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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给侧妃出气,王爷手书放妻书。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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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为给侧妃出气,王爷手书放妻书。

一个月后,他亲自备聘礼上门求复合,小厮:王妃早和六皇子拜堂了,今日大婚!

大周,景元十七年冬,雪满京华。

靖安王府朱门洞开,百官噤声。

靖安王萧君赫,大周最赫赫有名的战神,此刻却亲手将一封放妻书,递到了正妃秦晚面前。

他身后,侧妃苏怜儿玉手轻抚微隆的小腹,泪痕未干,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秦晚,签了它。”萧君赫的声音冷如庭中积雪,“怜儿腹中已有本王子嗣,你善妒不容,德行有亏,不堪为本王正妃。”

秦晚接过那纸薄薄的休书,墨迹未干,字字诛心。

她没有哭闹,没有辩解,只是抬起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望向这个自己嫁了三年的男人。

良久,她忽地一笑,那笑容如寒梅初绽,凄丽中透着一股决绝。

“王爷,”她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此书,我签。但有一事,王爷怕是忘了。三年前,先帝赐婚,曾予我一道护身金牌。

金牌在此,可免一死,亦可……求一旨。”



第一章 寒梅泣血

靖安王府,正堂。

猩红的地衣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正是苏怜儿的贴身婢女,名唤采莲。

“王爷……王爷明鉴!奴婢亲眼所见,是王妃娘娘……是她将侧妃推入寒潭的!若非救得及时,侧妃与腹中的小世子,便……便一尸两命了!”采莲声泪俱下,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砰砰作响。

萧君赫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大椅上,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堂下众人,最终落在了秦晚身上。

她依旧站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未施粉黛,风吹动她鬓边的一缕碎发,竟有几分萧索的意味。她没有看那个颠倒黑白的丫鬟,甚至没有看梨花带雨的苏怜儿,她的视线,自始至终,只停留在萧君赫一人身上。

“秦晚,你还有何话说?”萧君赫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王爷想听妾身说什么?”秦晚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是想听妾身俯首认罪,承认自己嫉妒成性,谋害王爷的骨肉?还是想听妾身哭诉冤屈,指天画地,证明自己的清白?”

萧君赫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最厌恶的,便是秦晚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三年来,无论他如何冷待,她都如一尊玉像,端庄、得体,却也冰冷、疏离。

“放肆!”他一掌拍在扶手上,震得茶盏轻晃,“苏氏已怀有身孕,你身为正妃,不思照拂,反下毒手,此等心肠,与蛇蝎何异!”

“毒手?”秦晚终于将目光转向了被众人簇拥着的苏怜儿。

苏怜儿面色苍白,娇弱地靠在萧君赫的侍卫怀中,一双美目含着水光,怯生生地看着秦晚,仿佛受惊的麋鹿。“姐姐……怜儿知你心中有气,可……可腹中孩儿是无辜的啊……他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伏,却字字句句都在坐实秦晚的罪名。

秦晚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府中的把戏,她早已看腻了。她缓缓踱步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周围的仆妇下意识地后退,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走到苏怜儿面前,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她那件湿透了的云锦外衫上。“妹妹这件衣裳,是江南进贡的上品云锦吧?金丝银线,遇水则沉。妹妹明知自己不习水性,为何偏要穿着如此沉重的衣物,去那水深风寒的池边赏景呢?莫不是……早就盼着有人能‘推’你一把?”

