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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蛇人下半辈子的依靠在哪?老法师点破:伴侣若是这3个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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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兜兜转转,究竟在依靠什么?是前半生的拼搏,还是后半生的安稳?有人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若这“命”之一字,如同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我们生来就在船上,难道就只能随波逐流,任由它载着我们驶向未知的险滩或港湾吗?

周易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此为天道,讲的是一个“争”字。可它又说:“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此为地道,讲的是一个“容”字。人活于天地之间,既要争,也要容。争的是一口气,一份不甘平庸的心;容的是世事无常,是身边的人与缘。

尤其对于属蛇之人而言,更是如此。蛇,在十二生肖中,常被称作“小龙”,天生聪慧,心思缜密,有洞察先机之能。然其性多疑,其行孤僻,常在草莽之中潜藏,一生多有波折。其命如丝线,看似坚韧,却也易断。老话说,蛇性至阴,若无阳气调和,纵有万般才智,也难免困于浅滩,终其一生,郁郁不得志。

这调和的“阳气”,从何而来?或许,它并非天降的甘霖,也非地涌的宝藏,而是藏在你我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在江西泰和县,就曾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一个属蛇的男人,用他大半生的坎坷,去寻一个答案:自己的下半辈子,究竟能依靠谁?而一位山中老法师的点拨,却让他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依靠,早已注定。



01

林觉生,就是这个故事里属蛇的男人。

他出生在泰和县一个寻常的商贾之家,自小便不似别的孩童那般顽劣,总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看蚂蚁搬家,看蛛网结成,一看就是大半天。

家里人都说这孩子性子沉,像个小老头。可他们不知道,林觉生的心里,亮堂着呢。父亲算盘上的账,他听几遍就能默记下来;母亲绣架上的花,他看一眼就能说出哪里多了一针,哪里少了一线。

这份与生俱来的精明和细致,让他及冠之后,很快就把家里的绸缎铺子打理得有声有色。泰和县的丝绸生意,他林家的“锦绣阁”若是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他为人也公道,从不缺斤短两,待伙计宽厚,对乡邻和善。按理说,这样一个人,合该一辈子顺风顺水,富足安康。

可命运这东西,偏就喜欢跟人开玩笑。

林觉生二十八岁那年,他的人生,仿佛一夜之间从平坦的官道,拐进了荆棘丛生的小径。

那是一个秋燥刚起的夜里,县里办灯会,街上人声鼎沸。林觉生铺子里的伙计贪玩,收工时忘了灭尽后院熏香的火盆,一颗火星子,被夜风一吹,便点燃了堆在墙角的碎布料。

火,是从仓库烧起来的。

等到被巡夜的更夫发现时,火舌已经舔上了房梁,将半个夜空都映得通红。

林觉生被人从睡梦中拍门叫醒,疯了一样冲过去,看到的,却是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他那座三进的仓库里,屯着他从苏杭两地新进的上等绸缎,那是他押上了全部身家,准备在年关大赚一笔的宝贝。

他提着水桶,嘶吼着想往里冲,却被七八个街坊死死抱住。“觉生!不要命了!进不去了!”

那晚,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林觉生也在铺子门口的石阶上,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往日里富丽堂皇的锦绣阁,只剩下了一片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布料烧焦的刺鼻气味。他毕生的心血,他所有的指望,都化作了脚下这一捧灰烬。

这仅仅是个开始。

火灾之后,苏杭的供货商听闻消息,连夜赶来催讨货款。当初为了吃下这批货,林觉生不仅投入了所有积蓄,还向县里几家大户借了为数不菲的银子。

如今货没了,银子自然也还不上了。

债主们堵在门口,昔日还称兄道弟的乡绅们,此刻的嘴脸却比庙里的恶鬼还要狰狞。

林觉生卖掉了铺子的地契,又卖掉了城里的祖宅,堪堪还清了外债。一夜之间,他从泰和县体面的林掌柜,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穷光蛋。

他带着妻子云娘和五岁的女儿,在城南租了一间破旧的小院。院子潮湿,墙角长满了青苔,风一吹,窗户纸就呼啦啦地响。

云娘原本是县里教书先生的女儿,嫁给林觉生时,人人称羡。她也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可再温婉的性子,也经不起这般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磋磨。

