上一摔,尖叫道:“我不管!我不管公司会怎么样!我只知道,你现在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看着眼前这个只会撒泼哭闹的女人,傅承宴的脑海中,竟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一张平静的,从容的,无论他发多大火,都能条理清晰地帮他分析问题,找出解决方案的脸。
苏晚。
已经四年了,他几乎快忘了那个女人的样子。
可是在此刻,在他最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却无比清晰地想起了她。
如果她还在,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狠狠掐灭。
一个被他用钱打发走的女人,能做什么?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都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点燃一根雪茄,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恐惧。
那只看不见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第四章 宿命的重逢
“天盛资本”举办的年度商业晚宴,冠盖云集。
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抖三抖的大人物。
傅承宴强打精神,带着白梦瑶出席。
傅氏集团虽然风雨飘摇,但面子不能丢。他需要在这里寻找新的盟友,稳住军心。
白梦瑶一扫在公司的怨气,像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人群中,享受着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承宴,你看那边,是宏远集团的王总,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白梦瑶挽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
傅承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天盛资本的董事长,年过六旬的商界泰斗钱东来,竟然亲自迎了出去。
这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所有人都好奇,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钱老如此郑重以待。
门口,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姿高挑,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致命的魅力,那是权力和自信交织而成的光芒。
整个宴会厅,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白梦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
“是……是她?”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女人,分明就是四年前被她赶走的苏晚!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是这副模样?
傅承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起初只是觉得那个女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当那个女人侧过脸,与钱东来微笑交谈时,傅承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苏晚!
她变了。
头发剪短了些,眼神里没了当年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利。
但那张脸,他绝对不会认错。
“她怎么会在这里?”傅承宴的声音干涩沙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
白梦瑶回过神来,嫉妒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理智。
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苏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怎么有脸出现在这里?”
她的声音尖利,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找到新的金主了?攀上了钱老这棵大树?你的手段还是这么低级!”
她以为会看到苏晚惊慌失措的脸。
然而,苏晚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甚至,她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一旁的钱东来却脸色一沉,对着保安喝道:“这是谁带来的?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钱董,您不能赶我走!我是傅承宴的太太!”白梦瑶尖叫道。
“傅承宴?”钱东来冷笑一声,“傅氏集团都快破产了,他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他转过头,对着苏晚,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容。
“Seraphina女士,实在抱歉,扰了您的雅兴。”
Seraphina?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傅承宴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想了起来。
华尔街那头神秘的金融巨鳄,凤凰资本的创始人,那个在背后将他逼入绝境的……Seraphina!
第五章 真相,血淋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梦瑶更是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看着钱东来,又看看苏晚,大脑一片空白。
Seraphina?
什么Seraphina?
这个老头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不就是那个被傅承宴玩了七年,最后拿钱滚蛋的苏晚吗?
傅承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惨白。
血色从他脸上寸寸褪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从脚底升起的,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向苏晚走去。
周围的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那些过去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电影快放一样,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苏晚惊人的商业天赋,她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计划中的漏洞。
她对傅氏集团内部运作的了如指掌。
她离开时那过于平静的眼神……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殊不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对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终于走到了苏晚面前。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的狼狈和失态。
“苏……晚……”
傅承宴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凤凰资本……”
“是你?”
苏晚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轻轻晃了晃,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曳,像极了鲜血。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一旁的钱东来察言观色,笑着打圆场:“傅总,看来你和Seraphina女士是旧识啊?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Seraphina女士这次回国,可是准备在国内大展拳脚。傅氏集团如果能得到凤凰资本的注资,想必很快就能渡过难关啊。”
钱东来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傅承宴的心脏。
注资?
渡过难关?
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请君入瓮”。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个女人,她不是来投资的。
她是来索命的!