苏怜儿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君赫见状,怒火更炽,一把将秦晚拽了起来,力道之大,捏得她手腕生疼。“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来人,备笔墨,本王今日,便要亲书休书,将此毒妇逐出王府!”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休妻,对一个女子而言,是何等奇耻大辱。

秦晚的手腕被他钳制着,疼得钻心,可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她望着萧君赫盛怒的眼眸,那里面曾有过片刻的温情,如今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

她知道,他不是在审案,他只是在找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废掉她这个正妃的理由。

笔墨很快呈上。萧君赫毫不犹豫地提笔,蘸满了墨,笔走龙蛇。

“……秦氏晚,性乖张,心狠戾,七出之条,犯其善妒、无子二罪,不堪为妇。今立此书,自后任凭改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刻在秦晚的心上。

当“放妻书”三个大字写就,萧君赫掷笔于地,将那纸休书递到她面前。

这才有了引子中的那一幕。

秦晚接过休书,目光从那刺眼的字迹上移开,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被锦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当明黄色的锦囊打开,露出里面那块雕刻着盘龙的赤金令牌时,萧君赫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先帝御赐的金牌!

他怎么忘了,当年秦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只剩下秦晚一个孤女。先帝感念秦家功绩,特赐此牌,见牌如见君,可向继任君主,求一个不算谋逆的恩典。

“秦晚,你……”萧君赫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秦晚举着金牌,环视四周,目光清冷而坚定。“我秦晚,今日不求生,不求死,只求我主隆恩,允我与靖安王萧君赫——和离!”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休妻,是男方对女子的休弃,是耻辱。

和离,却是夫妻双方情分已尽,和平分手,女子可带嫁妆归家,身份上依旧是清白之身。

她竟是要用先帝御赐的金牌,换一个“和离”的名分!

萧君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写的是“放妻书”,是休弃,她却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旨“和离”。这不仅仅是保全了她的颜面,更是狠狠地扇了他靖安王的脸!

第二章 朱门内外

金牌一出,便是君令。

纵然萧君赫心中怒火滔天,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宫中很快传来旨意,当今圣上感念秦氏忠烈,准其所请,允秦晚与靖安王和离。并赐还秦家旧宅,黄金千两,以彰其节。

圣旨一下,一切尘埃落定。

秦晚在王府的最后一日,过得异常平静。她没有带走任何属于靖安王府的东西,只收拾了当年自己带来的几箱嫁妆。

她的贴身侍女绿萼一边收拾,一边哭得泣不成声。“小姐……您这又是何苦?三年来,您为王爷付出了多少,他……他怎么能如此待您!”

秦晚的手指轻轻抚过一个雕花的木匣,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淡淡道:“绿萼,这世上,人心最是易变。强求来的,留不住。”

她想起了三年前,她初嫁入王府时的光景。那时,萧君赫刚刚平定北疆,班师回朝,一身戎装,英武不凡。先帝赐婚,他虽有不愿,却也未曾违抗。新婚之夜,他挑开她的盖头,眼中也曾有过惊艳。

他说:“秦晚,你既嫁我,我便会护你一世周全。”



可这“一世周全”的诺言,保质期短得可怜。苏怜儿的出现,像一滴落在滚油里的水,瞬间炸开了他们之间那层薄冰般的关系。

苏怜儿是萧君赫的青梅竹马,是他年少时放在心尖上的人。只因苏家出身微贱,无法成为正妃,才被他纳为侧室。自她入府,萧君赫所有的温情与耐心,都给了她。而她这个正妃,便成了一个多余的摆设。

她不是没有争过,不是没有怨过。可每一次的据理力争,换来的都是萧君赫愈发冰冷的眼神和那句“怜儿她身子弱,你多担待些”。

渐渐地,她的心也冷了,死了。

收拾妥当,秦晚带着绿萼,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家”。朱红的廊柱,雕花的窗棂,一切都富丽堂皇,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正要踏出府门,身后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姐姐,这就走了?”

苏怜儿扶着腰,由丫鬟搀着,缓缓走来。她换上了一身华贵的妃色长裙,云鬓高耸,珠钗环绕,已然是这王府女主人的派头。

“姐姐何必如此决绝?王爷只是一时气话,你若肯低头认个错,王爷心软,定会……”

“苏侧妃,”秦晚打断了她,语气平静无波,“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这王府的女主人之位,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苏怜儿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误会了,我只是……只是舍不得姐姐。”

秦晚看着她,忽然笑了。“舍不得?你是怕我走了,日后无人再为你腹中的‘孽障’遮掩来历吧?”

