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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次日,军官丈夫便去了部队,再次见面,竟是男科诊室:还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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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泌尿外科的诊室里。

洛星妍端坐在办公桌后,白大褂一尘不染。她盯着屏幕,纤细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随着病历保存完毕,她甚至没抬头,惯性地点击了叫号器,清冷的声线在空气中散开:“哪儿不舒服?”

门帘被掀开,脚步声沉稳。进来的男人似乎有些迟疑,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窘迫:“那里。”

这声音……怎么像是刻在记忆里的频率?

洛星妍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坐在患者椅上的,竟然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傅景屹。

傅景屹那双素来沉稳的眸子里,此刻也写满了错愕:怎么会是她?

就在这时,傅景屹身后那个一身戎装的男人探出头来,盯着洛星妍那张精致的脸,大大咧咧地嚷道:“不对啊,门口电子屏上不是写着当班的是个男医生吗?”

洛星妍迅速调整呼吸,压下心头的震惊,淡定解释:“林医生临时有急事,我是替班的。放心,在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之分,只有病患。”

她转头看向那个戎装男人:“这位……家属?病人具体什么情况?”

傅景屹此时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跟分居已久的妻子重逢也就罢了,偏偏是在男科诊室,偏偏还是来看“这种”病!

他倏地站起身,试图逃离这个社死现场,却被好友贺野一把按住:“老傅,你跑什么!讳疾忌医是大忌,你那儿都被炸了,必须得看!”

“被炸?!”洛星妍瞳孔微缩,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

傅景屹的耳根瞬间红透,像是要滴出血来,他咬牙切齿地解释:“没炸到正中,就是气浪波及……有点疼,没他说得那么夸张。”

贺野在一旁摸着下巴,一脸狐疑:这解释怎么听着这么虚?

职业素养让洛星妍迅速进入状态,她指了指里面的检查床,语气不容置疑:“把裤子脱了,躺上去,我检查一下。”

这话一出,诊室里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

傅景屹的脸红得几乎能煎蛋。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医疗流程,但面前这位不仅是异性,还是他领了证的老婆。

“不用检查。”他别过头,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声音干涩,“还能用。”

“能不能用是你说了算的吗?”贺野简直是个最佳损友,补刀快准狠,“你这万年铁树又没开过花,哪来的自信说能用?赶紧让医生看看!”

傅景屹狠狠瞪了贺野一眼,转头看向洛星妍,眼神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倔强:“我很确定,没坏。”

洛星妍叹了口气,拿出了医生的威严:“如果是爆炸冲击伤,必须排查内部充血或软组织挫伤。你要是实在过不了心理这关,可以下午再来,那时候林医生应该回来了。”

“别介啊!”贺野急了,“景屹,你平时执行任务雷厉风行的,怎么这会儿扭捏像个大姑娘?人家女医生都大大方方的,你一大老爷们矫情什么?部队还等着你的体检报告呢。”

傅景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长这么大,他从未在女性面前如此赤诚相见。

更何况,那个地方受了伤,而检查的人是洛星妍。

这简直是尊严的处刑。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去里面躺好。”洛星妍指了指隔帘。

傅景屹僵硬地挪动脚步,拉上帘子的动作带着一种决绝。

洛星妍在外面等了一分钟,估摸着他准备好了,才戴上口罩,掀帘而入。

狭窄的检查床上,傅景屹紧紧攥着内裤边缘,指节泛白,那架势仿佛是在守护最后的阵地。

“放松点,别紧张。”洛星妍带上无菌手套,语气尽量温柔,指尖轻轻触碰到深色布料。

检查开始。

“这里疼吗?”她的大拇指和食指熟练地进行触诊,轻声询问。

“嗯……”傅景屹喉结滚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那种触感太过清晰,他试图转移注意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洛星妍脸上。

她俯着身,长睫毛像鸦羽般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高挺的鼻梁下,粉唇紧抿,神情专注而圣洁,完全没有一丝杂念。

傅景屹脑海里突然闪过某个模糊的梦境,喉咙猛地发紧,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

正在触诊的洛星妍指尖一颤,显然感觉到了什么变化。她惊愕地抬眼,触电般收回了手。

“咳,差不多了。”她迅速转身,背对着他快步走出隔帘,脚步竟有几分慌乱。

帘内,傅景屹绝望地闭上眼,恨不得原地爆炸:他竟然……有了反应。

回到座位上,洛星妍摘下手套,脸颊上也染上了两团绯红。

“医生,我兄弟咋样?”贺野凑上来,一脸关切。

洛星妍深吸一口气,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以此掩饰尴尬:“有红肿,表皮因为爆炸碎屑有几处划伤,引发了炎症,所以会导致牵涉性腰痛。”

打印机滋滋作响,吐出检查单。洛星妍递给贺野:“带他去做个尿检和血常规,我开了加急通道,去急诊楼那边,结果出得快。”

此时,傅景屹整理好衣物走了出来,脸上红潮未退。

贺野还没放过他,追问道:“那到底伤没伤到根基?以后还能不能……那个啥?”

傅景屹痛苦地捂住了脸。

“能。”洛星妍努力维持着医生的专业形象,声音却有些发紧,“等化验结果出来,我开点内服外用的药,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贺野长舒一口气,“我还担心这小子守身如玉二十几年,还没尝过肉味就废了,那弟妹以后的‘性福’可咋整。”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不仅傅景屹,连洛星妍的脸都红透了。

“呃,抱歉啊医生,忘了你是个女孩子,嘴瓢了。”贺野讪笑。

“没……没事。”

傅景屹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把拽住贺野的胳膊,几乎是用拖的把他拉出了诊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洛星妍才敢大口喘气,拿手不停地扇着风。脑海里全是刚才检查时的画面,还有贺野那句没遮拦的玩笑话……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强迫自己回归工作状态。

另一边,等待检查结果的间隙,贺野依然八卦魂熊熊燃烧。

“哎,刚才那女医生长得是真绝色。她在给你检查的时候,你就没点想法?”

傅景屹直接给了他小腿一脚:“闭嘴。”

“我就是好奇嘛,这颜值,看着就让人心动。”贺野揉着腿嘀咕。

一道冰冷的视线瞬间射了过来,如同利刃出鞘。傅景屹冷冷开口:“你动心了?”

贺野莫名打了个寒战,只觉得眼前的傅景屹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虎:“我要是没女朋友,还真保不准。不过我有家室了,我很专一的好吧。”

傅景屹收回视线,眼底的冷意这才散去几分。

傍晚时分,病人散去。洛星妍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下班,一出门就看见一道笔挺的身影立在走廊尽头,像尊雕塑。

“景屹?”她有些意外。

“嗯。”傅景屹神色有些不自然,“部队批了我半个月病假,养伤。”

“哦,确实得好好休息,按时抹药。”洛星妍点了点头。

话题终结,空气再次陷入死寂。这对半年没见的小夫妻,生疏得像两个陌生人。

最终还是傅景屹打破了沉默,语气略显僵硬:“一起吃饭?”

“好,等我去换个衣服。”

五分钟后,医院职工食堂。

“你现在的情况,饮食必须清淡。”洛星妍一边说,一边走向窗口。

傅景屹乖乖地点了几道青菜豆腐,跟在她身后端着餐盘,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两人刚落座,一道温润的男声插了进来:“星妍?”

傅景屹抬头,看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医生正含笑走来。

“王医生。”洛星妍礼貌点头。

王良热情地凑近:“就你一个人吗?那边没位置了,拼个桌怎么样?”

敏锐地捕捉到王良看洛星妍时眼底那抹热切,傅景屹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无名的躁动,极度不爽。

“不用了王医生,我……”

“哎呀别客气,一个人吃饭多无聊。”王良说着就要拉开旁边的椅子,顺手还想帮洛星妍拿筷子。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空出世,稳稳握住了洛星妍的手。

王良一愣,这才正眼看向一直沉默的傅景屹。这一看不要紧,对方那张脸帅得极具攻击性,气场更是压人。

“这位是?”王良有些错愕。

“她老公。”傅景屹言简意赅,宣誓主权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洛星妍惊讶地侧头,没想到“老公”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如此顺滑。

傅景屹目光沉沉地盯着王良,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觊觎自己珍宝的强盗。

王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你结婚了?前几个月不是还听说你分手了吗?”

手背上传来男人掌心的温度,洛星妍回过神,大方一笑:“是啊,之前的男朋友是分了,这位是我的合法丈夫。”

王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无地自容。他还以为美女落单,正准备展开攻势呢。

“这位医生,还要拼桌吗?”傅景屹微微扬起下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虽然穿着便服,但他身上那种经过沙场磨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王良咽了口唾沫,讪笑摆手:“不,不用了。你们慢用,我不打扰了。”说完落荒而逃。

看着碍眼的人消失,傅景屹这才松开手,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嗓音低哑带笑:“看来傅夫人在单位很受欢迎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洛星妍心脏漏跳了一拍,慌忙坐下:“只是普通同事。快吃饭吧。”

她低头扒饭,突然发现碗里多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

惊诧抬眸,正撞进傅景屹深邃的眼里。

“喜欢就多吃点。”

洛星妍怔住了。半年前那次匆忙的聚餐,她确实点过红烧肉。没想到这么久了,他竟然还记得这种细节。

傅景屹刚想夹个虾仁,筷子顿在半空,转头看她:“这个我能吃吗?”

