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底在广州阿那亚音乐节上,有人拍到窦唯穿着旧夹克,头发稀疏,坐在后台小凳子上调音。他弹琴时手指还稳,可腰背有点塌,不像90年代红磡舞台那个甩着长发、闭眼嘶吼的少年了。没几个人上前要合影,倒是几个中年男人远远站着,没说话,点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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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没去。她正忙着整理2024年北京798个人摄影展的图录——《返场》画册刚加印第三版,展厅里那张1994年红磡体育馆后台的黑白照,许巍蹲在角落系鞋带,窦唯靠墙抽烟,烟雾模糊了半张脸。这张片子她拍了十年才敢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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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和窦唯真正住在一起,是2002年6月领证之后。那时她肚子已经显怀,胎动明显,窦唯在户口本配偶栏填她名字时手有点抖。女儿窦佳嫄8月出生,“小院儿”这小名是他取的,说像老北京胡同里长大的孩子。可他没料到,孩子满月酒都没办完,高原就背着相机去了成都拍张楚排练——她还是那个端相机的手,不是围裙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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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东京涉谷街头那张偷拍照流出时,她正帮窦唯整理《山河水》母带。狗仔快门声一响,窦唯把耳机摘了,说:“咱开个会吧。”三天后,王府井那场记者会,话筒堆成小山。他对着镜头说“爱过王菲”,高原就站在他侧后方半步,没碰话筒,也没低头。有记者喊:“高原小姐,你不怕被骂?”她笑了笑:“你们听过她哭吗?我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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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传她要108万抚养费,窦唯在2005年《三联生活周刊》里补了一句:“她没提数,我给了。”——这话现在看,像句迟来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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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佳嫄14岁第一次叫“爸爸”,是在录音棚。她用日文写了一首《Star》,副歌重复七遍“光が降る”,窦唯听完没说话,只把母带拷贝了一份,塞进她书包。2023年《摇滚狂花》片尾曲出来,编曲里有段口琴,一听就是他吹的。她没署名,但圈里人都懂。

前几天朋友发来照片:54岁的高原在798门口等出租车,穿灰衬衫,牛仔裤有点褪色,左手拎着尼康F3,右手牵着窦佳嫄——姑娘侧脸轮廓,真像极了窦靖童十七岁时的样子。两人边走边笑,没看镜头。

王菲上个月在澳门连唱五场,安可时唱《匆匆那年》,全场灯亮,她没戴耳麦,清唱。窦靖童坐第一排,窦佳嫄在后台调音台边啃苹果。没人提当年的事,就像1994年那卷胶片,显影液泡久了,有些影子淡了,有些反而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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