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英关系最近像老电影里那盏忽明忽暗的街灯——亮度不够,又不能彻底熄。英国企业在脱欧后四处找插座,想给经济续电;中国这边外部需求降温,也在琢磨新伙伴。两国都缺电,都没时间浪费,这就是现实的“冲突”底色。
偏在这种尴尬时刻,48家集团俱乐部主席杰克·佩里跳出来敲锣:“英中得重新手拉手。”声音不大,却扎耳。毕竟这家民间机构从1953年就敢顶着各类政治风向去中国“破冰”,世道变了七十年,路线没变。
英国工党领袖基尔·斯塔默1月末访华时带了五十多位企业高管同行。他不是首相,但很可能是下一任英国执政者;未上台先试水,也说明工党对亚洲市场的饥渴。官方称访问是“对话”,资本市场却把它当成一次提前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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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摆在桌面上:1)疫后全球贸易缩窄;2)英国脱欧导致欧陆订单松动;3)技术革命挤压传统产业利润。任何一条都够让企业夜里睡不着。要破局,两国需要的不是排场,而是可复制的合作机制。佩里开出的“药方”是:先把高层沟通渠道固化,再谈项目落地。
金融是最先能下刀子的地方。伦敦拥有全球商品清算与定价体系,中国则拥有世界级的资金池和庞大客群。人民币清算行、绿色债券、跨境金融监管“沙盒”——这些听上去枯燥的名词,却直接对应交易量和就业岗位。英方要的是流动性,中方要的是规则经验,配对率几乎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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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性感的赛道在硬科技。英国高校研究室里算法人才扎堆,却苦于测试场景;中国企业在机器人、自动化产线、数据标签规模上全球领先,却缺少底层控制软件的底气。双方像拼图差最后两块,合并概率高,自然也引得风投盯场。
清洁能源是佩里最常挂嘴边的词。风机和光伏中国产能狂飙,可英国近海风力资源出奇稳定;加上伦敦城的融资能力与保险产品设计,两国如果捆成一个项目链,能把绿电成本持续往下拽。欧洲能源危机的教训还热乎,没人再敢小看这条命脉。
别忘了教育这块“软金矿”。英国高校在工程学、设计学上声誉不低,但国际生主要来自中国。新的机会是把学术合作从论文层面推到产业化层面——例如剑桥实验室与苏州生物医药园联合孵化项目,一旦成功,知识输出就不再是单向收费,而成了股权、技术乃至供应链的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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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想跑得快,还得先拆掉误解这堵墙。英方担心知识产权外流,中方顾虑政策多变带来的投资风险。解决方案也不玄乎:开列“白名单”项目,允许优先试行;设多语种仲裁小组,纠纷有出口;对等放宽人才签证,把工程师当作外汇一样珍惜。
更深层的阻力来自政治噪音。美国每逢选举季就会对盟友打“选边站”暗号,英国内部也常有冷战心态的媒体响哨。佩里的策略是“做足细活”:用地方政府与企业的具体订单分散中央层面的压力。利物浦、曼彻斯特、伯明翰这类老工业城市都在自救,有订单就有选票,意识形态的吵闹自然降分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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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中国角度,这盘棋同样划算。第一,伦敦是离欧盟最近的离岸金融中心,人民币要出海,很难绕过泰晤士河。第二,英国在高端材料和制药工艺上的沉淀,对中国制造业升级是难得的补丁。第三,如果未来在联合国气候资金筹措里需要西方话语权,英国或许是最灵活的跳板。
有人担心两国经济体量差距大,合作会失衡。事实却常常相反:大国与中等强国的合作更讲究互补,而不是纯规模比拼。中国试点项目需要一个“适中”市场验证,英国企业需要一个“巨大”市场放大收益,客观需求让天平保持动态平衡。
眼下最急的是把刚萌芽的频道维系住。建议两国将节奏拉到季度——每三个月统筹一次高层对话,每六个月滚动更新合作清单,把“可见性”提高到财政年层面,让企业能写进预算。
实际上,英国企业对合作的态度比政客坦率得多。业绩电话会上,CEO们只问两件事:1)关税和监管能否预计;2)合作利润能否分配透明。中英如果把这两个问号变成句号,后面大部分阻力都会自动清场。
结尾不献鸡汤,给一组可量化目标:三年内,伦敦人民币清算量提升50%;两国联合投建的机器人示范产线不少于30条;共同发行的绿色债券规模突破150亿英镑。目标写在这里,兑现与否比舆论好听的词更有说服力。
曾有人问佩里为什么坚持七十年,他回答得朴素:只要合作还能带来下一份工资单,冰就永远有人愿意去破。算不上情怀,却是真正能穿过风浪的锚。中英要重新握手,最好也秉持这种“先算账、再谈感情”的笨办法——因为它往往最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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