“你……你胡说什么!”苏怜儿的脸色瞬间煞白,扶着丫鬟的手猛地收紧。

“我胡说?”秦晚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她的小腹,“你腹中胎儿,不足三月,脉象却虚浮不定。若我猜得不错,你根本就没有身孕,所谓的‘推入寒潭’,不过是你自导自演,用来构陷我的苦肉计。只可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手里有先帝金牌,宁愿和离,也不愿受这不白之冤。”

苏怜儿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秦晚不再看她,转身,毅然决然地踏出了靖安王府的大门。

门外,阳光正好。

门内,是三年的禁锢与心殇。

门外,是一个未知的,却属于她自己的将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却让她觉得无比自由。

第三章 故宅新生

秦家旧宅位于京城南锣巷,虽不比王府气派,却也清幽雅致。因为多年无人居住,显得有些破败。

秦晚带着绿萼,亲自打扫庭院,修葺房屋。她脱下华服,换上布衣,挽起袖子,做着从前从未做过的活计,脸上却有了久违的笑意。

和离的消息传遍京城,一时间,秦晚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一个被夫家休弃(在众人看来和离与休弃无异)的女人,无异于残花败柳。昔日那些趋炎附势的贵妇们,如今见了她都绕道而行,生怕沾染了晦气。

秦晚对此毫不在意。她将圣上赏赐的黄金拿出一部分,修缮了宅院,又将剩下的投入了京城一家濒临倒闭的绸缎庄。

这家绸缎庄名为“云锦阁”,曾是京城最大的布庄,只因老板经营不善,才落得如此境地。秦晚看中的,是云锦阁那些手艺精湛的绣娘和独一无二的染布秘方。

她凭借前世对商业的记忆——是的,她并非这个时代的人,她的灵魂来自千年之后,那场意外让她穿越至此,成为了秦家孤女——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她改良了染色技术,使得布料的颜色更加鲜艳持久;她设计了新颖的服装款式,既保留了古典的韵味,又增添了时尚的元素;她还推出了“私人订制”的服务,专门为达官贵人量身打造独一无二的衣物。

不出一个月,云锦阁便起死回生,生意甚至比从前更加红火。京城的贵妇小姐们,都以能穿上一件云锦阁出品的衣服为荣。

“秦晚”这个名字,不再是“弃妇”的代名词,反而成了“传奇”的象征。

这一日,秦晚正在铺子里核对账目,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当今圣上的第六子,六皇子萧君谦。

萧君谦与萧君赫虽是兄弟,性情却截然不同。萧君赫是沙场战神,冷酷霸道;而萧君谦则是文人雅士,温润如玉,素有“贤王”之称。

“秦姑娘,别来无恙?”萧君谦缓步走入,目光在店内新奇的陈设上扫过,眼中满是赞许。

秦晚放下手中的账本,起身行礼:“见过六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不必多礼,”萧君谦虚扶一把,笑道,“本王今日只是路过,听闻云锦阁生意兴隆,特来瞧瞧。没想到,这背后竟是秦姑娘的手笔,实在令人佩服。”

他的目光真诚,没有一丝轻浮或怜悯。

秦晚心中微动,对他平添了几分好感。“殿下谬赞了,不过是些谋生的小伎俩罢了。”

两人随意交谈了几句,萧君谦忽然话锋一转:“听闻,七弟近日……过得不太好。”

秦晚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王爷府中的事,民女已无权过问。”

萧君谦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叹一声:“你可知,苏氏假孕争宠一事,已经败露了。”

第四章 王府乱局

靖安王府。

萧君赫一脚踹开苏怜儿的房门时,她正对镜梳妆,往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试图遮盖那日渐憔悴的容颜。

“王爷……”苏怜儿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眉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萧君赫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步步向她逼近。“假孕?苏怜儿,你好大的胆子!”