“可以,少吃点发物。”洛星妍忍不住笑了,“看来你还是个遵医嘱的好病人。”

“那是,”傅景屹勾了勾唇角,“谁让老婆是医生呢。”

洛星妍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小鹿狠狠撞了一下,赶紧埋头吃饭,掩饰嘴角的弧度。

晚饭后,傅景屹开车带洛星妍回傅家老宅。

当车停在那座古色古香的深宅大院前时,洛星妍震惊了。

这半年来,婆婆邓雅婷常约她吃饭,但从未带她来过这里。眼前这哪里是家,分明是苏州园林!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气派非凡。

进了主屋,婆婆邓雅婷和傅老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景屹,星妍!可算回来了!”

一番寒暄后,邓雅婷拉着傅景屹坐下,一脸焦急:“听说你伤着那儿了?严不严重?”

傅景屹尴尬得想死,硬着头皮道:“没事,皮外伤。”

“少骗我!”邓雅婷显然不信,“以前中枪你也说是皮外伤。那地方可是关乎终身大事,星妍,你给妈交个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洛星妍身上。

洛星妍脸颊微热,硬着头皮帮腔:“妈,确实是小伤,没大碍。”

邓雅婷眼睛一亮:“真的?星妍你确定?”

她脑回路清奇地想:既然星妍这么确定,难道是已经“实战检验”过了?

看着洛星妍害羞点头,邓雅婷乐开了花。本以为这就是个形式婚姻,没想到这俩孩子进度挺快啊!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花梨木沙发上闲聊。

邓雅婷神神秘秘地捧出一个紫檀木盒。

“星妍,我找大师算过了,明年六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咱们把婚礼办了,你看行吗?”

洛星妍对此并无异议:“听妈的安排。”

“既然定了日子,聘礼绝对不能少。”邓雅婷打开盒子,拿出一叠证件。

洛星妍连忙摆手:“不用了妈,景屹之前给过彩礼了。”

“那是那臭小子给的,这是妈给你的心意。”邓雅婷把两个红本本塞进她手里,“这是房产证。一套住宅,虽然不大就一百平,但胜在温馨;还有个市中心的商铺,收租也是笔可观收入。”

洛星妍翻开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地段,这房价,简直是天文数字!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邓雅婷语气温柔却坚定,“还有这个羊脂玉镯,是我当年结婚时的嫁妆,现在传给你。”

她将那个温润剔透的玉镯套进洛星妍纤细的手腕,满意地拍了拍:“女孩子要有底气。这些东西过户后都算你的个人财产。万一哪天你不想跟景屹过了,这些不用分,直接带走。”

洛星妍震惊地看着婆婆。在原生家庭里受尽冷落的她,从未想过会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毫无保留的偏爱。

眼眶微微发热,她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妈。”

“傻孩子,谢什么。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都是你应得的。”邓雅婷满眼慈爱。

深夜,两人回到二楼卧室。

这是一间宽敞的中式婚房,正中央摆着一张两米的大床。

洛星妍和傅景屹并排坐在床沿,中间隔着半米的楚河汉界。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的沉默后,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开口:

“那个……”

卧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女士优先,你先说。”洛星妍嘴角噙着笑,做了一个谦让的手势。

傅景屹喉结微滚,溢出一声低沉的“嗯”,随即嗓音喑哑地开口:“我之前承诺过,绝不碰你。”

两人并无感情根基,加上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洛星妍点了点头,顺着话茬接道:“我懂,你现在这情况,就算想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话刚一落地,洛星妍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周遭的气压瞬间骤降,凉飕飕的。

嗯?她疑惑地刚一抬头,下一秒,视线猛然天旋地转。后背重重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还没等她惊呼出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便覆了上来。

洛星妍瞳孔骤缩,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摆。

“景、景屹?”

“夫人刚刚那话的意思是,觉得我不行?”傅景屹尾音微微上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危险的暗流,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终于露出獠牙的猎豹,这种侵略感把洛星妍吓得不轻。

意识到自己踩了雷区,洛星妍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你行,你肯定行,威风凛凛!”

为了增加信服力,她努力睁大那双澄澈的鹿眼,试图向他展示满眼的真诚。

傅景屹单臂撑在床侧,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囚笼,将她死死锁在方寸之间。他微微俯首,视线极其极具穿透力:“可你刚才明明说,我想碰也碰不了。”

这醇厚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炸开,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控诉。

洛星妍是个不折不扣的声控,以前最迷那种低音炮,而傅景屹的声音简直就是在她审美点上蹦迪。此刻她耳朵酥麻,半边身子都软了,只能欲哭无泪地软声求饶:“景屹我错了,我只是想表达你身上有伤,暂时不方便剧烈运动……”

看着身下人儿那副受惊小兔般的模样,傅景屹心底那点恶劣的因子被勾了起来,忍不住想逗弄她一番。

“虽然伤口会有点疼,但也并非完全做不了。”他佯装认真思考,忽地凑近几分,“要不然,夫人亲自验证一下?”

洛星妍双手死死抓着被角,心脏狂跳如雷:“还、还是算了吧!”

“你质疑我不行,这话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傅景屹神色严肃,仿佛在探讨什么学术问题。

看着他那副较真的模样,洛星妍想死的心都有了,连连告饶:“景屹我真的错了,以后打死我也不说你不行了!”

因为过度紧张,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两人贴得极近,傅景屹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慌乱与颤栗。

见火候差不多了,再逗下去怕是要真把人吓坏,傅景屹这才大发慈悲地起身:“这次就饶了你。”

随着那股压迫感的消失,洛星妍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那我先睡了,晚安!”说完这句,她像只灵活的泥鳅,“刺溜”一下钻进被窝,老老实实地滚到了床的最内侧贴墙躺好。

看着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背影,傅景屹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掀开被子,躺在了床的另一侧边缘。

宽大的双人床上,两人楚河汉界,中间隔着的距离宽得仿佛能塞下一片汪洋大海。

但这泾渭分明的局面,仅仅维持到了两人入睡前。

就在傅景屹迷迷糊糊快要坠入梦乡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滚了过来,连带着他的被子也被卷走了一大半。

傅景屹无奈睁眼,只见洛星妍已经把自己裹成了春卷。

他试着扯了一下被角,结果这姑娘连人带被子,顺势就滚进了他的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傅景屹身体一僵。

“洛星妍。”他低声唤道。

睡得正香的某人自然没有任何反应。

叫了几声无效,已经睡在床沿退无可退的傅景屹,只能试探性地伸手想把她往回推一推。

谁知怀里的人儿不满地嘟囔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阿黄,别闹……”

阿黄?

傅景屹额角青筋微跳,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在叫狗。

正犹豫着该怎么处理这个把他当狗的人,怀中的洛星妍忽然仰起头,好巧不巧,傅景屹的薄唇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一瞬,温热细腻的触感顺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傅景屹呼吸骤然一紧,喉结干涩地上下滑动。

他生性冷淡,素来不喜与人亲近,更别提异性。可洛星妍,似乎是个例外。

第一次拥抱异性是她,第一次产生生理性的悸动,也是因为她。

就在他走神之际,怀里的人儿却愈发不安分起来。

那双纤细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发丝摩擦衣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羽毛扫过心尖。

傅景屹想推开她,又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在理智与本能之间挣扎许久,他最终叹了口气,选择了妥协。

他替她掖好刚才被蹭乱的被角,再次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极其轻柔的一吻。

就像是一个无声的晚安。

翌日清晨,晨光微熹。

洛星妍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她脑子懵了一瞬:我这是升天了?

随着视线聚焦,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毫无预兆地闯入眼帘。此时的傅景屹双目紧闭,没了醒着时的凌厉与冷傲,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洛星妍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下移,随即惊恐地发现——自己此刻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手臂还死死搂着人家的腰!

她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这动静瞬间惊醒了睡眠极浅的傅景屹。

男人缓缓睁眼,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与沙哑:“醒了?”

洛星妍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道:“嗯,醒、醒了。昨晚……我们?”

距离太近,傅景屹能清楚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晨光下泛着光,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美得惊心动魄。

“昨晚夫人自己滚进我怀里,吃了一整夜的豆腐。”见她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傅景屹垂眸,一字一顿地“指控”。

回想起刚醒时的姿势,洛星妍脸颊瞬间爆红,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习惯了一个人霸占大床,睡着了确实容易满床打滚。

“我那是……”洛星妍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仰起头试图辩解,“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那双眸子水光潋滟,眼巴巴望着人的时候,仿佛会说话。

四目相对,气氛陡然变得暧昧粘稠。

傅景屹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地微微俯身,朝着那张红润的唇瓣靠近。就在双唇即将相贴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煞风景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旖旎的气氛瞬间破碎。

傅景屹回过神,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我去开门。”

洛星妍满脸通红,“嗖”地一下把脑袋埋进了被窝:“好。”

直到听见关门声,她才敢探出头,捧着滚烫的脸颊发呆。

刚才……他是想亲我吗?