就在这时,傅承宴的助理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挤开人群,跑到他身边,附在他耳边,用一种惊恐到极致的声音说:
“傅总……刚……刚刚得到确切消息……”
“我们查到了,一手策划并主导了对我们集团所有狙击行动的幕后黑手……”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声颤抖的气音。
“就是……凤凰资本的创始人,Seraphina。”
“也就是……苏晚小姐。”
轰!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傅承宴的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地盯着苏晚,眼中的血丝寸寸迸裂,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而苏晚,只是迎着他那要杀人的目光,缓缓举起了酒杯。
她的红唇,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傅承宴的大脑一片轰鸣,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个残酷的真相碾得粉碎。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踉跄着冲上前,一把攥住了苏晚的手腕。
“为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
“苏晚!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给了你三千六百万!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苏晚垂眸,看了一眼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然后缓缓抬起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穿一切的淡漠。
“傅承宴。”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宴会厅。
“你有没有想过,这四年来,我花的每一分钱,收购的每一家公司,布下的每一个局……”
她顿了顿,红唇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最残忍的字句。
“用的,都是你的钱。”
“你给我的那三千六百万,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棒的一笔……天使投资。”
第六章 机场的囚笼
傅承宴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那句话,像一根淬了剧毒的冰锥,从他的耳膜,直直刺入大脑,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瞬间击得粉碎。
他攥着苏晚手腕的手,无力地滑落。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周围那些宾客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扎在他每一寸肌肤上。
白梦瑶的尖叫,钱东来的冷眼,助理的惊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他只看得到苏晚。
看到她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彻底的失败者。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三天,傅承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见任何人。
他疯了一样地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金,想从凤凰资本的手中夺回公司的控制权。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每堵上一个缺口,对方立刻就会撕开三个更大的口子。
他的反抗,在凤凰资本那庞大而精密的绞杀机器面前,孱弱得像一只螳螂。
傅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到了退市的边缘。
银行的催款电话被打爆,合作伙伴的解约函像雪片一样飞来。
他亲手建立的帝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第四天清晨,助理赵倩敲开了苏晚酒店套房的门。
“老板,傅承宴快撑不住了。我们预计,最迟明天中午,他就会宣布破产。”
苏晚正站在窗边,端着一杯咖啡,看着这座城市的苏醒。
“他有什么动静?”
“他……他好像疯了。”赵倩的表情有些古怪,“我们的人刚传来消息,他动用了最后的关系,包下了整个首都国际机场的私人飞机航站楼。”
“他说……他要在您离开前,见您最后一面。”
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
包下整个航站楼?
还是他一贯的,浮夸又可笑的作风。
“不必理会,按原计划登机。”苏晚淡淡地说道。
“是。”
一小时后,苏晚的车队,缓缓驶入了空无一人的私人航站楼。
巨大的停机坪上,只停着她那一架湾流G650。
而在飞机舷梯下,站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傅承宴。
他穿着几天前参加晚宴时那套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再没有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苏晚下车,他通红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
他冲了过来,被苏晚的保镖拦住。
“晚晚!晚晚你别走!”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把公司给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娶你!我马上和白梦瑶那个蠢女人离婚,我风风光光地娶你!”
他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语无伦次地许诺着。
苏晚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傅承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公司,更不是傅太太这个头衔。”
“我要的,是你现在这副一无所有的样子。”
傅承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七年……七年啊!就算没有感情,也该有点情分吧?你就这么恨我?”
“恨?”
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笑了一声。
“傅承宴,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对我来说,你不是爱人,也不是仇人。”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隔着保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只是我人生路上,一块绊脚石。现在,我把它踢开了,仅此而已。”
“至于情分……”
她的目光扫过他狼狈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你跟我谈情分?你把我当成金丝雀养在笼子里,一边享受着我的陪伴和建议,一边心安理得地在外面寻找更年轻的猎物时,怎么没想过情分?”
“你以为我不知道,在你认识白梦瑶之前,还有李梦瑶,张梦瑶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拿着我给你做的商业策划案,在董事会上意气风发,却对所有人说那是你三天三夜没睡的成果时,怎么没想过情分?”
“你拿着三千六百万像打发乞丐一样打发我,让我给你年轻的新欢腾位置时,怎么没想过情分?”
苏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一片片地剐着傅承宴的心。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一直什么都知道!
这七年,他自以为掌控着一切,却不知道自己一直像个小丑一样,在她面前表演。
第七章 最后的审判
“不……不是的……晚晚,你听我解释……”
傅承宴慌了,彻底地慌了。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发现那根稻草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尖叫着刹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白梦瑶穿着一身睡衣,头发凌乱地冲了下来。
“傅承宴!”
她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指着苏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居然还在这里求这个女人!公司都要被她搞垮了!你还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
她又转向苏晚,眼神里淬满了毒。
“苏晚!你这个狐狸精!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们好?”
苏晚甚至懒得看她一眼。
她只是觉得可悲。
为傅承宴可悲,也为眼前这个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的女人可悲。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傅承宴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宣布最后的审判。
“傅承宴,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她从赵倩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扔在他面前。
“这是傅氏集团的股权收购协议。”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签了它。我按市场价的百分之一收购你手上所有的股份。念在七年的情分上,这笔钱,够你下半辈子在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小地方,当个富家翁。”
傅承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百分之一?
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这是要把他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第二……”
苏晚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签。这个文件袋里,还有另外一份东西。”
“是你这些年,挪用公款、非法集资、操纵股价的所有证据。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只要我把它交给证监会,你猜猜,你将在监狱里度过多少年?”
轰隆!
傅承宴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
这个女人……她竟然……她竟然连他的后路都全部算计好了!
她不是要他的公司。
她是要他的命!
“你……你好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彼此彼此。”
苏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初你赶我走的时候,不也挺狠的吗?”
“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飞机的舷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傅承宴来说,都是凌迟。
白梦瑶还在旁边歇斯底里地尖叫:“不能签!傅承宴你不能签!这是我们的一切啊!”