苏怜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抱着他的腿哭求道:“王爷,怜儿错了!怜儿只是一时糊涂,因为太爱王爷,太想为王爷生个孩子,才会……才会出此下策啊!王爷,您饶了怜儿这一次吧!”

萧君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一个月来,他夜夜被噩梦惊醒。梦里,是秦晚决绝的眼神,是她举着金牌,一字一句说出“和离”时的场景。

他本以为,赶走了那个碍眼的女人,他和怜儿便能回到从前。可事实却是,没有了秦晚的王府,仿佛失了魂魄,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空洞。

他开始不自觉地想起秦晚的好。想起她为他调理身体的药膳,想起她为他缝补衣物的身影,想起她在他彻夜处理军务时,默默陪伴在侧的安静。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日常,如今却成了最尖锐的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失去了一个多么好的女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谎言!

“来人!”萧君赫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侧妃苏氏,品行不端,构陷主母,即日起,禁足于‘静思园’,无本王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静思园,是王府最偏僻冷清的院落,与冷宫无异。

苏怜儿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不!王爷,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最爱您的人啊!秦晚她根本不爱你,她……”

萧君赫没有再听她歇斯底里的辩解,转身拂袖而去。

走到庭院中,管家匆匆来报:“王爷,宫里传话,六殿下……六殿下向皇上请旨,求娶……求娶秦家小姐为正妃。”

“你说什么?!”萧君赫猛地回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管家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重复道:“六……六殿下,求娶秦小姐……皇上,皇上已经……准了……”

萧君赫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萧君谦?他的六哥?要娶秦晚?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暴怒,瞬间席卷了他全身。那个女人,那个他亲手推开的女人,转眼就要成为他的皇嫂了?

不!绝不可以!

她是他的,就算他不要了,也绝不容许别的男人染指!

“备马!”萧君赫嘶吼道,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备最好的聘礼!本王要亲自去秦府,把她接回来!”

他疯了一般地冲出王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挽回她,他不准她嫁给别人!他可以给她正妃之位,可以给她所有的荣宠,只要她回来!

第五章 迟来的聘礼

南锣巷,秦宅。

门口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萧君赫带着一队人马,抬着十几箱贵重的聘礼,风风火火地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刺眼的画面。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秦晚呢?让她出来见我!”萧君赫翻身下马,对着紧闭的大门怒吼。

一个看门的小厮探出头来,见到是靖安王,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王爷,我们家小姐……哦不,是六王妃,她今日大婚,正在和六殿下拜堂成亲,怕是……没空见您。”

“六王妃?”萧君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拜堂成亲?今日大婚?”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脚踹开秦宅的大门,闯了进去。

院子里张灯结彩,宾客满堂。正堂之上,一对新人正身着大红喜服,准备行夫妻对拜之礼。

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刺得萧君赫双目生疼。

“住手!”他大吼一声,声震全场。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秦晚缓缓转过身,头上的凤冠珠帘轻轻晃动,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颜,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

她身旁的萧君谦,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轻轻握住秦晚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对着萧君赫淡然一笑:“七弟,你来晚了。”

“晚了?”萧君赫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秦晚,声音沙哑地质问,“秦晚,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在故意气我,对不对?你回来,跟我回王府,我让你继续做我的王妃,我……”

“靖安王,”秦晚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你说错了。我不是在气你,我是在谢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所谓的“聘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谢你一纸休书,放我新生。谢你薄情寡义,让我看清。你我的缘分,早在你写下那封放妻书时,便已尽了。今日,是我与殿下的大喜之日,靖安王若无他事,便请回吧。不要,脏了我的轮回路。”

“脏了你的轮回路……”萧君赫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是温文尔雅的皇子,一个是光彩照人的新娘,他们是如此的般配,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嘲笑和审判。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然而,就在司仪准备高喊“夫妻对拜”之时,一个宫中的太监,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尖着嗓子喊道:“圣……圣旨到!皇上……皇上口谕,宣六皇子萧君谦、靖安王萧君赫、秦氏晚……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婚之日,皇帝紧急宣召,而且点名了三位当事人。

萧君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看了一眼秦晚,又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萧君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晚的心也沉了下去。她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更大的漩涡。

皇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景元帝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一封密信重重地摔在萧君赫和萧君谦的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雷霆之怒:

“你们自己看!”