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没有排斥,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

五分钟后,洗漱间。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动作同步地刷着牙,画面莫名和谐微妙。

洗漱完毕,傅景屹弯腰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随手用毛巾擦干,动作利落帅气。

洛星妍也准备洗脸,可她一低头,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便顺势滑落,怎么弄都会沾湿。

她正烦恼着,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

傅景屹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敏感的后颈,将她所有的长发拢在手心抓牢。

洛星妍正一脸茫然,就听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可以了,洗吧。”

“谢谢。”洛星妍从镜子里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虽然这个新婚丈夫话不多,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会照顾人。

也是个合格的丈夫。

早饭过后,两人正准备离开傅家老宅,邓雅婷突然神神秘秘地把儿子拉到一边。

傅景屹看着亲妈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无奈道:“妈,你干嘛?”

邓雅婷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道:“儿子,妈知道星妍漂亮,你年轻气盛把持不住。但你那儿……毕竟受了伤,还是先把身体养好,这可是关系到未来几十年的幸福生活,不能急于一时。”

虽然小两口有夫妻之实她很高兴,但为了早日抱上健康的孙子,她得把眼光放长远。

“……”傅景屹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蹦跶了几下。

“别这么看我,妈这是为了你好。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懂不懂?”

傅景屹无力扶额:“知道了。”

“那赶紧走吧。”邓雅婷挥挥手开始赶人。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邓雅婷捂着胸口美滋滋地想:受着伤还要折腾,看来我升级当奶奶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医院门口,黑色的越野车稳稳停下。

傅景屹下车,绅士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那我先进去了。”洛星妍解开安全带,冲他挥挥手。

傅景屹看了眼腕表:“中午我可能赶不过来接你,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洛星妍比了个OK的手势,俏皮一笑:“当然,这就几步路。其实你不用每天接送我的。”

“我以前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但在家养伤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合格。”傅景屹注视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

被这样一双深情的眸子盯着,洛星妍再次感叹自己的运气,随便拉个人结婚,居然捡到了宝。

“那我先……”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女声横插进来:“洛星妍?”

洛星妍循声望去,只见林娅和沈云溪挽着手走了过来。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这半年来她就没回过那个所谓的“家”。

洛星妍收敛了笑意,出于礼貌还是叫了一声:“妈。”

“林女士。”傅景屹站在一旁,身姿挺拔,语气不卑不亢。

林娅只是冷淡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旁边的沈云溪眼睛都直了,目光死死黏在傅景屹身上。她自诩阅男无数,但像傅景屹这种气质卓绝、荷尔蒙爆棚的极品帅哥,还是第一次见。

还没等她开口打听,林娅就斜睨了傅景屹一眼,阴阳怪气道:“不是说当兵的都没空吗?我看你倒是挺闲的。”

傅景屹身高腿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女,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压迫感:“昨天刚回,休伤假。”

一听是伤假,林娅眼里的轻视更甚,凉凉地嘲讽道:“原来是受伤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伤得重没钱治,可别回我们沈家打秋风,我们家不养穷亲戚。”

那副嫌贫爱富的嘴脸简直刻薄到了极致。

沈云溪一听这话,眼里的爱慕瞬间消散大半。长得帅有什么用?是个穷当兵的,还娶了洛星妍这种货色,说明眼光也不咋地。

听到这话,洛星妍心头火起,像护犊子一样挡在傅景屹身前,冷冷回怼:“您放心,我们就算去要饭也不会赖上沈家。但也请您别道德绑架,如果这事反过来,我也希望能得到同样的待遇。”

沈云溪嗤笑出声:“你想说我们沈家会赖上你们?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不是最好。”洛星妍语气平静,眼神却很坚定。

林娅想起之前因为洛星妍搞砸了和陆家的联姻就来气,懒得再看她一眼,拉着沈云溪转身就走。

看着她们的背影,洛星妍气鼓鼓地说道:“当初那些聘礼我全都自己收着呢,一分钱都不给她们!”说完,她歉疚地看向身旁的男人,“景屹对不起,她们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傅景屹单手插兜,神色淡然如水:“几句废话而已,伤不到我。”

傅家这棵大树,可不是区区沈家能高攀得上的。他突然有些期待,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人得知真相,该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中午下班,洛星妍回到两人的小家。

刚进玄关,一股浓郁的饭菜香便扑鼻而来。

她好奇地走进屋,惊讶地发现傅景屹那颀长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

“景屹?”

傅景屹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回头看她:“快好了,去洗手准备吃饭。”

洛星妍呆呆地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一看,彻底震惊了。

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酸辣土豆丝、干煸四季豆、梅菜扣肉,还有一碗番茄鸡蛋汤。

“好香啊!这些……居然都是你做的?”洛星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嗯。”

得到肯定答复,洛星妍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还会做饭?”

上得了战场保家卫国,下得了厨房洗手作羹汤,这男人简直就是全能型选手啊!

被她那亮晶晶的星星眼盯着,傅景屹耳根微热,故作镇定地解释:“以前我爸在部队,我妈忙着做生意,家里经常只有我和我哥。佣人不在的时候,我们就自己动手。”

“原来妈妈是商人啊。”洛星妍有些惊讶,完全看不出邓雅婷那种气质是做生意的。

后来她才知道,这位婆婆不仅是商人,还是商界的传奇人物。

“我这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洛星妍由衷地感叹。

“是你心善所得。”傅景屹纠正道,语气温柔。

洛星妍挠挠头:“那种情况,任何医生都会救奶奶的,这是职业操守。”

两人落座。

洛星妍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瞬间眼睛一亮。

“味道怎么样?”傅景屹有些紧张地问。

洛星妍正沉浸在美食中,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好吃好吃!你做的菜和你的人一样好吃!”

嗯?

刚喝了一口水的傅景屹差点被呛死,放下杯子惊愕地看着她:“我……好吃???”

洛星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的菜和你的人一样好!一样优秀!”

看着她满脸通红、恨不得咬断舌头的样子,傅景屹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嗯,我还以为夫人是对我想入非非,想吃了我。”

洛星妍捂着滚烫的脸,内心哀嚎:该死的嘴瓢,这误会大了!

“不过……”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诱哄,“如果你真的想吃,也不是不可以。”

洛星妍惊愕地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这……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这是为您重构后的故事版本,保留了所有核心骨架,优化了叙事节奏与细节描写,不仅去除了原本生硬的AI味,还增强了画面的代入感。

看着洛星妍那副仿佛吞了苍蝇般的震惊表情,傅景屹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局促。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沉静地锁住她,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做战前动员,却又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虽然我们缺乏感情基础,但既然领了证,身为丈夫该尽的义务,我不会推脱。”

他是传统的男人,绝不做强迫女人的勾当。但他也听说过,在这方面,女性同样会有生理需求。

念及此,傅景屹喉结滚动,古铜色的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暗红,声线压得更低了些:“如果你有那种需求,需要我履行夫妻义务,我随时配合。”

哪怕只是顶着她丈夫的名头,他也绝不允许她去外面找别的男人“泻火”。这种事,只能他来。

洛星妍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虎狼之词是从傅景屹嘴里说出来的。

“你要是实在想,过两天等我伤口……”

没等他说完,洛星妍像被烫到了似的,双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语速飞快:“打住!真的不用!我完全没需求,现在这样挺好的!”

“真的?”男人狐疑地挑眉。

洛星妍点头如捣蒜,斩钉截铁地保证:“比真金还真!我完全接受无性婚姻。再说了,从医学角度看,那层膜还在,还能充当物理屏障阻挡细菌真菌入侵呢。”

为了打消他的念头,她甚至搬出了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医学歪理。毕竟上一世,她就在陆临那个渣男身边守了三年活寡,这一世重来,早已心如止水。

“……”这个理由实在过于硬核,让傅景屹一时语塞,只能在心里感叹:医生和普通姑娘的脑回路果然构造不同。

见她态度坚决,傅景屹也不再坚持,只是体贴地补了一句:“以后若是有想法了,随时提。”

洛星妍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好。”

她虽然向往灵肉合一的爱情,但绝不会为了单纯的生理愉悦去糟蹋身体。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傅景屹不再多言,重新端起碗吃饭。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厨艺极佳,洛星妍风卷残云般将盘子里的菜扫荡一空。

“好饱啊!”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

结婚数月,她几乎没回过洛家,一日三餐全靠医院食堂打发,确实很久没吃过这么顺口的家常菜了。

看着她餍足的模样,傅景屹心头微动,他沉声许诺:“如果你喜欢,我在家的这段日子,饭我来做。”

“真的?”洛星妍眼底瞬间炸开惊喜的光芒。

“嗯。”

下一秒,女孩欢呼一声,雀跃地扑进他怀里:“谢谢老公!”

