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湖南平江县的一个贫苦农民家里添了个儿子,父母为他起名叫“张见生”,因为家里穷,只盼着孩子能好好活下来。
可他刚刚出生,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实在没有办法抚养家里的几个孩子,只能忍痛将小见生送给别人家抚养。就算是这样,张见生也还是十分热爱学习,有一次他读到了岳飞的故事,心生敬佩,又因为岳飞孩子们的名字都是雨字头的,于是就给自己改名叫做“张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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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张震就立下了保家卫国的远大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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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红军到了平江,打跑地主分了田,家里的锅里终于能煮上带米的粥。
12岁的张震跑去报名参军,却被招兵的同志劝了回去:“太小了,枪都端不稳,先去童子团吧。”他没闹脾气,跟着童子团贴标语、传消息,每次站在高台上喊“打倒土豪劣绅”,嗓子喊哑了也不肯下来。
两年后,他跟着大人们参加“平江扑城”,手里攥着木棍,跟着队伍往前冲,虽没真刀真枪打仗,却把“不怕死”的劲头刻进了骨子里。
1930 年,16岁的张震终于如愿入党,跟着红五军四处征战。第一次上战场是打长沙,他带着宣传队冲在后面,见战士们往前冲,他也跟着喊“冲啊”,子弹擦着耳边飞过,他没躲。战后,战友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小子,胆儿真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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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中央苏区反“围剿”,他被炸弹震伤,躺在后方医院里,听着前线的炮声睡不着。某天夜里,战友黄立诚摸黑进来:“部队要转移,你走不走?”他裹着绷带就爬起来:“走,死也不落下。”
长征路上的苦,他记了一辈子。过湘江时,他跟着队伍连夜渡江,江水没过膝盖,冷得刺骨,但他始终咬着牙没掉队。到了陕北,他进了抗大,听毛主席讲辩证法,听朱总司令讲战术,小本子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他后来跟人说:“以前打仗靠胆儿,到了抗大才知道,打仗还得靠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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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爆发后,张震被派到河南打游击。豫东的玉米地成了天然屏障,他带着队伍白天藏起来,夜里摸鬼子的据点,打得敌人晕头转向。
1940年板桥集一战,他干了件轰动的事:用步枪打下了日军的低空飞机。
那天,鬼子的飞机贴着房顶飞,机枪扫得尘土飞扬,他盯着飞机的轨迹,喊着“瞄准机翼”,几支步枪一起开火,飞机冒着黑烟栽了下来。战后,战士们围着他欢呼,他却说:“是大家配合得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到了解放战争,张震遇上了粟裕。1946年,他调任华中野战军第九纵队司令,跟着粟裕打朝阳集、涟水、宿北,每一场仗都打得扎实。后来华野整编,几位首长商量他的去向,有人想让他去苏北,有人想让他去山东,粟裕却说:“我这儿缺个参谋长,张震来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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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参谋长时,把“细”字做到了极致。豫东战役前,他带着参谋们把战场地图翻了又翻,连哪条河能架桥、哪个村子能藏兵都标得清清楚楚。粟裕常说:“有张震在,我放心。”
淮海战役时,他跟着粟裕在指挥所里熬了几天几夜,粮食不够,就啃干粮;眼睛熬红了,就用凉水洗把脸。有次参谋报数据报错了,他当场指出来,随后又拍着人家的肩膀说:“打仗的事,差一点都不行,下次仔细点。”
1953年,他右臂总隐隐作痛,去医院检查才发现,里面还留着一颗抗战时的子弹。医生把子弹取出来,他攥在手里看了半天,后来把子弹交给儿子:“留着,让孩子们知道,今天的太平日子是怎么来的。”
同年,他去了朝鲜战场,跟着志愿军打后期的硬仗,利用地形打伏击,用小股部队牵制敌人,硬是把战线稳住了。
1955年授衔,张震成了开国中将,那年他才41岁。
新中国成立后,张震被派去南京军事学院当院长。这所学院是刘伯承元帅创办的,他接手时,心里还有些忐忑:“我是打仗的,能教好书吗?”可他没打退堂鼓,每天早早就到学院,翻教材、听讲课,遇到不懂的就找老教授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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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课不搞花架子,总把自己的战场经历揉进去。有次学员提意见,说教材太老,跟不上新时代,他立马组织人改教材,白天开会讨论,晚上自己熬夜写提纲,几个月就拿出了新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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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 年,他调任副总参谋长,干了5年,到1985年开春,总参那边传来消息,他的职务被免了。