起初,她还柔声安慰丈夫,说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人还在,家就还在。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的米缸见了底,女儿的衣服破了洞,林觉生四处找活干,却处处碰壁。昔日的朋友对他避之不及,想去码头扛包,人家又嫌他身子骨太弱。

云娘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少,叹气声越来越多。

“觉生,你说我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一边缝补着女儿的旧衣,一边幽幽地问。

林觉生心里一痛,却只能强打起精神:“快了,云娘,你信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然而,厄运像是跗骨之蛆,紧紧地扒着他不放。

他好不容易借了点本钱,在街角支起个小摊卖些针头线脑,却被地痞冲撞,掀了摊子,本钱也赔了进去。

他跟着商队想去外地闯荡,走到半路,却染上了风寒,差点把命丢在异乡,还是商队头领可怜他,才把他送了回来。

一次次的失败,将林觉生的脊梁越压越弯。

云娘的耐心,也终于被消磨殆尽。

那天晚上,女儿发了高烧,哭闹不止。林觉生翻遍了屋子,也只找出几十个铜板,连请个郎中的钱都不够。

他急得满头大汗,云娘却只是冷冷地坐在一旁,看着他。

“林觉生,”她忽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是不是命里就带衰?跟你在一起,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林觉生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

“你属蛇,人家都说属蛇的人心冷,命硬,克亲近的人!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你看看你,把我克成了什么样?把这个家克成了什么样?”

云娘的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扎在林觉生心上。

他可以忍受穷困,可以忍受劳累,却忍受不了最亲近的人,用这样的话来诛他的心。

“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云娘猛地站起来,眼圈通红,“我跟你过够了!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明天我就回我娘家去,你和你这倒霉的命,自己过去吧!”

说完,她摔门而出,只留下林觉生和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林觉生抱着滚烫的女儿,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蹲在地上,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真的错了吗?他勤勤恳恳,他与人为善,他从未害过任何人,为何老天要如此待他?

难道,真的像云娘说的那样,是他的“命”不好?是他这个属蛇的人,注定要孤苦伶仃,拖累身边所有的人?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邻居王大爷闻声赶了过来。王大爷是个孤寡老人,平日里没少受林觉生的接济。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王大爷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

“觉生啊,别听你媳妇的气话。女人家,日子苦了,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他拍了拍林觉生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跟你说个事。你记不记得,咱们县往东六十里,有座青峰山?”

林觉生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山上,有座清风观,观里有个老神仙,叫无尘子道长。听说,已经一百多岁了。他能观人气运,能断人前程。好多达官贵人,不远千里去求见,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王大爷凑到他耳边,“我年轻时,也曾落魄过,得过道长一句指点,才有了后来的安稳日子。你如今这光景,自己是想不明白了。不如去求求老神仙,让他给你指条明路?兴许,他能告诉你,你这后半辈子,到底该咋办,你的依靠,又到底在哪。”



02

王大爷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林觉生几近干涸的心湖,荡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去,还是不去?

林觉生读过几年书,骨子里是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说法的。他总觉得,人的命运,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如今,他这双手,除了满手的老茧和一道道被生活划破的伤口,还剩下什么?他连女儿的药费都凑不齐,还谈什么掌握命运?

夜深了,女儿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喊着“爹”。

林觉生摸着女儿滚烫的额头,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为了女儿,哪怕是去求神拜佛,哪怕是去信一次这虚无缥缈的命数,又何妨?

他安顿好女儿,托付给王大爷照看,又将家里仅剩的一点米粮和那几十个铜板都留了下来。第二天拂晓,天还未亮,他便揣着两个冷硬的窝头,踏上了去往青峰山的路。

从泰和县到青峰山,六十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若是放在从前,坐着马车,不过半日的功夫。可现在,林觉生只能靠一双腿。

他不敢走官道,怕碰上熟人,看到他如今这般落魄的模样。他专挑那乡间崎岖的小路走。

秋日的田埂上,晨露湿重,打湿了他的裤脚和鞋履,冰凉刺骨。

他走了整整一个上午,脚底磨出了血泡,又饿又累。他寻了块田边的石头坐下,拿出怀里那个冰冷的窝头,就着水囊里的凉水,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窝头又干又硬,剌得他嗓子生疼,可他却觉得,这是他近几个月来,吃得最安稳的一顿。因为心里,有了一丝渺茫的指望。

就在他埋头啃着窝头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正从官道上疾驰而来,车夫拼命地挥舞着鞭子,嘴里大喊着:“让开!快让开!”