萧君谦捡起密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剧变。而萧君赫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信纸末尾的那个家族徽记上——那是一朵浴火的凤凰,是秦家军的图腾!

景元帝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秦晚身上,一字一顿地问道:“秦晚,三年前,你父亲秦烈将军临死前,交给你的是什么?那块所谓的‘护身金牌’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秦晚的指尖冰凉,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知道,她最大的秘密,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然而,当她抬起头,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时,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如遭雷击。

“回禀陛下,先父留下的,并非金牌……”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决绝。

“而是一份……足以颠覆大周皇权的……藏宝图。”

第六章 凤凰图腾

“藏宝图?”

景元帝的声音陡然拔高,龙椅上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住秦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连烛火的跳动都似乎停顿了。

萧君赫和萧君谦亦是满脸震惊。他们谁也未曾料到,一个闺阁女子与两位皇子之间的爱恨纠葛,背后竟牵扯出如此惊天动地的秘闻。

秦晚迎着皇帝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她的心跳得极快,但面上却维持着绝对的镇定。她知道,从她说出这三个字开始,她的人生便再无退路,要么生,要么死,再无中间的可能。

“不错。”她清晰地回答,“一份足以招募十万大军、购买三年粮草的巨额财富的藏宝图。先父当年预感朝中有变,恐秦家遭奸人所害,故将这份宝藏的秘密,一分为二。一份,藏于那块所谓的‘金牌’之内;另一份,则以密语的形式,藏于……藏于我与靖安王的婚书之中。”

此言一出,萧君赫浑身剧震,猛地看向秦晚。

婚书?那张他从未正眼瞧过,早已不知被丢在何处的婚书?

“胡言乱语!”他下意识地驳斥,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一派胡言!秦烈将军忠心耿耿,岂会私藏如此巨额的财富!”

“忠心耿耿?”秦晚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景元帝,“陛下,您真的认为,一个手握三十万兵权、功高盖主的将军,会没有为自己家族留一条后路吗?我父亲的忠,是对大周的江山社稷,而非对某一个猜忌功臣的帝王。”

这句话,说得极其大胆,近乎于冒犯。

景元帝的脸色愈发阴沉,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发怒,反而陷入了沉思。

秦烈,那个曾经让他既倚重又忌惮的男人。他确实有这个心计,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证据呢?”景元帝沉声问道。

秦晚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簪,走到那封密信前。那封密信的末尾,画着一个浴火凤凰的图腾,正是秦家军的标志。她用银簪的尖端,在那图腾凤眼的位置轻轻一挑,一层薄如蝉翼的蜡封被揭开,露出了下面一个微不可见的凹槽。

“请陛下将那块‘金牌’取来。”秦晚道。

片刻后,大内总管将那块赤金盘龙牌呈上。秦晚接过,将其翻转过来,在龙尾处一个极其隐蔽的机关上一按,“咔哒”一声轻响,金牌的背面弹开,露出的并非什么夹层,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

这枚钥匙的顶端,正好是一个小小的凤凰浮雕。

秦晚将这枚钥匙,对准了密信上图腾的凹槽,轻轻按了下去。

尺寸,严丝合缝。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封密信,是何人所送?”萧君谦打破了沉寂,他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景元帝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最终落在了萧君赫身上。“这封信,是北疆急报。有人手持这枚凤凰图腾,策反了你麾下的三万旧部,如今已占据幽州,正挥师南下,打的旗号是……清君侧,为秦家军复仇!”

萧君赫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他的旧部?为秦家复仇?这怎么可能!

