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王朝的最后十年,一方面,皇室与亲贵试图通过编练禁卫军、近代化军备来挽救江山,摄政王载沣亲自主持授旗仪式,象征皇权最后的军事倚仗;另一方面,庚子国变后宫廷荒废、储秀宫杂草丛生,昔日奢华的寝殿沦为无人问津的废墟;
这些老照片并非精心修饰的盛世图景,而是王朝末日的真实写照,它们不是宏大叙事的配图,而是历史的微观证据——王朝的覆灭,从来不是一夜之间,而是由无数细节堆积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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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宣统三年)7月24日,清朝摄政王载沣在北京德胜门外主持禁卫军授旗仪式,中间站立者是摄政王载沣(宣统帝溥仪生父),当时清朝的实际统治者,此次仪式的主持者,代表皇室授予禁卫军军旗。左侧的载洵、载涛,两人均为宗室郡王,是清政府核心的军事决策层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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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武昌起义爆发仅余一个多月,清政府正试图通过编练由旗人组成的“禁卫军”来巩固皇室统治、防范汉族新军。这支禁卫军是晚清最精锐的皇室直属部队,装备近代化武器,专门负责拱卫京师与宫廷。授旗仪式标志着这支正式成军,也是清政府为维护统治做的最后军事努力。
这一仪式看似是晚清军事近代化的成果,却已无法挽救王朝的覆灭。仅在仪式后一个月,武昌起义爆发,清王朝迅速崩溃。这支禁卫军后来在溥仪退位后被改编为民国军队,这张照片也成为晚清王朝最后挣扎的珍贵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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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是庚子事变(1900年)后西方摄影师拍摄的储秀宫实景,生动记录了两宫西狩(慈禧太后与光绪皇帝出逃西安)期间,清宫宫殿无人打理、破败不堪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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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可见储秀宫的屋顶瓦垄虽仍保持形制,但屋檐的彩饰与帷幔已残破剥落,门窗框架腐朽变形,庭院内杂草丛生、砖石铺地破损严重。殿门前孤独的身影,可能是留守的宫人,更凸显了这座昔日奢华宫殿在战乱后的凄凉。
储秀宫原本是慈禧太后早年居住的宫殿,也是她后来为庆祝五十大寿大规模修缮、彰显权力与奢华的核心场所,殿内曾陈设着大量珍宝与精致装潢。但在1900年八国联军侵占北京后,宫廷人员随皇室西逃,储秀宫失去维护,迅速陷入荒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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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是清代中后期绿营步兵营藤牌兵的珍贵影像,藤牌兵是清代绿营(汉兵)的核心近战防御兵种,照片中的士兵手持的藤牌以老藤编织并涂桐油防水,轻便坚韧,能有效抵御弓箭、鸟枪铅弹的近距离攻击,配合腰刀实现“防攻一体”。后方军官手持的“令字旗”是营级指挥信号,用于战术调度,这也是清代步兵营的标准指挥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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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牌兵主要承担冲锋陷阵时的近战掩护任务,在攻城、巷战或对抗骑兵时,以藤牌遮蔽推进,用腰刀劈砍,是清军步兵中的“突击防御”力量。清代前期在平定三藩、雅克萨之战中,藤牌兵曾发挥关键作用,但到了晚清,面对西方列强的近代火器,藤牌的防御作用大幅削弱,这一兵种也逐渐退出主力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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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是清末时期昆明碧鸡坊,碧鸡坊是昆明古城“金碧二坊”之一,始建于明宣德年间,为三重檐歇山顶的木构牌坊,匾额上“碧鸡”二字醒目,与东侧的金马坊相对,共同构成昆明“金碧交辉”的标志性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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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坊下的街道是清末昆明城南的繁华市集,两侧是茅草、瓦顶混合的低矮铺面与民居,行人穿着传统服饰,有的头戴斗笠,往来于市集之间,生动还原了老昆明的烟火气与城市格局。
清末的碧鸡坊在后续战乱中损毁,如今我们看到的碧鸡坊是1998年在原址复建的版本,虽保留了传统形制,但周围已成为现代化的城市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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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拍摄于约1900年的老照片,记录的是一位在广州郊外稻田边歇息的老农,老人袒露着肚子,手持一杆竹子自制的旱烟枪,神态悠然。他肥硕的身材在普遍贫困的晚清农民中较为少见,说明其家境相对殷实,但本质仍是靠劳作维生的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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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的主角是查尔斯・乔治・戈登,也就是晚清著名的 “洋枪队”(常胜军)统领,拍摄于19世纪60年代的伦敦照相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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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因在太平天国运动期间,率领“常胜军”协助清廷镇压起义有功,被清政府授予黄马褂、顶戴花翎等荣誉。照片里他身着的正是清廷赏赐的官服与官帽,这是他作为“洋将”获得清廷认可。
照片底部标注的“H. LENTHALL PHOTOGRAPHER 222 Regent Street LONDON”,明确了这是戈登返回英国后,在伦敦的专业照相馆拍摄的。身后的中式幕布是照相馆为呼应他的中国经历而特意布置的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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