马车后面,跟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家丁,个个凶神恶煞。

林觉生还没反应过来,那马车已经冲到了近前。一个正在田里劳作的老农躲闪不及,被马车带起的石子打中了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马车却没有丝毫停顿,卷起一阵烟尘,绝尘而去。

林觉生见状,连忙扔下窝头,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扶起那位老农。

“老伯,您没事吧?”

老农的腿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觉生二话不说,撕下自己内衫的一角,小心翼翼地为老农包扎伤口。

老农喘着气,感激地看着他:“后生,多谢你了。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好心人,不多了。”

林觉生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扶着老农,将他送回了不远处的村子。老农的家人对他千恩万谢,非要留他吃饭,他婉言谢绝了。

他自己的路,还长着呢。

耽搁了这一下,天色已经开始偏西。

林觉生不敢再休息,强忍着脚底的剧痛,加快了脚步。

屋漏偏逢连夜雨。傍晚时分,天色骤变,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秋雨冰冷,瞬间就将他淋了个通透。

他想找个地方避雨,可放眼望去,四野空旷,连一棵能遮挡的大树都没有。他只能顶着风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路上跋涉。

雨水、汗水、泥水,混杂在一起,让他狼狈不堪。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渺小,无助,随时都可能被这无情的风雨撕碎。

“老天爷,你当真要如此绝我吗?”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不甘。

回应他的,只有更急的风和更密的雨。

他踉跄了一下,摔倒在泥水里。冰冷的泥浆包裹着他,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那一刻,他真的想放弃了。

就这样躺在这里吧,死了,或许就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这人世间的苦楚。

可就在他意识将要模糊的时候,女儿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又浮现在他眼前。

“爹爹”

不,他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女儿怎么办?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支撑着他从泥水里爬了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前走。

他的眼神,不再有迷茫和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也不知走了多久,雨势渐小,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山的轮廓。

那山在云雾的缭绕下,若隐若现,仿佛仙境。

青峰山,到了。

林觉生精神一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有个小茶寮,他走进去,想讨碗热水喝。茶寮老板是个精瘦的汉子,见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林觉生说明了来意,说自己想上山去拜见清风观的无尘子道长。

老板一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一声:“就你?还想见无尘子道长?”

“道长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别说你了,就是那些坐着八抬大轿来的官老爷,也得看道长的心情。我劝你啊,还是趁早下山去吧,别白费力气了。”

林觉生没有和他争辩,只是拱了拱手,问道:“敢问大哥,上山的路怎么走?”

老板撇了撇嘴,随手往旁边一指:“喏,就那条路。不过我可提醒你,山路难走,天就快黑了,山上还有野兽,你一个人上去,当心把命给丢了。”

林觉生道了声谢,转身便朝那条小路走去。

老板说得没错,那根本算不上一条路,只是前人踩出来的一条蜿蜒的土径,被雨水一冲,更是泥泞湿滑,旁边就是陡峭的山壁。

天色越来越暗,山林里起了雾,能见度不足三尺。

林觉生摸索着往上爬,好几次都险些滑倒。他心里也开始打鼓,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他进退两难,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钟声,穿过浓雾,飘入了他的耳朵。

那钟声,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他焦躁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笃、笃、笃”的声音,不疾不徐,极有韵律。

是木鱼声!