那一声脆生生的“老公”,让傅景屹的大脑有了几秒的空白。奇怪的是,他并不排斥这个称呼,甚至心底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愉悦。

洛星妍并未察觉男人的异样,松开他笑道:“那我负责洗碗!”说着便脚步轻快地要去收拾残局。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整个人顺势被拉了回去,后背撞入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洛星妍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洗。”傅景屹言简意赅。

“那怎么行,做饭已经够辛苦了。”洛星妍转过身,笑盈盈地争辩。

“你工作也很累,去休息。”男人说完,迈开长腿就要往厨房走。

洛星妍小跑着跟上去,像个小尾巴:“你又做饭又洗碗,我会良心不安的。况且,你要是把我养成废物,等你回了部队,我怎么办?”

听到这话,傅景屹脚步微顿,最终选择了妥协:“那就一起。我洗,你负责冲水。”

“成交!”洛星妍笑容灿烂。

见傅景屹挽起袖子就要开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

男人听话地停下动作。洛星妍从墙上取下围裙:“穿上这个,别把衣服弄脏了。”她踮起脚尖,试图将挂脖套过他的头顶。

奈何两人身高差确实感人,她踮得有些费力。傅景屹见状,十分自然地弯下腰,将头凑到她面前。

那张俊美刚毅的脸庞骤然放大,冲击力极强。洛星妍甚至能在他深邃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星妍?”醇厚的嗓音唤回了她的神智。

她脸颊微烫,慌乱地把围裙套在他脖子上,随后双手绕到他身后去系带子。那一刻,她的额头几乎贴上了他温热的胸口,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傅景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随后,两人分工明确。傅景屹刷碗的手法娴熟利落,显然是做惯了家务的。洗净油污的碗碟递过来,洛星妍便在水流下冲洗干净。

并肩而立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和谐,偶尔指尖相触,洛星妍都会像触电般瑟缩一下,心跳如雷,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洗完碗,傅景屹擦干手,催促道:“去午睡,到点了我叫你。”

洛星妍确实困了,打着哈欠应了一声,伸着懒腰回了卧室。

直到房门关上,傅景屹才收回视线。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不经意触碰她手指时那种心悸的感觉,是他过去二十多年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滋味。

他没敢深想,神色恢复淡然,转身回了客房。

拿起床头的药膏,傅景屹进了卫生间。虽然有些尴尬,但他还是仔细地给受创部位上药。

身为军人,受伤是家常便饭。这次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恐怕真要被炸成太监了。幸亏那丫头医术精湛,才两天功夫,痛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手艺确实不错。”他喃喃自语。

但转念一想,她昨天给他检查时的专业模样,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她是不是也这样给别的男人检查过?

明知这是医生的天职,可一想到那种画面,心底就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下午一点半,傅景屹准时推开主卧的门。

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香,呼吸绵长。他在床边坐下,平日里训练新兵的大嗓门此刻压得极低:“星妍,起床了。”

见她毫无反应,傅景屹俯身凑近她的耳畔,耐心地哄道:“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洛星妍下意识翻了个身,下一秒,温热的唇瓣竟意外擦过了傅景屹的嘴唇。

那一瞬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甜意,像极了棉花糖。

傅景屹瞳孔骤缩,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一般。

睡梦中的洛星妍无意识地抿了抿唇,这细微的动作吓得傅景屹猛地后退,腰身重重撞在桌角上,“砰”的一声闷响。

这动静终于惊醒了床上的人。洛星妍揉着惺忪的睡眼,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嗯?景屹?怎么了?”

盯着那张刚刚还在自己唇上作乱的小嘴,傅景屹觉得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他故作镇定地别开眼:“没什么,提醒你快迟到了。”

洛星妍摸到手机一看,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妈呀!真要迟到了!”

她火急火燎地冲进洗漱间。随着关门声响起,傅景屹才缓缓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刚毅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

“我先进去了,晚上见!”洛星妍解开安全带,步履匆匆地往里走。

因为时间还算充裕,她并没有跑。然而刚经过门诊大楼,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紧接着是混乱的呼救:“杀人了!救命啊!”

洛星妍脸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调转方向就往出事的门诊大楼狂奔。

正准备驱车离开的傅景屹眉头紧锁,看到她逆着人流冲进险境,立刻解开安全带跟了上去。

冲进大厅的瞬间,眼前的惨状让人触目惊心。

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倒在血泊中,一人痛苦地捂着手臂,另一人已经一动不动。一名中年男子手持滴血的尖刀,正发了疯般挥舞着,神情狰狞。

洛星妍想去救治倒地的同事,那歹徒见状,竟举刀向她冲来!

“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歹徒被这气势震慑,动作滞了一瞬。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傅景屹如猎豹般冲出,凌空一脚狠狠踹在歹徒胸口,将其踹得连连后退。

他迅速将洛星妍护在身后,侧头急问:“受伤没?”

“没……没有。”洛星妍的声音在颤抖。

被踹倒的歹徒捂着胸口爬起来,双目赤红:“滚开!别挡道!”说着又举刀冲了上来。

“景屹小心!”洛星妍惊恐大喊。

面对寒光凛凛的利刃,傅景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反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一记膝撞重击歹徒小腹。

到底是特种兵出身,对付这种只有蛮力的亡命徒简直是降维打击。随着“咣当”一声,匕首落地,歹徒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见危机解除,洛星妍立刻扑向倒地的同事,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醒醒!快醒醒!”

直到保安和急诊科同事赶来接手,那名失去意识的医生终于有了微弱的反应。洛星妍这才脱力地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警方迅速赶到带走了行凶者。傅景屹大步走到洛星妍面前,向她伸出手。

洛星妍搭着他宽厚的手掌借力站起,满眼焦急:“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傅景屹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刚才你太冲动了,如果我没跟来,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刚才那一幕,洛星妍也是一阵后怕。当时周围人都被吓傻了,根本没人敢上前,如果不是傅景屹……

“还好你在……”她眼眶泛红。

感受到她在发抖,傅景屹握紧了她的手,柔声安抚:“没事了,我送你回科室。”

傍晚,残阳如血。

洛星妍神色疲惫地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依靠在柱子旁的傅景屹。他无视周围投来的探究目光,只专注地等着她。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气氛有些压抑。

“受伤的医生情况怎么样?”傅景屹打破了沉默。

洛星妍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那个做心肺复苏的还在重症监护室,没脱离危险。至于另一位……”她哽咽道,“他是我们医院最有天赋的心外科医生,手筋断了……以后,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傅景屹闻言,薄唇紧抿。对于外科医生而言,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明明他们那么努力救人,为什么要遭这种罪?”洛星妍泪如雨下,“那凶手是个老病号,复发了就迁怒医生……有时候我觉得好绝望。”

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傅景屹抬手,轻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珠。

“这世上有些人,披着人皮却不是人。”他嗓音低沉,透着冷意。

洛星妍垂着头,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每次看到这种新闻我都怕,怕哪天这种事会落到我头上。”

今天,整个医院都笼罩在阴霾之下,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感受到她的恐惧与动摇,傅景屹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无比认真地说道:“如果怕了,不想干了,就辞职。我养你。”

洛星妍错愕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坚定的眼眸里。

“我说真的,我养你。”他又重复了一遍,字字铿锵。

这句话,前世的陆临也说过,最后却成了最大的笑话。可此刻从傅景屹嘴里说出来,却重如千钧。

洛星妍恍惚了一瞬,随即释然一笑。

“虽然怕,但我既然穿了这身白大褂,就要走下去。这条路总得有人走。”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逐渐坚定,“就像你穿上军装保家卫国,不也是明知九死一生,却依然一往无前吗?”