“而策反他们的信物,”景元帝的语气冰冷如刀,“便是另一半藏宝图的线索——你与秦晚的那封婚书的拓印本!”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三年前,秦家满门被灭,看似是战死沙场,实则背后另有隐情。秦烈将军早有预料,将家族复兴的希望,寄托在这份宝藏之上。他将线索一分为二,一份交给了最疼爱的女儿秦晚,让她以先帝赐婚的方式,嫁给手握兵权的靖安王萧君赫,意图用这桩婚事来保护女儿,也保护这个秘密。

另一份线索,则在婚书之上。只要婚书在,秦晚就是靖安王妃,无人敢轻易动她。

可谁也没想到,萧君赫竟会写下放妻书,将秦晚逐出王府。

秦晚一走,婚书便成废纸。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轻易地得到了婚书,找到了另一半线索,并利用秦家军的旧部和宝藏的诱惑,掀起了这场叛乱。

而这一切的根源,竟是萧君赫亲手造成的。

“噗通”一声,萧君赫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父皇……儿臣……儿臣有罪!”

他的心中,悔恨、惊恐、愤怒、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是何等愚蠢!他不仅失去了一个深爱他的女人,更亲手将整个大周王朝,推向了战争的边缘。

景元帝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秦晚,朕问你,完整的藏宝图,现在何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晚身上。

她,成了这盘棋局中,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秦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回陛下,完整的地图,就在我的脑子里。先父早已让我将图背得滚瓜烂熟。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画出来。”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萧君赫,和一旁神色凝重的萧君谦,最后定格在景元帝的脸上。

“但是,民女有一个条件。”

第七章 凤鸣九天

“条件?”景元帝的眉毛挑了起来,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笑意,“你是在跟朕谈条件?”

帝王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寻常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秦晚却依旧站得笔直,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陛下需要宝藏平定叛乱,民女需要陛下为我秦家满门,沉冤昭雪!”

“沉冤昭雪?”景元帝眯起了眼睛,“秦烈战死沙场,朕已追封其为忠勇公,厚葬其家人,何冤之有?”

“陛下!”秦晚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我父亲不是战死!他是被奸人所害!三年前,北疆之战,我父亲率领的秦家军明明已经大败敌军,却在回师途中,遭遇了‘友军’的埋伏!粮草被断,后路被截,最终全军覆没!而那位所谓的‘友军’将领,正是当今的兵部尚书,张维!”

“张维?”萧君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维是他的心腹,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不错!”秦晚转向萧君赫,眼中带着一丝怜悯,“靖安王,你自诩战神,却连自己身边藏着一头恶狼都不知道。你以为,苏怜儿一个弱女子,为何能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每一次的‘偶然’出现,每一次的‘无心之言’,背后若没有张维这个舅舅为她出谋划策,她能做到吗?”

萧君赫如遭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

苏怜儿的舅舅……是张维?

他怎么从未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他只知苏怜儿出身微贱,却从未深究过她的家世。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当年,张维不过是你麾下的一个副将,他嫉妒我父亲的军功,又觊觎兵部尚书之位。于是,他勾结外敌,设下毒计,害死我秦家满门,再将一切伪装成战败的假象,欺上瞒下!”秦晚的声音愈发激昂,“他回京后,向你和陛下一力举荐,让苏怜儿入你王府为侧妃,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你,同时离间你我夫妻感情,让你无法从我口中得知任何关于秦家的真相!他真正的目标,是我脑中的藏宝图!”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苏怜儿的争宠,张维的崛起,萧君赫的被蒙蔽,以及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兵部尚书,张维!

他才是那只隐藏在幕后,搅动风云的黑手!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景元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说的,可有证据?”

“有。”秦晚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父亲临死前,曾派亲信送回一封血书,上面详细记录了张维通敌叛国的罪证。那封血书,就藏在宝藏的其中一个地点。只要陛下答应我的条件,彻查张维,还我秦家清白,我便立刻画出地图,助陛下一臂之力!”