林觉生心中一喜,知道观宇就在不远处了。他循着那木鱼声传来的方向,拨开身前的树丛,奋力前行。

浓雾之中,一座古朴的道观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



03

道观不大,青瓦灰墙,隐在几棵苍劲的古松之后,山门上甚至连块匾额都没有,显得格外质朴和低调。

观门虚掩着,林觉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湿衣,轻轻推开了门。

院子里,一个身穿蓝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人,正背对着他,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和雨水。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扫的不是地,而是人世间的尘埃。

那“笃笃”的木鱼声,正是从他身后的殿内传出的。

林觉生不敢出声打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老道人的背影。雨后的山林,空气清新,夹杂着泥土和松针的气息,让人心神宁静。

他站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

他的腿已经麻木了,脚底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可他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终于,那老道人停下了手中的扫帚,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上去确实已经年过百岁,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如同山间的溪水,仿佛能一眼望进人的心底。

“你来了。”老道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觉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位想必就是王大爷口中的无尘子道长了。他连忙上前几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晚生林觉生,从泰和县而来,冒昧打扰道长清修,还望道长恕罪。”

无尘子道长并没有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起来吧。”他淡淡地说道,“你身上,尘缘太重了。”

林觉生站起身,局促地搓着手,不知该如何开口。

无尘子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窘迫,指了指殿内:“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殿内陈设简单,只供奉着三清像,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一个小道童正在敲着木鱼,见他们进来,便停了下来,行了个礼,默默地退了出去。

无尘子亲自为林觉生沏了一杯茶。

茶是山里的野茶,入口极苦,仿佛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苦得皱起来。可当那股苦涩滑入喉咙,却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从舌根处缓缓泛起,经久不散。

林觉生喝着茶,一路上的疲惫和寒冷,似乎都被这杯茶驱散了不少。

“道长”他放下茶杯,终于鼓起勇气,“晚生此来,是想向道长求一个答案。”

无尘子点了点头,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晚生自问,半生勤勉,与人为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可为何为何命运待我如此不公?家业败尽,妻离子散,如今连安身立命之所都无。晚生斗胆请问道长,是否真是晚生命数如此?若真是如此,晚生这下半辈子,路在何方?我的依靠,又在何处?”

说到最后,林觉生的声音已经哽咽,双眼通红。

无尘子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无悲无喜。他没有直接回答林觉生的问题,反而问了他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问你,这世间,何物最硬?”

林觉生愣住了。他想了想,答道:“是金刚石。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无尘子摇了摇头。

“那我再问你,这世间,何物最柔?”

林觉生又想了想:“是水。利万物而不争,随方就圆。”

无尘子还是摇头。

他看着一脸困惑的林觉生,缓缓说道:“世间最硬者,是人心。一颗冷了、硬了的心,任你金刚石也敲不开,水也浸不透。”

“世间最柔者,亦是人心。一颗暖了、软了的心,纵是百炼钢,也能化作绕指柔。”

林觉生咀嚼着这两句话,若有所思。

无尘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到了林觉生的过去。

“癸巳年生人,草中之蛇。”

他一开口,林觉生便浑身剧震。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生辰八字,道长竟能一眼看穿!

“蛇性聪慧,善于谋划,有坚韧不拔之志。此为你的命。你的命,不差。”无尘子继续说道,“然蛇性亦多疑,喜静不喜动,易受阴寒之气侵袭。若无阳火来照,若无厚土为依,便只能一世潜藏于草莽,空有腾飞之志,却无飞天之力。此为你的运。你的运,不济。”

“你二十八岁那年,运交华盖,本有冲天之势。奈何一场无名之火,将你的气运烧了个干净。火为阳,本可助你,然过犹不及,反成大灾。”

“此后,你运势一落千丈,做什么都错,事事皆不顺。家中不宁,夫妻反目,皆因你自身阴气过盛,阳气不足,镇不住家宅,也暖不了人心。”

无尘子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在了林觉生的心坎上。他将自己近几年的遭遇,剖析得丝毫不差,仿佛亲眼所见。

林觉生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道长!道长救我!请道长指点迷津,我该如何是好?我的依靠,到底在哪里?!”

