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古装剧的时候,估计不少人都跟我一样纳闷过:那些被朝廷流放到宁古塔、琼州、岭南的犯人,咋就一个个乖乖跟着官差走,愣是没人敢趁夜黑风高偷跑回家呢?有人说是不是他们太怂,被皇权吓破了胆?其实真不是,流放犯心里比谁都想跑,做梦都想回家里的热炕头,可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跑的念头也就只能想想,真敢付诸行动,基本跑出去活不过3天。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古代的流放制度,从一开始就把犯人跑的路堵得严严实实,今天就好好唠唠,为啥流放犯连跑的勇气都有,却没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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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咱得先说说,流放犯从京城或者原籍出发,到流放地的这一路,就已经被磨掉半条命了,别说跑,连站着挪步都费劲。古代流放的地方,就没有一个是好地方,要么是东北宁古塔那旮旯,冰天雪地荒无人烟,冬天零下几十度能把人冻成冰疙瘩;要么是岭南、琼州这南边地界,烟瘴遍地蚊虫成堆,说白了就是现在的广东、广西、海南一带,在古代那就是未开化的蛮荒之地;还有的被流放到巴蜀的深山、西北的边塞,动辄几千里甚至上万里的路程,全靠两条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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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犯人可不是轻装上阵,脖子上戴着枷,手上脚上锁着铁链子,铁链子磨破皮肉是常事,官差押着他们走的还都不是官道,净挑那些荒郊野岭的小路走,怕的就是中途有人接应。一路上吃的是啥?糙米饭掺着沙子,能填个半饱就不错了,渴了就喝路边的脏水,穿的是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夏天晒得脱皮,冬天冻得手脚溃烂。官差押解犯人是有责任的,可他们也不会对犯人有半分怜惜,走慢了就是鞭子抽,累倒了要么拖着走,要么直接扔在路边等死,根本没人管。动辄走个半年、一年的,能活着走到流放地的,都算是命硬的,这一路下来,身体早就被熬垮了,就算侥幸趁官差打瞌睡溜了,跑个几步就喘得不行,腿软得站不住,官差随便追几步就能把人抓回来,连跑远的资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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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那身体底子好的,愣是撑着一口气跑出去了,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古代最严的“户籍路引制度”,这玩意儿相当于现在的身份证+通行证,没这两样,在古代那就是寸步难行,走到哪都得被抓。古代是典型的农耕社会,讲究安土重迁,普通人都不能随便离开自己的乡里,村里的里正、保长天天盯着,谁家少个人立马就上报。更别说流放犯了,他们的户籍早就被官府销了,成了“黑户”,而且不少犯人还受过黥刑,脸上被刺上字,比如“囚”“流”之类的,这就是刻在脸上的“犯人标签”,走到哪都一眼被认出来,根本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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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路引,不管是住店、过城门、走渡口,还是进集镇,都得拿路引出来查,路引上写着姓名、籍贯、去哪、干啥,官府有专门的人核对,没有路引的,店家不敢留,客栈不敢收,就连渡口的船家都不敢载。流放犯哪来的路引?他们的身份就是犯人,根本不可能弄到合法的路引,就算跑出去了,也只能躲在荒郊野岭,不敢进任何有人的地方。有人说那去乡下讨口饭吃总行吧?答案是不行,因为古代的连坐制度太吓人了,普通百姓要是敢收留流放犯,或者给他们一口吃的、一碗水喝,一旦被官府查到,轻则自己也被流放,重则满门抄斩,谁也不敢拿自己和家人的命冒这个险。所以流放犯跑出去之后,就是真正的无家可归,连讨饭都讨不到,饿都能饿死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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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流放地的周边,本身就是绝境,跑出去就是自投罗网,要么喂野兽,要么染瘴气死,根本活不下去。咱就拿最有名的宁古塔来说,这地方在现在的黑龙江牡丹江一带,在古代那就是大清的极北之地,除了驻军和少数原住民,周边全是深山老林,林子里有狼、熊、野猪这些猛兽,还有数不清的毒虫。流放犯跑出去之后,没吃的没穿的,东北的冬天零下三十多度,连件厚棉衣都没有,一夜就能被冻僵,就算没被冻死,也大概率会成为野兽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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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南边的岭南、琼州,这地方的“烟瘴”是出了名的,所谓的烟瘴,其实就是山林里的瘴气、蚊虫带来的疟疾、痢疾、瘴疠这些传染病,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毒虫,本地人在这生活了一辈子,有应对的法子,都还时不时有人中招,更何况是身体虚弱、一路颠沛流离的流放犯?他们只要沾到一点瘴气,或者被毒虫咬一口,很快就会发烧、上吐下泻,古代又没有特效药,连个大夫都找不到,只能躺在地上等死,根本撑不过几天。还有的流放地在西北边塞,比如河西走廊、西域一带,周边全是军营和兵丁,到处都是关卡,跑出去就是进了军事禁区,直接被当成逃兵抓了,连审问的功夫都省了,一刀砍了完事,比流放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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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让流放犯不敢跑的,还是古代的连坐制度,跑了自己死就算了,还得连累全家老小,这是最致命的枷锁。古代的刑罚从来都不是只针对犯人一个人,流放本身就常常牵连家人,要么妻子儿女被没为官奴,要么父母兄弟被发配到其他地方,一家人妻离子散。官府早就把这话撂明了:要是流放犯敢跑,立马抓他的家人问罪,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满门抄斩,这就是所谓的“缘坐”“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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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流放犯里,有不少是以前的官员、读书人,还有普通百姓,他们就算自己不怕死,心里也装着家人,谁也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让老婆孩子、父母兄弟都跟着送命。想想看,就算你真的跑回了家,官府很快就会查到,到时候不仅自己被抓回去要受更重的刑——比如凌迟、腰斩,家人也会跟着遭殃,这代价谁承受得起?所以就算心里再想家,再委屈,再不甘心,也只能把跑的念头掐死在肚子里,乖乖去流放地,至少这样,家人还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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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会问,那有没有极少数的流放犯,真的跑出去活下来了?不能说完全没有,但这种人绝对是天选之子,比中状元还难。要么是遇到了贵人接应,有本事帮他改头换面、弄个假户籍路引,要么是躲进了深山老林里,一辈子当野人,吃野果、喝生水,不敢见人,不敢去任何有人的地方,就这样隐姓埋名过一辈子。可这样的活法,跟死了有啥区别?流放地虽然苦,每天要干苦役、被人使唤,但好歹还有口饭吃,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能活着见到太阳,而跑出去当野人的,一辈子提心吊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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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古代的流放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把人送走”,而是一套环环相扣的惩罚制度,从身体上、制度上、环境上、亲情上,把流放犯的所有退路都断了。官府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知道犯人想跑,也早就把跑的代价摆到了台面上:跑出去,要么被官差抓回来凌迟,要么饿死、冻死、被野兽吃、染瘴气死,还得连累家人。两害相权取其轻,就算流放地再苦,至少还能活,还能让家人活,这就是为啥流放犯就算再想家,也不敢偷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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