景元帝深深地看着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此刻却展现出了非凡的胆识与智慧。她的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复仇的火焰和对正义的渴望。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好。”景元帝一掌拍在龙案上,做出了决断,“朕答应你!朕不仅要彻查张维,还要让你,亲眼看着他伏法!来人,赐秦氏‘凤仪郡主’封号,持朕金牌,全权调动京畿卫,查抄兵部尚书府!靖安王、六皇子,你们二人,全力协助!”

一道道旨意,从御书房发出,震动了整个京城。

秦晚,这个前一刻还是“弃妇”的女子,转眼间,便成了手握皇权的凤仪郡主。

她走出御书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微光照在她大红的嫁衣上,仿佛凤凰浴火,即将重生。

萧君赫跟在她身后,脚步虚浮,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道歉?忏悔?在滔天的罪孽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倒是萧君谦走上前,轻轻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秦晚身上,遮住了那身刺眼的嫁衣。

“天凉,别冻着。”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你……先去歇息吧。”

秦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坚定而孤傲。

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 瓮中捉鳖

兵部尚书府,灯火通明。

张维正焦急地在大厅里踱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北疆的消息已经传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但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老爷,不好了!”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京……京畿卫把我们府给围了!”

张维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府邸的大门便被轰然撞开。

秦晚一身劲装,手持御赐金牌,在一众甲胄鲜明的京畿卫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面沉如水的萧君赫和萧君谦。

“张维,”秦晚的声音清冷如冰,“奉旨查案,束手就擒吧。”

张维看到秦晚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冷笑道:“凤仪郡主?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下官犯了何罪,竟劳郡主深夜带兵前来?”

“犯了何罪,你心里不清楚吗?”萧君赫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三年前,北疆埋伏,通敌叛国,谋害忠良!张维,你可知罪!”

张维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强作镇定:“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凡事都要讲证据,您说我谋害忠勇公,证据何在?”

“证据?”秦晚笑了,她拍了拍手。

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女人走了上来。

当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张维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是苏怜儿!

秦晚走到苏怜儿面前,扯掉了她嘴里的布条。“苏怜儿,现在,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苏怜儿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抖得像筛糠。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维,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萧君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她尖叫着,将张维如何指示她接近萧君赫,如何离间王府关系,如何策划假孕事件,如何窃取婚书拓本……所有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抖了出来。

“是你!是你害了我!”张维目眦欲裂,指着苏怜儿怒吼,“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

“舅舅,是你先利用我的!”苏怜儿哭喊道,“你答应过我,事成之后会让我做上正妃之位,可你却只想利用我得到藏宝图!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叔侄二人,当场反目。

萧君谦在一旁冷眼旁观,适时地开口:“张大人,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张维知道,大势已去。他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成王败寇!我输了!但你们也别想好过!萧君赫,你这个蠢货!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亲手将最爱你的女人推开,将你的江山拱手让人!你才是最可悲的那个!”

说罢,他猛地朝墙边的柱子撞去,竟是要畏罪自尽。

萧君赫眼疾手快,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张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想死?”萧君赫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没那么容易!我要你活着,看着你是如何身败名裂,看着你的家族,是如何因你而覆灭!”

查抄尚书府的过程很顺利。在书房的密室里,京畿卫搜出了大量张维与北疆叛军来往的密信,罪证确凿。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危机,在秦晚的雷霆手段下,被迅速瓦解。

第九章 尘埃落定

幽州叛乱,随着主谋张维的落网而迅速平息。

景元帝龙颜大悦,下旨将张维凌迟处死,诛其九族。苏怜儿因有揭发之功,免去死罪,赐白绫一条,留其全尸。

秦家满门的冤案,终于得以昭雪。景元帝下令重修秦家陵墓,追封秦烈为“镇国公”,并亲笔题写“忠烈满门”的牌匾,悬于秦府之上。

秦晚跪在父母的灵位前,烧掉了那张象征着耻辱的放妻书。

“爹,娘,女儿……为你们报仇了。”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珠,滴落在青石板上。

一个身影,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披上了一件御寒的斗篷。

是萧君谦。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这份无声的陪伴,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抚慰人心。