他将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真的,是被这命运折磨得怕了。他只想求一个能安稳活下去的法子,求一个能让他撑起这个家的依靠。

无尘子道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带着千年的沧桑与慈悲。他走下蒲团,将林觉生从地上缓缓扶起。

“痴儿,痴儿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你的依靠,远在天边,亦近在眼前。你只知向外求,却不知向内看。你只知靠自己,却不知何为借力。”

林觉生抬起泪眼,迷茫地看着道长:“借力?晚生不明白”

“蛇,生于地,终日与草木为伴。它无法像鹰隼一样搏击长空,也无法像猛虎一样咆哮山林。它的力量,在于它的柔韧与耐心。”道长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林觉生的心上,“但蛇若想看到更高远的风景,单靠自己,是万万不能的。”

“你的命数,就如这草中之蛇,前半生独自在阴湿的草丛中挣扎,耗尽了心力,却始终无法破局。你之不幸,非因不努力,也非因德行有亏,而是你的命格之中,缺少了那股能带你冲破云霄的东风。”

林觉生听得入了神,屏住了呼吸,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命运的脉络。

“这东风,便是你的伴侣。”无尘子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灼灼。

“一个人的命数,从来不是孤立的。夫妻结合,便是两道命理的交织与融合。配偶若是与你命格相冲,便如逆水行舟,只会彼此消耗,将双方都拖入深渊。你与你那妻子,便是如此。她并非恶人,只是她的命格,如同一阵寒风,只会让你这条本就阴寒的蛇,更加僵冷。”

“而若是寻得与你命格相合之人,便如同为舟楫找到了顺风,为藤蔓找到了大树。她不仅不会消耗你,反而会成为你的贵人,补全你命格中的缺失,助你扭转乾坤,扶摇直上。”

无尘子道长看着林觉生陡然亮起的双眼,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沉凝地宣告:“于你这属蛇之人而言,下半生的安稳与顺遂,全系于枕边人。能成为你真正依靠的,让你日子由衰转盛、顺遂无忧的伴侣,普天之下,唯有那三个特定的属相。”



04

林觉生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无尘子道长的三根手指,仿佛那是能将他从深渊中拽出来的救命稻草。

“道长!是哪三个属相?请道长明示!”

无尘子收回手,缓缓踱步到殿门前,望着外面云雾缭绕的山景,声音悠远。

“其一,为鸡。鸡者,酉也。于你蛇之巳,为巳酉丑三合之局。蛇性阴,喜潜伏,而鸡鸣于晨,唤醒万物,其性属阳,代表着光明、勤奋与规矩。一个属鸡的伴侣,就如同一轮准时升起的太阳,能驱散你命中的阴湿之气,用她不变的规律和勤劳,为你带来生机与秩序。她会督促你,鞭策你,让你从自怨自艾的泥潭中站起来,重新看到天光。”

林觉生心中飞速地思索着。属鸡之人勤奋、守时、带来光明他从未注意过身边人的属相,此刻却觉得这番话充满了玄机。

无尘子转过身,继续说道:“其二,为猴。猴者,申也。于你蛇之巳,为巳申六合之贵。蛇有静慧,能洞察先机,却易陷入思虑的迷宫,固步自封。而猴性灵动,机敏善变,聪慧过人。一个属猴的伴侣,便是你思想上的知己,是你破局的奇兵。当你困于一隅,她能为你指出另一条路;当你举棋不定,她能为你带来意想不到的灵感。她是你智慧的另一半,能与你心意相通,合二为一,其利断金。”

六合之贵智慧的伙伴林觉生听得心驰神往。若是能有这样一位伴侣,他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他想起妻子云娘,她温婉有余,却缺少了这份灵动机敏。每当他谈及生意上的谋划,云娘总是似懂非懂,只会说一句“你拿主意就好”。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道长,”林觉生急切地追问,“那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属相,是什么?”

无尘子道长的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他摇了摇头。

“这第三个属相,我不说。”

“啊?”林觉生如遭雷击,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险些被这一盆冷水浇灭,“道长,您为何为何不肯说完?您是在考验晚生吗?”