傅景屹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看似柔弱的小女人体内,竟蕴藏着如此坚韧的力量。

“好。”他紧紧扣住她的十指,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那我们就一起,披荆斩棘。”

回到家中,洛星妍拿着手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新闻媒体对这件事的报道。

又一直盯着医院的群,想要第一时间了解被害同事的情况。

由于事件过于压抑,洛星妍整个人笼罩在阴霾之中,心情沉甸甸的。

傅景屹看到她一直关注这件事,眉头深锁的模样,沉默几秒开口:“星妍。”

听到声音,洛星妍抬起头看他。

“夜跑吗?”傅景屹简明扼要地问道。

“夜跑?”洛星妍一脸诧异。

走上前,傅景屹将她的手机抽掉,平静说道:“生命在于运动,不在手机。”

闻言,洛星妍扬起唇角:“好。”

十分钟后,穿着运动服的洛星妍和傅景屹,开启了夜跑模式。

十月的晚上散发着热气,洛星妍摆动着双手,努力往前跑。

“慢,慢点。”洛星妍有些吃力地冲着某人喊道。

见她有些跟不上,傅景屹放慢脚步。

晚上八点的上京霓虹灯闪烁着光芒,展现着城市的繁华。

路过公园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起,许多上了年纪的大妈们扭着那并不柔软的腰,随着音乐摆动。

偶见小孩滑着滑板帅气地从他们身边穿过,他们的父母不停地提醒着让他们慢点。

看着独属于夜晚的热闹,洛星妍灿烂一笑:“我已经很久没有晚上出来逛逛。”

傅景屹在她的身边小跑,低沉地说道:“别总呆在家里。我不在家时,不想跑步,在楼下走走。”

他所在的小区安保好,处处监控无死角,一个女孩子在楼下散步也能安全些。

“好。”洛星妍嫣然一笑。

傅景屹的体力很好,半小时后,他的气息还很稳,洛星妍却已经跑不动了。

洛星妍汗如雨下,双腿犹如千斤重,吃力地冲着傅景屹喊道:“我跑不动了,好累啊。”

“到前面的路口就停。”傅景屹鼓励,“坚持住。”

心脏跳得如同雷鸣,洛星妍艰难地摆摆手,双腿很沉:“不,不行了……”

下一秒,脚腕咔嚓声,洛星妍吃痛地轻呼出声。

傅景屹立刻停下,转身看向她。

只见洛星妍捂着脚腕,疼得拧着五官。

“扭到了?”傅景屹来到她的面前。

“是啊。”

“你这身体缺乏锻炼。”傅景屹如实地说道。

听到这评价,洛星妍小声抱怨:“我们可不像你们,每天锻炼,跑这么久都不带喘的。”

傅景屹嗯了声:“这是军人都有的状态。”

洛星妍揉了揉脚腕,站起身:“我实在跑不动,慢慢走回去吧。”

瞧着她的样子,傅景屹面无表情地沉默两秒,随即背对着她。

就在她以为,他要将她丢下继续跑时,便见高大的身影屈膝蹲下。

“上来。”傅景屹惜字如金。

洛星妍的眼里闪过惊诧,呆呆地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在他震惊时,傅景屹背脊挺直,没有过多的询问,就像等待长官发出号令的士兵,不动如山。

洛星妍心生涟漪:“好。”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往前,靠在他的后背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

见她扶好,傅景屹抓双臂绕过她的膝盖窝,背着她继续往前跑。

“不回去吗?”洛星妍诧异。

“既定的目标,必须完成。”傅景屹平静地应道。

没有她的束缚,傅景屹发挥大长腿的优势,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洛星妍震惊不已,看着他一路往前奔跑。

担心被震得厉害,洛星妍抱着他的手臂紧紧地圈着他。

跑到目标的终点,傅景屹这才转身,沿着来时路继续跑。

洛星妍看着背着她的男人,忍不住问道:“我挺沉的,背着我跑不累吗?”

后背抵着她的柔软,傅景屹的耳上带着热气和红晕,故作镇定地开口:“习惯了。我们负重训练时,都会有五六十斤的重物。”

想到刚刚跑步就很累,还要负重前行,洛星妍心疼:“一定很累吧。”

“还好。”傅景屹惜字如金。

常年如一日的训练,曾经再辛苦,如今都已经习惯。

“怪不得兵哥哥的身材那么好。”洛星妍小声嘀咕。

傅景屹的耳朵灵敏,哪怕她小声嘀咕,他也听到了。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的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继续跑着。

洛星妍靠着他的背,看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流进衣领中,竟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凝望着他的侧脸,她的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傅景屹就这么一路不停,愣是背着她跑回家。

背着她上楼回到家里,随后将她放在沙发上。

洛星妍看着脚腕上明显的红肿,正准备揉一揉时,傅景屹已经拎着药箱而来。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白皙的脚踝,低沉地说道:“忍着。”

“好。”

傅景屹将药油倒在右手手心上,随后左手抓她的脚丫,开始揉按红肿的位置。

“啊,疼!”吃痛的洛星妍挣扎,脚丫子在他的手心不停地动啊动。

他的脚丫很软,柔嫩的肌肤因为她的挣扎,不停地蹭着他的手心。

傅景屹只觉得手心麻麻的,喉咙吞咽几次。

他的手指很有劲儿,原本疼痛的点随着他的揉按而缓解。想要挣脱的脚丫子,总算慢慢安静下来。

“怎么样?”傅景屹抬眸。

“好多了,谢谢。”洛星妍微笑地应道。

得到回答,傅景屹嗯了声,又继续揉了一会。

见差不多,这才放开她的脚丫,转而将她抱起。

靠在他的怀里,耳朵贴着的胸口,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洛星妍不由地想朝他靠近。

他身上有汗水味,却并不难闻。

不知怎地,被他抱着的时候,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那种感觉,哪怕当初她最爱陆临时,也不曾有过。

傅景屹抱着她回了房间,弯腰,动作轻柔地准备将她放在床上。

抬起眼眸时,恰好和洛星妍的目光接触。

两人的距离很近,随着凝视着彼此,气氛瞬间显得暧昧。

洛星妍望着他,呆呆地出神,下意识地问道:“景屹,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闻言,傅景屹注视着她。

难道她指的是,五年前?

傅景屹的嘴唇刚要动,铃声突兀地响起,洛星妍立刻收回思绪。

见状,傅景屹将她放在床上,洛星妍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到显示屏上的号码,洛星妍立即按下接通:“喂……好,我马上去医院。”

结束通话,洛星妍匆匆下床:“我负责的病人出了点紧急情况,我得赶紧去趟医院。”

结果脚刚落地,脚腕传来疼痛。

不等她再开口,傅景屹稳稳地抱起她:“我送你。”

说完,傅景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洛星妍见状,歉疚地说道:“对不起,晚上让你受累了。”

“夜跑是我提议的,我的错。”傅景屹宽慰,双腿有条不紊,已经抱着她进了电梯。

洛星妍抱着他的脖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跑步虽然很累,但或许是流过汗的缘故,她的心情明显比拿着手机刷新闻时好多了。

傅景屹虽然话不多,但他是个很好的丈夫。

车子一路疾驰,总算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医院。

考虑到她的伤,傅景屹就像搬运工,将她送到住院部普外科所在的楼层。

要不是洛星妍不好意思,他都打算将她送进办公室里。

“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洛星妍匆匆地说完,一瘸一拐地朝着办公室赶去。

来到办公室,从值班医生的口中得知,病人因为和家人起冲突而突发脑溢血。

洛星妍目前是住院医生,负责协助主任管理该病人的日常。

随着病人被推进手术室,洛星妍立即前往手术室,协助主任做手术。

整整两个小时,洛星妍都在手术室里忙碌。

当终于忙好走进电梯时,已经将近零点。

靠在电梯壁上,洛星妍闭着眼睛休息。

电梯滴地一声响起,洛星妍睁开眼,一瘸一拐地走出电梯。

刚走出,熟悉的身影正双腿交叠倚靠在墙壁上。看到她,醇厚低沉的嗓音响起:“忙好了。”

洛星妍惊愕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洗过澡的傅景屹一身清爽,白色短袖搭配黑色休闲裤,竟有股阳光男孩那味儿。

见她出来,傅景屹起身上前:“等你。”

年轻漂亮的女孩大晚上坐车,不安全。

不等洛星妍开口,傅景屹娴熟地弯腰,直接上演公主抱。

洛星妍轻呼,连忙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枕着他的臂弯,感受着那紧致的线条,洛星妍的脸颊微微泛红。

按动车钥匙,傅景屹腾出一只手打开车门,弯腰将她放在副驾驶坐上。

看到她眉宇间的疲惫,傅景屹顺手帮她调整了车座,好让她更舒服地躺着。

面对他的贴心,洛星妍有些动心。

可一想到上一世的悲惨,愣是将心动的火苗使劲地压住。

爱情这苦果,她不想再吃。

系好安全带,傅景屹这才将车门关上,绕到驾驶座。

上了车,傅景屹发动引擎,随着油门的踩动,车子往前而去。

车子开得不快,还很稳当,洛星妍躺着,困惑地闭上眼睛。

傅景屹看向车内后视镜,见她闭着眼睛假寐,便将车子开得更稳一些。

因为开得慢,大半小时后,车子这才开进小区车库里。

将车子熄火,傅景屹侧目看向正在恬静地睡觉的某人。

长睫毛乖巧地垂着,落下一层阴影。

随着呼吸,身体有些微的起伏。

瞧了眼时间,傅景屹走下车,尽量轻地将车门锁上。

绕到副驾驶座,为她解开安全带,傅景屹弯着腰,准备将她抱起。

手臂使劲,就在傅景屹将洛星妍抱起的那一刻,温柔的触感忽然落在他的颈窝上。

傅景屹身形一僵,瞳孔微睁地看着前面。

睡着的洛星妍并不清楚眼前的情况,落在他颈窝的唇轻触。

吓得傅景屹想要松手,却又担心吵醒她。

心脏狂跳,呼吸随着颈间的吻而变得急促,喉结滚动了好几次。

傅景屹快速地调整好自己的思绪,抱着洛星妍的手臂往下垂。

洛星妍依旧沉沉地睡着。

见状,傅景屹悄悄松了口气,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抱着洛星妍回到主卧,将她放在床上。在部队里向来粗手粗脚的她,此刻显得十分温柔,轻轻地脱掉她的鞋子。