待秦晚情绪稍定,他才轻声开口:“宝藏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秦晚擦干眼泪,站起身来。“这份宝藏,取之于民,自当用之于民。我会将它全部献给国库,用于北疆的战后重建和百姓的休养生息。”

萧君谦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慕。“晚儿,你……受苦了。”

秦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不苦。能为家人洗刷冤屈,一切都值得。”

她转头看向萧君谦,认真地说道:“殿下,我们的大婚……还作数吗?”

萧君谦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紧紧握住秦晚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作数!此生此世,永不作废!”

三日后,凤仪郡主与六皇子的大婚,重新举行。

这一次,十里红妆,万民同贺,其盛大与荣耀,远胜从前。

靖安王府,萧君赫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厅堂里,听着外面传来的阵阵鼓乐之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他没有去观礼。他不敢去,也没有脸去。

他眼前,反复出现的,是秦晚穿着嫁衣,对他说“不要脏了我的轮回路”时的决绝模样。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她。

永远地,失去了。

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亲手将她推到了别人的怀里。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痛苦的惩罚了。

“王爷……”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皇上立六殿下为太子了。”

“啪”的一声,萧君赫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

萧君谦,成了太子。

那秦晚,便是未来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他与她之间,从此,隔了的不仅仅是一个王府的门墙,而是万丈深渊,云泥之别。

萧君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仰头,将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第十章 新的棋局

册封太子的大典过后,秦晚正式以太子妃的身份,入主东宫。

萧君谦对她极尽宠爱,朝中上下,无人不赞太子与太子妃情深意笃,乃天作之合。

秦晚也逐渐适应了新的身份,她辅佐萧君谦处理政务,用她的智慧与商业头脑,为大周的经济发展,提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她不再是那个被困于后宅的王妃,而是真正能够与丈夫并肩而立,俯瞰天下的女人。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日,萧君谦从御书房议事归来,脸色异常凝重。

“怎么了?”秦晚放下手中的账册,关切地问道。

萧君谦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南疆,出事了。”

“南疆?”秦晚心中一紧。

“南疆的蛮族部落,不知为何,突然集结大军,攻破了我们三座边城,来势汹汹。而且……他们的兵器,异常精良,远胜从前。”萧君谦的眉头紧锁,“父皇怀疑,有外部势力在暗中支持他们。”

秦晚沉吟片刻,道:“能让南疆那些散乱的部落团结起来,又能为他们提供精良兵器,背后之人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会不会是……”

“邻国,大燕。”萧君谦说出了她心中的猜测。

大周与大燕,多年来摩擦不断,是宿敌。

“父皇的意思,是让我领兵,亲征南疆。”萧君谦看着秦晚,眼中带着一丝歉疚,“我们才刚成婚不久……”

“国事为重。”秦晚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殿下放心去,东宫有我,京城有我。我会为您,守好这片后方。”

萧君谦感动地将她拥入怀中。

三日后,太子萧君谦拜将出征,率十五万大军,南下平叛。

送别了丈夫,秦晚回到东宫,立刻召见了她的心腹。

“绿萼,你派人去查,最近京中有哪些人,与大燕的商队有过秘密接触。特别是……靖安王府。”

绿萼一惊:“娘娘,您是怀疑……”

秦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萧君赫虽然因为旧事一蹶不振,但他毕竟是战神,在军中威望甚高。我怕有人,会利用他的不甘,来做文章。”

她有一种预感,张维的倒台,并非结束,而仅仅是一个开始。

京城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张开。而她,作为东宫的女主人,未来的国母,必须做好准备,迎接任何可能到来的风暴。

她走到窗前,望向南方的天空,那里,有她的丈夫,有大周的未来。

而她的战场,就在这深宫之中。

棋局,已然重新开始。这一次,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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