“非也。”无尘子走到他面前,目光深邃如海,“前两者,是术,是方法,是你可以去寻找的外援。而这第三者,是道,是根本,是你必须亲身去体悟的内应。我若说破了,你便只会按图索骥,失了那份悟性,反而会错过真正的机缘。”

“这这让晚生如何去寻?”林觉生茫然四顾,只觉得这偌大的天地间,自己又成了一个无头苍蝇。

“去寻?为何要寻?”无尘子反问,“真正的依靠,从来不是你费尽心机去寻找来的,而是你用自己的德行与真心,感召来的。它或许早已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只是你被业障蒙蔽了双眼,不曾看见。”

道长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木牌,递给林觉生。木牌上,只刻着一个古朴的“坤”字。

“你下山去吧。”无尘子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回到你的生活中去。不必刻意去打听谁的属相,也不必去强求任何缘分。你只需记住今日我与你说的坤字之道。”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你前半生,争强好胜,太过依赖自己的聪明才智,此为天行健,为乾道。你争到了富贵,却也因这股锐气,埋下了火灾之祸。如今,你要学的,是坤道。是容纳,是承载,是付出,是像大地一样,默默地滋养万物而不求回报。”

“你何时懂得了厚德载物的真意,何时能将这坤字刻在心里,你那第三位,也是最关键的贵人,自然会显现在你的面前。她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土地,让你这条草中之蛇,有根可盘,有土可依。到那时,你才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你的下半生,才算有了依靠。”

说罢,无尘子拂了拂袖子,转身走回殿内,重新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再也不愿多说一个字。

林觉生握着那枚温润的木牌,跪在地上,朝着道长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次,他磕得心甘情愿,磕得醍醐灌顶。

他不知道那第三个属相是什么,但他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下山的路上,风停了,雨住了,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山林。

林觉生的脚步虽然依旧蹒跚,但他的心,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踏实和明亮。

他不再去想自己失去了什么,而是开始想,自己能够给予什么。



05

回到泰和县城南那间破旧的小院时,已是第二天午后。

林觉生推开院门,看到的却是让他心头一紧的景象。

王大爷正焦急地在院里踱步,看到他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觉生!你可算回来了!妞儿她她烧得更厉害了!”

林觉生一个箭步冲进屋里,女儿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嘴里无意识地哼哼着。

“妞儿!妞儿!”林觉生扑到床边,摸着女儿滚烫的额头,心如刀绞。

他忘了道长的点拨,忘了什么“坤”字之道,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女儿!

可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我去找云娘!我去她娘家要钱!”林觉生双眼赤红,转身就要往外冲。

“没用的!”王大爷拉住了他,“我一早就去过了,她娘家人说,云娘昨天后半夜就跑出去了,说是要去找你,到现在也没回去!他们他们还把我给骂了出来,说我们家妞儿是拖累”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林觉生僵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云娘去找他了?她会去哪里?这风雨交加的,一个弱女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

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他跪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地嘶吼着。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什么厚德载物,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救不了!

“觉生,你别这样!”王大爷看着也心疼得掉泪,“法子总会有的。这样,我家还有几吊钱,是我攒的棺材本,你先拿去给孩子请郎中!”

说着,王大爷便颤巍巍地往自己屋里走。

林觉生看着王大爷那佝偻的背影,心中猛地一震。

王大爷无儿无女,孤苦一人,平日里靠给街坊做点零活为生,那点钱,是他后半辈子的所有指望。

无尘子道长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像大地一样,默默地滋养万物而不求回报。”

这不就是王大爷吗?他与自己非亲非故,只因受过自己一些微不足道的接济,便在这危难之时,倾囊相助。

林觉生一把拉住王大爷,眼眶湿了。

“大爷,您的钱,我不能要。”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您对我们父女的恩情,觉生记一辈子。但这个家,我是男人,得我来扛。”

他扶着王大爷坐下,自己站起身,擦干了眼泪。

绝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地运转。

郎中药钱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下山时路过的那片村庄,那个被马车撞伤的老农。

当时,老农的家人对自己千恩万谢,还说他们村里有位祖传的草药郎中,专治小儿发热惊风,很是灵验。

去求他们!

