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一月车市的数据，看起来有点纠结。

1月全国乘用车零售销量大概180万辆，环比下降了20.4%。比亚迪卖了20.6万台车，但国内批发量同比掉了53.5%。这数据，说好听点是开门难言“红”，说直白点就是压力挺大。

车卖得累，成本还在往上拱。瑞银那边算了一笔账，今年一辆中等水平的智能电动车，成本得涨4000到7000块。大头是几样东西：铝、铜、锂，还有搞人工智能要用的存储芯片。

这东西听着像手机电脑用的，但智能座舱和驾驶都得用它。有个新势力的供应链朋友说，有些存储芯片价格比年前翻了快两倍。蔚来李斌也说涨得有点“疯”。现在一辆智能点的车，光存储芯片成本就从过去的700来块涨到2000块了。

铝和铜也跟着凑热闹。铝价一度冲到了每吨2.5万，差不多是近20年的高点。新能源汽车用铝比以前翻了一倍还多，现在一辆车用个200公斤往上很正常。铜价也站上了10万元一吨的关口。电机、电驱这些地方都离不开铜。

成本这么涨，车企难受的地方在于，这价很难直接加到车上去。

现在终端需求本来就有点观望，补贴政策退坡后，消费者没那么冲动了。你涨一点，别人家不涨，订单可能就跑了。有点像大家都没法先松劲。

所以钱上的账就得算着花了。花旗的报告说，成本上涨可能吃掉车企净利率2到5个百分点。一辆卖15万、利润原来有7500到12000块的车，这波成本一涨，利润可能被削掉一大截。逼着大家想办法，比如在材料上做点替代，或者把一些配置的成本结构重新算算账。

聊到汽车股，行情分化也挺明显。今年开年那几周，乘用车整车板块的股票普遍有点低迷。但另一边，像亿华通这种氢能概念的，或者曹操出行这样的出行平台，反而有资金关注。感觉钱开始往一些有具体技术落地或商业化苗头的细分赛道里钻。

资本市场的情绪变得挺谨慎。以前大家可能更听“故事”，现在更想看你怎么赚钱，财务数据健不健康。

那车企现在往外找空间，主要是两个方向：一个是出海，一个是做更高端的车。

出海这步棋，比亚迪走得很明显。1月份它海外卖了10万台车，同比增长了43.3%，快赶上出口大户奇瑞了。它在欧洲准备把销售点从一千扩到两千，泰国、巴西的工厂在爬产能，匈牙利、印尼的工厂也要投产。

不只是比亚迪。长城汽车今年海外目标是60万辆，长安目标是75万辆。出去卖车，除了能多卖点，还有个好处是能提点利润。尤其是把腾势、方程豹这些高端车送出去，再加上本地生产规模上来，单车利润能改善一些。

另一个方向就是往高了做。市面上能看到好多名字带“9”的新车计划，像方程豹镁9、智界V9这些。往30万以上，甚至百万级的市场冲一冲，那里竞争没下面那么密，利润空间也大一点。高端市场对政策退坡的敏感度相对也低一些。

还有一股力量是智能化。像激光雷达、高级别辅助驾驶这些东西，渗透率在快速提高。Robotaxi（自动驾驶出租车）的单车成本据说能压到20万以内了。这东西跑起来能积累真实路况数据，对改进算法有帮助。以后可能不光是个车，还能参与电网调度什么的，按一些试点城市数据算，一辆车全生命周期里通过车网互动赚的收益甚至能覆盖掉不少购车成本。

成本变高了，市场需求在观察，但机会也在重新排列。有的车企在琢磨怎么把技术下放到更便宜的车里，搞“技术平权”。有的在想办法利用自己的保有量数据，来训练更好的智能驾驶系统。市场盘子可能不像以前那样猛增了，今年总销量预估在3300万辆左右，比去年可能还微跌一点。

感觉行业在从一个快速铺规模的阶段，换挡到一个更考验综合算账能力的阶段。得算清成本账、技术账，还有不同市场的利润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