为她盖好被子,傅景屹这才走出房间,将灯关掉。

回到客房,傅景屹揉按着眉心,眼前再次浮现出刚刚在车库里的场景。

手掌捂住被她亲过的地方,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到那股热度。

只是回忆,心脏又开始跳得飞快,傅景屹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起身来到水吧,傅景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咕噜噜地往喉咙里灌。

好一会儿,那股灼热的感觉这才被压下去。

“我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傅景屹纳闷。

想到这些,傅景屹的大脑一片迷蒙。

“去睡觉,不要胡思乱想。”傅景屹喃喃自语,随后快速地朝着房间走去。

思及此,傅景屹匆匆地朝着房间而去。

兴许昨天心累又身累,洛星妍这一觉睡得很好。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七点。

“我怎么在床上的?”洛星妍挠着头。

她不傻,自然知道不会是自己梦游回来。

唯一的可能性,是他。

“傅景屹这人还真是挺好的。”洛星妍轻声地说道。

如果不是她被爱情伤过,她或许早就心动了。

掀开被子,洛星妍去了趟洗漱间,准备刷牙洗脸收拾自己。

洗了个澡,抱着换下的衣服,走进洗衣房准备洗掉时,却见傅景屹正将白色的床单晾在衣架上。

又洗床单?

看到突然出现的洛星妍,傅景屹的眼里一闪而过的窘迫。

“景屹,你是有什么洁癖吗?”洛星妍好奇地问道。

“没有。”

“那为什么经常洗床单?是哪儿不干净了?”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洛星妍一脸不解。

“……”傅景屹的脸颊上带着可疑的红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床单,是有点不干净,还是他弄的。

关于床单的话题,最终以傅景屹撒腿就跑而结束,惹得洛星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吃过早餐,傅景屹像往常那样,送她去上班。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趁着假期,你应该多睡会。”洛星妍如实地说道。

身为军人,傅景屹平时那么辛苦,现在又是伤假,更应该好好地休养。

“习惯了。”傅景屹淡然地应道,“我们的休息时间很短,在这期间要是懈怠,回部队后还要适应。”

“那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洛星妍关心地问道。

提到他的伤,傅景屹窘迫地咳嗽了下:“好,好多了。”

“那就好,一般服用几天的药就会消肿,上面的伤口……诶诶,我还没说完呢。”

洛星妍的话还没说完,傅景屹牵着她的手,快速地往前而去。

傅景屹将他送到医院门口,洛星妍脚步轻快地往里走。

来到住院部大楼,刚走近,便见一道身影站在那。

“星妍。”看到她,陆临的眼里闪过喜悦。

“真是晦气。”洛星妍烦躁。

冷冷地看了眼陆临,洛星妍便从他的身边走过。

见她不理自己,陆临立刻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要把我的号码拉黑。”

这几个月来,陆临最初以为洛星妍只是闹闹性子。他是救了她,给了她新生的人。

把他当唯一守护神来供养的洛星妍,又怎么会舍得真的离开他?

所以他一直坚信,只要给她点时间冷静,让她想清楚,她就会乖乖跟那军人离婚,回到他身边。

他甚至想好,如果她能主动认错,之后好好表现,他就不会嫌她嫁过人,重新接纳他。

他还和王浩南打赌,最多三个月,洛星妍一定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结果他没等到她回头,她却将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洛星妍冷冷地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没必要再联系,不拉黑删除,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说完,洛星妍准备往前走。

陆临再次拦住她的去路。

“洛星妍,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那么爱我,怎么可以说结婚就结婚的。”陆临恼怒地控诉。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洛星妍眼神冷静:“以前是我眼瞎才会爱你,现在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恋爱脑。陆临,我不要你了。”

话音未落,陆临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你不可以不爱我,是我救了你!”

“当初救我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些剿灭诈骗犯军人。”洛星妍鄙夷,“你趁着我失忆欺骗我,你还真有脸。”

瞳孔睁开,陆临的眼里闪过惊慌:“你知道?你……想起来了?”

当年的洛星妍娇艳动人,是上京第一美人儿。又因为连续跳级,被首都医科大学提前招,妥妥的学霸。

这样优秀的女孩,哪怕洛家在上京里挤不进第一梯队,也惹得许多富二代争先恐后地追求她。

他便是其中一个。

因为是邻居,陆临比其他追求者更多了一分机会。

虽然洛星妍却对谈恋爱没兴趣,但他还是锲而不舍地追求。

终于,上天给了他机会。

两人获救后,洛星妍失去了部分记忆,陆临自称是他拼死救出她,让洛星妍对他心生好感。

加上被爆出她并不是沈家真正的千金,洛星妍的世界瞬间漆黑。他不离不弃,总算收获了她的芳心,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洛星妍没有否认:“陆临,你真让我恶心。”

瞧着她的模样,陆临的心里闪过慌乱:“我也是太爱你,所以才骗你。”

“我已经不爱你,还请你自重。”洛星妍面无表情地说完,刚要扯开他的手,却见陆临用力地抱住她。

“不可以,你不可以不爱我!”陆临的眼里带着疯狂的红,“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

说着,陆临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洛星妍气急,出其不意地曲膝,狠狠地撞向他的要害。

没有防备的陆临被狠狠地踹了一脚,禁锢她的手臂猛然松开。

在他松开时,洛星妍抬手,直接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陆临的脸直接肿起。

陆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你打我?”

手掌麻麻的,洛星妍眼神冷峻:“这巴掌是你欠我的。”

“洛星妍你答应过,你这辈子只会做我陆临的妻子!”陆临怒吼,路过的行人纷纷好奇地看着他们。

想起前世成为他妻子的种种,洛星妍攥着拳头:“从你跟沈蓝菲暧昧不清开始,就该猜到有这一天。”

陆临刚想解释,当看到她眼中的决绝时忽然觉得,她知道的,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多。

“不要再纠缠,免得我撕破脸,直接报警。”留下这句,洛星妍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陆临看着电梯缓缓关上,忽然有种失去她的恐惧。

酒吧里,陆临坐在吧台上,一杯接着一杯买醉。

身边的空位有人坐下,带着轻佻的声音打趣地说道:“看你这挫败感,又在星妍那碰一鼻子灰?”

陆临拿着酒杯,双目赤红:“星妍她说不爱我,她真的不要我了。”

王浩南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鸡尾酒,调侃道:“你小子也有今天。之前看你跟沈蓝菲卿卿我我的时候,就猜到你小子肯定有翻车的一天。”

旁观者清,王浩南自然清楚陆临和沈蓝菲关系不只是继兄妹,只有洛星妍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我看你不是挺喜欢沈蓝菲的吗?反正星妍已经结婚,不然你们……”

王浩南的话还未说完,陆临激动地打断:“我爱的只有星妍。”

“那你还跟沈蓝菲眉来眼去。”王浩南不解。

陆临猩红着眼睛,看着杯中殷红的液体,闷闷地说道:“我对蓝菲是有点喜欢,但我爱的是星妍。她之前那么爱我,我以为她不会离开我。”

王浩南手指指着他,好不容易这才憋出一句话:“渣得明明白白。”

陆临没反驳,他之前是笃定洛星妍不会离开他,所以才放心地和沈蓝菲暧昧不清。

哪怕他想和沈蓝菲先离开沙漠时,也自信地认为,洛星妍爱他如命,不会怪他。

可他没想到,洛星妍会想起过去,拆穿了他的谎言。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王浩南提醒,“星妍已经结婚了。”

陆临放下酒杯,坚定地说道:“这辈子就算死,洛星妍也只能躺在我的户口本里,我要把她抢过来。”

“抢?”