这个念头一起,林觉生便不再犹豫。他安顿好女儿,再次拜托了王大爷,然后拔腿就往城外跑。

这一次,他心里没有了去求神拜佛的忐忑,只有一个父亲救女的决绝。

他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村子。

当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老农家门口时,老农一家都惊呆了。

听完他的来意,老农的儿子二话不说,立刻就带着他去找了村里的草药郎中。

郎中听了病情,配了草药,却不肯收钱。他说:“听闻先生是为救人而耽搁了行程,如今又为救女而来,此等仁义之举,我若再收诊金,岂不愧对祖师爷。”

林觉生捧着那包救命的草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不敢耽搁,又一路飞奔回城。

回到家,他立刻按照郎中的嘱咐,将草药捣烂,一部分给女儿敷在额头和手心,另一部分熬成药汁,小心翼翼地撬开女儿的嘴,一点点地喂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守在床边,握着女儿的小手,寸步不离。

王大爷也陪在一旁,默默地为他递上一碗热粥。

林觉生这才感觉到腹中空空,他接过粥,大口地喝了下去。身体暖了,心里也暖了。

他看着身边这位朴实的老人,轻声问道:“王大爷,您是属什么的?”

王大爷愣了一下,笑道:“问这个干啥?我啊,属牛的,就是个劳碌命。”

属牛

林觉生心里咯噔一下。

牛者,丑也。

巳酉丑三合之局!

难道

他正想着,虚掩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踉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云娘。

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的裙角和鞋上沾满了泥,显然是走了很远的路,还摔了跤。

她一进门,看到床上的女儿和林觉生,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觉生妞儿她怎么样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觉生站起身,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心中的那点怨怼,瞬间烟消云散。

他走过去,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是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干外衣,披在了她冰冷的身上。

“你你去哪了?”他低声问。

云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他怀里,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我去找你了!我怕你做傻事!我顺着路往青峰山的方向找,可我找不到你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语无伦次。

原来,她那晚摔门而出,回了娘家,心里却一直惦念着他。当她听说林觉生独自一人去了青峰山,她再也坐不住了。她怕他想不开,寻了短见。

她不顾家人的阻拦,一个人追了出去。可她一个女人,哪里走得惯那样的山路,天黑雨大,她迷了路,在山里一个废弃的破庙里躲了一夜。

天亮后,她才摸索着回来。

林觉生紧紧地抱着妻子,只觉得一颗心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被抛弃了。

却原来,在他奔赴那渺茫希望的同时,也有一个人,在为他奔赴着未知的危险。

“我错了觉生,是我错了”云娘在他怀里泣不成声,“我不该说那些话伤你心我只是我只是太怕了我怕这日子没个头”

“不,是我不好。”林觉生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坚定,“是我没本事,让你和孩子受苦了。云娘,你信我,以后,不会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女儿轻轻地嘤咛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爹娘”

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如同天籁。

林觉生和云娘又惊又喜,连忙围了过去。

女儿的烧,退了。



06

女儿的病,在草药的调理和夫妻二人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了起来。

那间破旧的小院里,也重新有了笑声。

云娘再也没有提过回娘家的话,她默默地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用那双曾经只拿绣花针的手,洗衣做饭,操持着这个清贫的家。

林觉生也没有再好高骛远地想着去做什么大生意。

他用王大爷悄悄塞给他的那几吊钱,加上云娘从娘家偷偷拿来的一点体己,置办了一副修补的工具。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锦绣阁”林掌柜,而是成了走街串巷的货郎。

他修伞,补锅,磨剪子,锵菜刀。

这些活计,又脏又累,挣的都是一文一文的辛苦钱。

起初,他也觉得脸上挂不住,尤其是在街上碰到昔日的熟人时,总想把头埋进胸口。

可每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桌上热腾腾的饭菜,看到女儿扑进他怀里甜甜地叫一声“爹”,看到妻子云娘为他擦汗时温柔的眼神,他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他渐渐明白,真正的体面,不是穿多好的绫罗绸缎,也不是做多大的生意,而是能让自己的家人,吃饱穿暖,安稳度日。

他属蛇,心思缜密,手也巧。别人补不好的锅,他三两下就能补得滴水不漏;别人磨钝了的剪刀,经他的手,便能锋利如新。

他收费公道,从不坑人,活儿做得又好,渐渐地,找他的人越来越多,生意竟也慢慢好了起来。

一日,他收工回家,看到云娘正在灯下,将他从绸缎铺废墟里扒出来的那些烧得残破的布头,一小块一小块地拼接起来,做成漂亮的香囊和头花。

“你这是”