71岁的年纪,也该退休了,他心里松了口气,想着:“也挺好,终于能歇下来,陪老伴儿、看孙子了。”他老伴马龄松早盼着他退休,那天还特意做了他爱吃的菜,笑着说:“你呀,总算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以后咱们去湖南老家钓钓鱼。”
可没等他把退休后的日子规划好,4月3日那天,杨尚昆就找上门了。一进门,杨尚昆就说:“老张,有件事得找你,国家要建国防大学,把军事、政治、后勤三所学院合并,这摊子事,也就你能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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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愣了半天,他看着杨尚昆,又回头看了看厨房里忙活的老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马龄松听见动静出来,知道事儿后,眼圈红了:“你都70多了,身体能扛住吗?咱们就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他握着老伴的手,没说话,心里却明白,军人的命,从来由不得自己。
第2天,他就去见了萧克、刘志坚几位老同事。萧克是军事学院的老领导,刘志坚管过政治学院,一开始两人对合并还有顾虑,张震就跟他们说:“合并不是拆家,是为了让部队有更好的学校,咱们得为后人着想。”
他提议按年龄轮流交棒,不搞“一刀切”,尊重每所学院的历史,几个人聊了半天,终于达成了共识。
1986年初,国防大学正式挂牌。那天,张震穿着军装,从杨尚昆手里接过军旗,站在操场上,看着学员们整齐的队伍,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年参军的样子。他在全校大会上说:
“咱们办大学,不是为了搞排场,是为了教出能打仗的干部,以后的仗,要靠脑子打,不是靠蛮干。”
他当校长那几年,每天都要去校园里转一转,看看教室的灯亮不亮,问问学员的伙食怎么样。有次他去学员宿舍,发现窗户漏风,立马让人修;学员反映课程太杂,他就调整课程设置,突出“现代战争”“信息化”,还请了经贸领域的专家来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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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他被授予上将军衔,成了为数不多两次授衔的开国将军。有人跟他道喜,他说:“这军衔不是给我的,是给国防大学的,是给所有教书的、学习的同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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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和张震搭档的国防大学政委李德生退休了。73岁的张震也写了退休申请,可组织上没批,说:“学校刚走上正轨,你不能走”。他没办法,只能接着干,成了当时大军区正职里年龄最大的将领。
1992年春天,军委开扩大会议,他又提了退休的事,还把这些年的工作捋了一遍,说:“现在部队要搞现代化,得让年轻人上来挑担子”。
可没等他收到答复,邓公就找他谈了话。邓公握着他的手说:“老张,你比我小,身体还硬朗,再干一届,帮年轻人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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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他被任命为中央军委副主席。这个消息传来,马龄松又喜又忧:“你都78了,还能扛住这么重的担子吗?”他笑着说:“组织信任我,我不能撂挑子,再说,我还能帮年轻人把把关。”
任副主席那几年,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军队改革上。当时部队正搞“合成化”,他带着人去各大军区调研,看部队怎么整合、怎么训练。有次去基层部队,他见战士们还在练老战术,就说:“现在打仗不一样了,得练联合作战,得懂信息化,不能再用老办法了。”
他还推动选拔年轻干部,张万年、迟浩田这些后来的将领,都是在他的推荐下进入军委的。
他常说:“我是个老兵,能做的就是把担子稳稳地交给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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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十四届五中全会后,年轻将领陆续进入军委,他才松了口气,又提了退休申请。2年后,在党的十五大上,他才正式退休,那年张震8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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