“闭嘴!”
傅承宴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白梦瑶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他。
傅承宴的眼睛里,是彻底的绝望和死寂。
他弯下腰,颤抖着手,捡起了那个文件袋。
他的人生,他的帝国,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压缩成了这薄薄的几页纸。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女人。
第八章 帝国的崩塌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傅承宴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最后一笔落下,他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坐在地上。
赵倩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协议,确认无误后,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苏晚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飞机的舱门缓缓关闭。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中,那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冲上云霄,消失在天际。
停机坪上,只剩下傅承宴和白梦瑶。
“完了……全完了……”
傅承宴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白梦瑶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傅承宴,已经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傅总了。
他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她的豪门梦,碎了。
“傅承宴!你这个废物!”
她猛地扑上去,又抓又打。
“你把我的人生还给我!你还给我!”
“我的限量款包包!我的珠宝!我的别墅!全都没了!都是因为你这个废物!”
爱情的假面被撕下,露出最丑陋、最贪婪的嘴脸。
傅承宴任由她打骂,一动不动。
直到机场的保安过来,将这个撒泼的女人强行拖走。
空旷的航站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和苏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的他,公司刚刚起步,遇到了巨大的危机。
是苏晚,那个还是大学生的女孩,用她天才般的商业嗅觉,帮他提出了一个剑走偏锋的方案,让他起死回生。
他把她留在身边,一留就是七年。
他享受着她的聪明才智,享受着她的温柔体贴,却吝于给她一个名分,吝于承认她的价值。
他总觉得,她是他豢养的鸟儿,永远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现在他才明白。
她不是鸟儿。
她是一只凤凰。
他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将她扔进深渊。
而她,却在深渊之下,浴火重生,长出了足以遮天蔽日的羽翼,然后飞回来,将他一手打造的天堂,烧成了焦土。
他不是输给了凤凰资本。
他是输给了七年的傲慢与偏见。
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悔恨。
第九章 女王的棋局
一个月后。
原傅氏集团大厦,已经正式更名为“凤凰集团亚太区总部”。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被重新设计装修,风格简约而凌厉,充满了属于苏晚的烙印。
苏晚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这里,曾是傅承宴的领地。
现在,姓苏了。
赵倩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老板,傅氏集团的整合已经全部完成,不良资产也已剥离。我们注入新技术后,预计下个季度就能实现盈利。”
“另外……”赵倩顿了一下,“有傅承宴的消息了。”
“说。”苏晚的目光没有离开窗外。
“有人在城西的酒吧一条街看到他,喝得酩酊大醉,和人打架,被警察带走了。白梦瑶在拿到一笔遣散费后,就消失了,听说跟了一个新的富商。”
赵倩的语气里,不带任何同情。
这就是现实。
树倒猢狲散。
苏晚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复仇的快感,只在扳倒傅承宴的那一瞬间达到顶峰,随后便迅速褪去。
对她而言,傅承宴只是她宏大计划中的第一步,一个用来祭旗的旧日梦魇。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知道了。”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欧洲那边对我们的新能源技术很感兴趣,让团队准备一下,下周我们去柏林。”
“是。”
赵倩点头,正要离开,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老板,这是公关部筛选过的,一些主流财经媒体的专访邀请,您看……”
苏晚摆了摆手。
“都推掉。”
“我不需要用媒体来证明我的成功。”
她的成功,就刻在这座城市的每一寸钢筋水泥里。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赵倩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晚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她的手指,从亚洲,划到欧洲,再到美洲。
傅承预,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由男人主导的商业世界,游戏规则,该改一改了。
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第十章 新的猎物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整座城市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河。
苏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欣赏着这片被她征服的夜景。
复仇结束了。
但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忽然,私人手机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宁静。
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苏晚的眸光微微一凝。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三个。
她点开信息。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凤凰,恭喜你收回了旧巢。但你似乎惊动了沉睡的巨龙。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来自‘观察者’。”
巨龙?
观察者?
苏晚的瞳孔,瞬间收缩。
能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意味着,在她猎杀傅承宴这头“猛虎”的时候,有一头更庞大、更恐怖的“巨龙”,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她。
是敌?是友?
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几秒钟后,那条短信自动销毁,不留一丝痕迹。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危险而又令人兴奋的气息。
苏晚非但没有感到恐惧,血液里沉寂已久的战斗因子,反而开始隐隐沸腾。
她缓缓举起酒杯,对着窗外那无尽的黑暗,红唇勾起一抹玩味而又危险的弧度。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
现在看来,她也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有意思。
这个世界,果然不会让人觉得无聊。
“我等着你。”
她对着夜空,无声地吐出四个字,然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燃烧,像一片永不熄灭的火焰。
新的棋局,已经布下。
而她,永远是那个,执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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