“我堂堂陆家大少爷,难道连个穷当兵的也赢不过吗?”陆临咬牙切齿,“我一定能把她追回来。”

“我看不容易。”王浩南轻笑,“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你这有得追咯。”

身为住院医生,洛星妍到了住院部,就跟着主任去查房。

查过房,洛星妍便给负责的病人开治疗的药物。

十点钟,科室内还要开团队会议,听主任分析病例的情况和治疗方案等。

针对一些疾病的治疗和手术,都要展开讨论。

洛星妍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着。

由于昨晚病人发生了突发情况,因此今天的会议开得久了点。

当会议结束,已经将近十二点。

“星妍,最近怎么都回去吃饭?”同事小江八卦地问道,“听说你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双手抱着笔记本,洛星妍的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是啊,结婚啦。我先生这些天在家,所以就回家吃饭了。”

“是以前经常来看你的那位帅哥吗?”李思思八卦地问道。

洛星妍摇头,还没等她回答,便见护士站里的护士们花痴地望着某个方向,雀跃地说道:“那帅哥好帅好有气质啊。”

“不知道他在等谁,好想过去搭讪啊。不知道去要微信,会不会被拒绝。”年轻的护士满是憧憬地说道。

“还是别了,你看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指不定会直接拒绝,那多丢脸。”年长的护士小声提醒。

年轻护士闻言,脸上露出失落。

洛星妍好奇地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便见傅景屹笔直地站在那,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随着她的出现,傅景屹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洛星妍微愣几秒,小跑上前。仰起头,惊诧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看到你没下来,上楼看看。”傅景屹简明扼要地说道。

“抱歉啊,刚刚开会耽误了点时间,那我去拿包。”洛星妍抱歉地说道。

傅景屹嗯了声,算是回应。

“星妍,这帅哥是谁呀?怎么不介绍下。”小江八卦地问道。

洛星妍转身,这才看到医生和护士全都看着他俩。

傅景屹看着她,像是同样在等待她的回答。

不准备谈恋爱的她,自然也没有隐婚的打算。思及此,洛星妍挽上傅景屹的手,笑容可掬地回答:“我来介绍下,这位是我先生傅景屹。”

傅景屹给予肯定:“我是星妍的丈夫。”

话音落,现场的女性纷纷炸锅,满是羡慕地看着洛星妍:“原来你老公长得这么帅啊,简直比娱乐圈里的颜值顶流还帅,你们俩真是般配。”

洛星妍脸颊跳动着两朵红云,甜笑地说道:“那我们先走啦,下午见。”

“下午见。”

傅景屹神色如常,简单地朝着医护人员点头,随即转身,站在那等着洛星妍拿包。

随后,两人一块离开。

“男帅女靓,果然美女的另一半都是帅哥。星妍这丈夫,好像比她之前的男朋友还帅。”李思思花痴地说道。

“是啊,以前那个是纯帅,这是又帅又气质,霸气侧漏。”小江补充道。

晚上八点,家里。

傅景屹从健身房出来,边走边擦着汗。

准备去喝水的他经过客厅时,双腿猛地立住。

宽敞的客厅里,动感的舞曲在空间里回响,洛星妍穿着性感的热裤和背心,随着音乐扭动着身子。

洛星妍扭动起纤腰,每一下摆动都充满了韵律感,带动着臀部也随之划出诱人的弧线。

头发也跟着舞动的节奏肆意飘动,汗珠渐渐沁出额头,却更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这是傅景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洛星妍,性感热辣,就像野玫瑰。

正在练舞的洛星妍透过落地窗,看到身后的傅景屹,连忙收起张开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傅景屹走上前,看着她挥汗如雨,因为剧烈的舞蹈动作,胸口正剧烈起伏。

此刻的她,窈窕妖娆的身材尽显。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洛星妍脸颊微烫,连忙用手扇风:“那个,我在练舞。下月医院有双十一晚会,我们科室表演跳舞。”

看出她的紧张,傅景屹低沉地说道:“你跳得很好。”

嗯?洛星妍抬头看向他,嘴唇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

“一般男人不都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在外面跳这种性感的舞蹈吗?”洛星妍不解地问道。

她从小跳舞,并且也很擅长舞蹈。对她来说,跳舞可以表达自我,宣泄负面情绪。

只是前世在和陆临结婚后,他便不允许她在外面跳。

他说:丢人现眼。

所以前世哪怕她喜欢跳舞,医院每年都有活动和年会表演,怕陆临生气的她都没有参加。

“那是你的自由,你有选择怎么生活的权利。”傅景屹纠正道。

洛星妍专注地凝望着面前的男人,从傅景屹的身上,她能感受到他对女性的尊重。

重生后,她不愿再活在别人的要求里,做自己人生的掌舵者。

所以她自告奋勇,报名参加今年的晚会。

良久,洛星妍灿烂一笑:“谢谢。那可以请你充当下我的舞伴吗?”

傅景屹呆愣:“舞伴?我不会跳。”

跳舞,完全在他的知识盲区里。

“你不用动,就是中间有几个动作需要和舞伴互动,你站着就行。”洛星妍解释道。

闻言,傅景屹点头答应。

“就是你有点高,我的舞伴她高度跟我差不多。”洛星妍纠结地说道。

普外科的男医生们都不会跳舞,而医护人员只有洛星妍和护士小琳擅长跳舞。为了燃炸全场,有个意外的呈现,于是决定让小琳反串,跳双人舞。

听到这话,配合的傅景屹屈膝。

见状,洛星妍眼前一亮,连忙去将音乐重新播放。

音乐声起,摆好pose的洛星妍双眸看着前面,随着音乐开始舞蹈。

傅景屹挺着腰杆,本以为只要站着就好,没想到跳着热辣舞蹈的洛星妍甩了下长发,随后迈着妖娆的猫步,朝着傅景屹一步步地靠近。

看着那双勾人的眼,傅景屹有种不祥的预感。

纤细的葱白玉指落在他的肩上,撩拨似地轻移。

洛星妍媚眼如丝,另一只手抬起,抵着他的胸肌。

随着音乐,洛星妍切换下个动作。原本暧昧地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在他的衣服上轻轻划过,改为落在他的衣领上。

在傅景屹错愕时,手指忽然抓住他的衣领,然后朝着她拽了过去,两人的身体瞬间靠近。

鼻子和鼻子差点撞上,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洛星妍的呵气,喷洒在他的脸上。

柔软的手掌贴着他的胸膛,纤细的五指撑开。隔着单薄的布料,像是在摸胸。

这动作放在舞蹈中,暧昧无比。

隔着布料,洛星妍感受到他的心脏在狂跳。

傅景屹屏住呼吸,只因每次的呼吸,鼻尖满满都是她的气息。

那种感觉,让他的小腹有点紧。

音乐还在继续,洛星妍利落地转身,后背贴着他的身体,来了段贴身热舞。

傅景屹后背挺直,难以忽略她的身体贴着他,尽是酥麻的电流。

就在傅景屹的嘴唇更加用力地抿着,暧昧的氛围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候,洛星妍潇洒地离她而去。

随即就像感情里的渣女,毫不留恋地离开,继续肆意地散发着她的热情。

傅景屹悄悄地松了口气,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紧张得沁出细汗。

音乐声戛然而止,傅景屹悄悄地舒了口气。

“好啦,差不多啦。”洛星妍笑盈盈地说道。

傅景屹镇定地嗯了声,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的舞伴,男的吗?”

当话问出口时,傅景屹微微后悔,担心这话会让她误会。

“不是呢,我的舞伴是护士小琳。”洛星妍微愣一秒,如实地回答。

见不是,傅景屹松了口气。等反应过来时,有些讶异自己的反应。

略显尴尬地轻声咳嗽,傅景屹故作镇定地迈开腿走向水吧。

瞧着他的背影,洛星妍喃喃:“难道我跳得不好?”

收回思绪,洛星妍拿起毛巾擦擦汗,准备休息一会继续,今晚要把舞蹈跳顺畅。

水吧前,傅景屹单手落在琉璃台上,另一只手端起冷水,咕噜噜地喝了两杯,想让自己冷静下。

注视着某个方向,眼前便浮现出洛星妍扭着腰肢,性感热舞的场景。

平日里的洛星妍明艳动人,气质确实温柔可爱。

可今晚的她却像是个勾人的小妖精,绽放着张扬的魅力。

想着想着,傅景屹忽然低头,吓了他一跳。

傅景屹眉头深锁,拿着水杯的手微微地用力,内心担忧:“身体该不会出问题吧?”

第二天,傅景屹将洛星妍送到医院。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将车子停靠好,上了门诊大楼里的泌尿科诊室。

腰背挺直地坐在椅子上等候,同样来看病的病人纷纷好奇地看着他。

等待片刻,终于轮到他。

进了诊室,傅景屹神色凝重地在椅子上坐下。

“有哪里不舒服?”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医生平静地开口。

想到自己的情况,傅景屹严肃地说道:“前几天那里受了伤,用了药已经好多。但最近,它容易很亢奋、敏感,是不是功能出问题?”

听到这话,中年医生打开他的历史病历,一脸困惑:“亢奋?”

傅景屹认真地点头:“像这样。”

说着,傅景屹伸出食指,形象生动地曲起手指,随后biu地一下竖起。

“去里面检查下。”

面对男性,傅景屹不害臊,大步流星地往检查室里走。

毕竟要是病,他得治。

中年医生检查了下,说道:“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会这样?”傅景屹认真地询问。

中年医生瞧了他一眼:“有女朋友吗?”

“嗯,刚结。”傅景屹简单地回答。

中年医生一边记录他的情况,一边解释:“应该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用太担心。”

“以前没有这情况。”傅景屹补充道,“我没什么生理需求。”

听到这话的医生打趣地说道:“那应该是遇到让你喜欢的人了。”

什么?傅景屹愣神:喜欢的人?