云娘抬起头,对他温柔一笑:“这些虽然不能做衣裳了,但料子还是好料子。我想着,做成这些小玩意儿,拿到集市上去卖,多少也能贴补些家用。”

林觉生看着灯光下妻子专注的侧脸,心中一动。

是啊,他怎么忘了,云娘本就出自书香门第,自小跟着母亲学得一手绝好的女红。

他忽然想起无尘子道长的话。

“其二,为猴是你思想上的知己,是你破局的奇兵。”

他一直以为,这是指一个多么聪慧过人的女子。

可现在他明白了,这份“奇”,不在于惊世骇俗的才华,而在于困境中那份不离不弃、共同想办法解决问题的默契与智慧。

云娘或许说不出什么生意上的大道理,但她用自己的方式,在为这个家,开辟另一条路。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妻子:“云娘,辛苦你了。”

云娘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不辛苦。”

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问:“对了,觉生,你一直没告诉我,你那天去青峰山,见着那位老神仙了吗?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林觉生笑了笑,将道长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妻子。

当听到道长说,属蛇之人的依靠,是属鸡、属猴、还有一个未知的属相时,云娘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如蚊蚋:“我我就是属猴的。”

林觉生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

云娘是属猴的?



他活了三十年,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妻子的属相。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却原来,那所谓的六合之贵,早就在他身边,只是他从未珍惜,也从未看见。

那场大火,烧掉了他的家业,也烧掉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负,却让他看清了枕边人的真心。

“原来是你”林觉生喃喃自语,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他紧紧地抱住云娘,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晚之后,夫妻二人同心协力。

林觉生走街串巷做修补,云娘则在家用那些碎布头制作精美的饰品。他们的生意,一个靠手艺,一个靠巧思,竟做得有声有色。

几年后,他们在城南的集市上,重新盘下了一间小小的铺面。

铺子不大,前面卖云娘做的那些巧物,后面是林觉生的修补摊。他们给铺子取名“拾遗小筑”,意思是拾起那些被遗忘的美好。

生活虽然不比从前富贵,却充满了踏实的温暖和安宁。

林觉生再也没有去过青峰山。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那第三个,也是最关键的依靠,那个属牛的贵人。

是王大爷吗?是。是那位不知名的草药郎中吗?也是。是所有在他落魄之时,对他施以援手,给他一份善意和承载的普通人。

更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学会了像牛一样,脚踏实地,任劳任怨,用自己的脊梁,去承载一个家的责任。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当他不再执着于向外寻找依靠,而是选择成为别人的依靠时,他自己,便成了自己最坚实的“坤”土。

他这条曾经在草莽中迷失的蛇,终于找到了可以盘踞的土地,有了根。有了根,便不再惧怕风雨。

至于那第一位贵人,属鸡的太阳。

林觉生时常在清晨听到邻家院子里的鸡鸣,那声音高亢、嘹亮,充满了生命力。

每当这时,他都会微笑着走出屋门,迎接新的一天。

他知道,那驱散阴霾的太阳,并非来自某个特定的属相,而是来自于勤劳的双手,和一颗向阳而生的心。

人生海海,潮起潮落,我们终其一生寻找的依靠,究竟是什么?

或许,它不是一个特定的人,也不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命数。

它可能是一位属牛的邻居,在你绝望时,为你捧上一碗热粥的朴实善良。

它可能是一位属猴的伴侣,在你迷茫时,与你风雨同舟、不离不弃的智慧与情深。

它也可能是一声属鸡的晨鸣,在每个清晨将你唤醒,告诉你新的一天,仍有希望,仍需奋斗。

林觉生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依靠,一半在他人,一半在自己。一半是身边人的“厚德载物”,一半是自身的“自强不息”。当你懂得感恩与付出,当你愿意俯下身子,像大地一样去承载责任,你便会发现,那些能渡你过河的舟,助你乘风的帆,其实一直都在你的生命里。你的下半生,终将安稳、顺遂,因为你,已经活成了自己最可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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