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位中国的企业家在美国入境口岸被盘查了将近60个小时之后被遣返回国,消息不长,但是犹如一记冷拳,震惊之余,更让人担忧的是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越来越多。个案背后不是偶然,而是结构性力量在起作用:一是华人以及和中企有关的人群被贴上了高敏标签,科研、工作、商务活动更容易受到审视;二是移民和签证系统的闸门被关上了,合法入境的压力增大;三是从政治层面来看,个案式打压成本低、声量大,可以迎合一部分选民的情绪。
近期,美国有人提出要重新启动“对华行动计划”相关的条款。该计划由特朗普第一任期提出,口号为打击经济间谍、保护知识产权,但实施起来却大打折扣,对华裔科学家、研究人员以及与中企有来往的人进行大量的调查、盘问、起诉,职业、名誉、家庭都陷入风波之中,身份被有罪推定,即便没有被判罪,职业生涯也可能中断。由于上台后争议大、效果差、社会撕裂严重,所以被叫停了。如今重启风声再起,虽然还没有正式落地,但是已经释放出信号,科技、经贸再次被政治化,政策重锤随时都可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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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签证政策趋紧,观察到特朗普再次执政之后,闸门变得更紧了,不只是非法移民,连合法赴美的人都更难了。留学生影响最大,有报道称已经有超过4700名学生签证从移民数据库中被移除,处于被驱逐的风险之中,其中中国学生的比例也不小。政治表态把中国学生污名化为“特洛伊木马”,成为国家安全威胁,更加刺耳。持中国护照、在科技或关键行业工作的群体容易被默认为重点审查对象,机场、海关、签证窗口压力无处不在,企业家的这次遭遇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
政治层面低成本的操作对入境中国的公民强硬,对于一些支持者的群体,并没有负担,反而加分。他们想要的是可以看见的强硬,边检室里的多盘问几小时、原机遣返,对于普通市民的生活没有直接的影响,不像加税那样会推高物价,伤害本地的企业。个案式打击声势浩大、行动迅速,政治利益获得更加容易,在选举节点还可以包装为“护国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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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不舒服的就是不对等,个人站在边检窗口前,面对的是国家机器所拥有的巨大权力。信息不公开、流程不透明,外界无法进行监督,近60个小时的盘查已经不是普通的询问可以比拟的了,消耗精力,消耗信任。当事人的商务安排全部被打乱,合同、订单、会面都成了泡影,越是科技、能源、先进制造等领域,就越是容易被卡在门口。
最近,特朗普抛出一个看似“友好的”邀请,公开欢迎中国购买委内瑞拉石油,并且没有任何条件。他之前还扬言要对购买委内瑞拉石油的国家征收25%的关税,并且还说中俄只能在美国的控制之下购买,如今又突然“欢迎”,把油气交易放到地缘政治博弈里面,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更加牢牢地掌握住俄罗斯经济命脉。美国曾经用关税来施压,把印度从俄油买家链条中拉了出来;这次把中国纳入“替换方案”的设想,目的是为了压缩俄罗斯能源出口的空间,表面拉拢,实际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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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很大的选择空间,能源进口本来就是多元的,俄罗斯、中东、非洲是长期稳定的供应地,中亚和拉丁美洲也在不断扩展。与俄罗斯、非洲油气合作供应稳定、政治互信更强;中东虽有波动,但是与主要产油国沟通没有中断,风险评估在线。采购不依赖单一路由,从价格、运输、保险、地缘风险等角度来考虑,最后获得最稳定并且最好的组合。
更重要的是,和委内瑞拉的合作应该按照双边和商业逻辑来,价格合适、条件公平就谈;如果附加不公平条款、试图把交易绑进他国的政治框架里,则转身去找一个更可靠的合作伙伴。特朗普的“欢迎”实际上是退一步以观天下,目的是抑制俄罗斯、离间中俄、试探全球能源定价权,中国是否有效,就看战略定力以及筹码了。
一边是边境审查加压,另一边是资源市场拉拢设局,前者制造恐惧和不确定,后者谋划利益和格局。组合拳的目标也不难猜,就是既压制中国的高端人才和关键产业,又在世界能源里掌握更多的主动权,科技、人才、能源三条线绕不开中国,焦虑就产生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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