见他呆呆的模样,医生友好地说道:“你要担心,我给你开个检查。”

“好。”

就在傅景屹忙着做检查的时候,洛星妍接到了洛镇南打来的电话。

中午下班,洛星妍再次踏足久违的家门。

看到她,佣人微笑地开口:“星妍小姐回来啦,老爷和夫人都在客厅里等着呢。”

闻言,洛星妍浅笑地点头,随后朝着客厅走去。

看到她,林娅的脸上扬起久违的笑容:“星妍。”

瞧见他笑容可掬的模样,洛星妍的眼里却浮现出前两天那尖酸刻薄的嘴脸,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星妍回来了,坐吧。”洛镇南温和地开口。

洛星妍刚坐下,洛镇南便关心地询问:“听说你那丈夫受伤了,严重吗?”

“谢爸关心,不严重呢。”洛星妍有些拘谨。

“不严重就好。星妍啊,不怪爸妈生气,你从小到大都是爸妈的骄傲,爸妈一直希望你能嫁进豪门,成为人们羡慕的豪门少奶奶。结果,你却选了个一无是处的军人。”

说着,洛镇南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林娅拉着她的手,温柔地责怪:“是啊。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可我们也疼爱呵护了你十八年。你倒好,瞒着爸妈就这么把自己嫁了,爸妈能不生气吗?”

听到这pua话术,依旧是那熟悉的配方,洛星妍却已经不上当:“爸妈,要不是你们逼我嫁给王杨,我也不会这么做。那王杨不仅是纨绔,还有性癖好。爸妈疼我十八年,是为一朝毁了我吗?”

林娅笑容一僵,尴尬地讪笑:“当然不是。”

“我们也不知道他有这些行为。”洛镇南浅笑,“星妍啊,爸妈想请你帮个忙。”

洛星妍看着他,等待下文。

“是这样的,我们品牌在陆氏旗下的商场里店面合约快到期,那是我们生意最好的一家门店。但因为你跟陆临退婚的缘故,他们觉得我们家让他失了颜面,所以不同意我们品牌续租。”

“是啊,所以爸妈想请你出面,跟陆临一块吃个饭,好好和他聊一聊。”林娅继续地说道。

听到他们的话,洛星妍想起,按照剧情的发展,洛氏和陆家商场合作确实快到期。

前世因为没有退婚这事,因此没有这档子事。

“虽然婚是我退的,但责任不在我,我不想主动示好。”洛星妍委婉地拒绝他们的提议。

见她拒绝,林娅的眼里闪过不满,随即重新带上笑容,蛊惑地说道:“星妍,你就帮帮我们。如果你帮公司一把,以后我们还跟以前一样,爸妈还是会把你当亲女儿疼爱。”

洛星妍抬起眼:“跟以前一样?”

见她心动,林娅笑着应道:“是啊,咱们忘掉这些不愉快,像从前那样相亲相爱,好吗?”

虽然洛星妍已经结婚,但看陆临那架势,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提出让洛星妍跟他谈。

所以只要安抚好洛星妍,他们还是有机会抱紧陆家的大腿。

因此,叫洛星妍回家前,洛镇南强调了,必须好好安抚她,让她能像以前一样听话。

看着面前和蔼可亲的父母,洛星妍勾唇。

如果没有经历前世的种种,或许她会被他们欺骗,成为他们拉拢陆家的筹码。

想起上一世,最初她要跟陆临离婚不成,她便偷偷离开。可最后,洛家出卖她的落脚点,让陆临又将她抓回去的场景,洛星妍将她的手抽离。

“抱歉,我拒绝。”洛星妍平静地开口。

话音落,笑容立即在林娅和洛镇南的脸上凝固。

“星妍,你变得不乖了。”洛镇南呵斥。

洛星妍浅笑:“我已经二十三岁,已经过了做父母乖乖女的年纪。爸妈,我已经结婚,我不想我的丈夫以为我对某些人念念不忘,所以陆家的事,我帮不上忙。”

见洛星妍油盐不进,林娅厉声道:“洛星妍,你要还想当我们洛家的千金,乖乖配合。”

“洛家千金?十八岁那年起来,我就已经不是。”洛星妍神色淡淡。

林娅气得扬起手准备教训她,却被利落地抓住手腕。

“洛星妍!”没想到向来乖巧听话的洛星妍竟敢阻拦这巴掌,林娅铁青着脸。

“妈,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洛星妍。既然没其他事,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洛星妍松开站起,没有任何留恋地往玄关走去。

“星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出了这家,你就会无依无靠。”洛镇南沉着声说道。

洛星妍的脚步顿了下,却没有回头,坚定地离开。

看到这情景,林娅气不打一处来:“这丫头翅膀硬了,竟然这么不听话,就该给她点教训。”

洛镇南的脸色阴沉:“是我们太纵容了,才让她变得这么认不清现实,是该给她点教训。”

“看不出陆临还挺痴情的,都被她这么撂脸面,竟然还不放弃。”林娅不免惊讶。

“只要洛星妍还有价值,她就飞不出我们的手心。”说着,洛镇南拿起手机,“去办一件事……”

因为今晚要值班,洛星妍让傅景屹不用来接。

晚上八点回到家里时,便见屋里没有熟悉的身影。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洛星妍竟有点不适应。

来到厨房,见饭菜整齐地摆放着。

洛星妍给自己盛了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

吃过饭,心情烦闷的洛星妍下楼走走。

中午的事情,还是让她烦躁了。

她一直是个重感情的人,明明前世已经对洛家失望。可事情重演,她还是无法做到完全不在意。

那十八年的呵护宠爱是真,这几年的冷漠利用也是真。

洛星妍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经过一间酒吧时,熟悉的爵士风的音乐从里面传来。

抬眼看了眼酒吧的名字:消愁。

她记得这酒吧,曾听孟静提起过,是一间很有情调的酒吧。

那店名,真是应景。在原地顿了两秒,洛星妍转身走了进去。

来到吧台,刚坐下,帅气的调酒师上前,热情地打招呼:“美女有些面生,第一次来吗?想喝点什么?”

酒吧里美女如云,但像洛星妍这种顶级姿色的并不多见,容易让人过目不忘。

洛星妍浅笑:“嗯,给我来杯酒,别那么烈的。”

听到这话,调酒师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第一次听到这要求,美女稍等。”

等待的间隙,洛星妍随意地看向四周。

和其他酒吧的昏暗灯光不同,消愁酒吧的灯光是明黄色的,看起来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

酒吧里男男女女坐着聊天,没有喧嚣的音乐,竟有片刻的悠闲。

“美女,你的酒。”调酒师帅气地将一杯湛蓝色的鸡尾酒推到她的面前。

“谢谢,像大海的颜色,怪好看的。”洛星妍接过酒浅抿一口,眼前一亮。

调酒师瞧着她的反应,脸上带着笑容:“好喝吧?我调的酒,没有失手的。”

洛星妍点头,又喝了几口。

就在她喝着酒,想要消消心头的烦闷时,一张油腻的脸映入眼帘。

“美女,一个人吗?”男人穿着花衬衫,故作潇洒地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脑袋看着她。

洛星妍眉心微拧,不想搭理。

衬衫男的脸皮很厚,丝毫没有搭讪被拒的窘迫,上身朝着她靠近:“美女想喝什么,我请客。”

见他靠近,洛星妍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不用,我喝得起。”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遇见了就是朋友,我们在那雅座玩骰子,要不要一起玩玩?”

洛星妍很少来酒吧,之前来的几次,都是和陆临一起,很少遇到这情况,一时间不免有点紧张。

“不用了,我没兴趣。”洛星妍眉宇间带着明显的抗拒。

衬衫男却没有放弃,佯装生气地说道:“美女,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让你跟我们一起喝酒,那是看得起你。”

见对方像狗皮膏药一样难缠,洛星妍不想招惹麻烦,匆匆地买单便要走人。

结果刚站起,却见衬衫男拦住她的去路。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请你自重。”洛星妍正色道。

“就喝一杯,给个面子。”

说着,衬衫男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想要将她拉走。

洛星妍胸口堵得慌,立即挣扎:“放手,别碰我。”

“帅哥……”

调酒师刚准备帮洛星妍说话,却见衬衫男伸出食指指着他,威胁道,“臭小子,别多管闲事,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听见赤裸裸的威胁,调酒师默默地收回想要帮忙的话。

洛星妍使劲反抗,提高了音量:“放手!”

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洛星妍无法挣脱束缚,只能大声呼救。

她的声音传到了二楼,傅景屹眉心微拧,走出VIP包厢。

“楼下怎么吵吵嚷嚷的?又是那二世祖在逼迫良家少女了……诶景屹你干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傅景屹飞快地朝着楼梯口冲了过去。

洛星妍无法挣脱,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修长的手臂从眼前闪过。

下一秒,一记拳头重重地砸在衬衫男的脸上,鲜血瞬间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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