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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越剧界家喻户晓的“宝哥哥”徐玉兰,上世纪中叶成长起来的观众几乎无人不晓。她以声传情、以形写神,在一方戏台之上倾注半生心血,塑造出无数深入人心的经典形象,成为几代人心中不可磨灭的艺术印记。
但鲜为人知的是,这位德高望重的越剧宗师,已悄然离世整整九年。
令人感慨的是,她育有两位公子,如今均定居美国,组建家庭、扎根异乡;而她的暮年时光,却是在祖国的土地上独自坚守,静默如诗,背后沉淀着难以言说的人生况味与时代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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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真正孤寂,而是将余生全然交付给越剧
若仅凭徐玉兰晚年居所空荡、膝下无人这一表象,便断言她晚景凄清,那未免失之武断。
事实上,她选择的独居生活,并非无所寄托的落寞,而是一种主动取舍后的专注——把全部热忱、智慧与时间,毫无保留地献给越剧这门她用生命热爱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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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最后十余载,这位早已享誉海内外的越剧巨匠,仍以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为钟爱一生的舞台艺术完成了两项足以载入戏曲发展史册的重要工程。
其一,是系统梳理并固化个人艺术成果,使之可学、可传、可研。她深知,个体的生命终将谢幕,但艺术若不能转化为可传承的知识体系,便如沙上筑塔,难以为继。唯有让技艺落地成册,方是对越剧最深沉的责任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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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她亲自主持编纂并推动出版了《徐玉兰影集》《徐玉兰唱腔集成》与《徐玉兰传》三部重量级文献。
这些著作远不止于个人艺术履历的回望,更是徐派表演美学的立体呈现,是越剧艺术脉络中一座坚实而温润的文化丰碑,为后来者提供了看得见、听得清、学得准的珍贵范本。
其二,则是借助现代影像技术,将舞台生命永久凝固。她全力支持中央电视台拍摄八集电视纪录片《徐玉兰艺术集锦》,全程参与策划、审片与口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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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片全景式记录了她跨越六十多年的艺术轨迹,涵盖《红楼梦》《追鱼》《西厢记》等数十部代表作的创作心路与舞台实录,使她的身段、眼神、气韵、声腔,穿越时空阻隔,持续鲜活地跃动于后人眼前耳畔。
即便迈入九旬高龄,她对舞台的眷恋从未褪色。
2014年,93岁高龄的徐玉兰毅然登台,在大型史诗越剧《舞台姐妹情》演出中,与老搭档王文娟再度携手献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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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四句唱词,字字千钧,饱含一位耄耋艺术家燃烧生命余热、只为越剧再添光华的赤诚与倔强。
因此,她的晚年从未告别舞台,只是从物理意义上的剧场,升华为更为辽阔的精神舞台,在传承、教学与守望中,不断延伸艺术生命的长度与厚度。
屋宇虽静,内心却始终激荡着越剧的锣鼓点与丝弦声;日常虽简,思想却奔涌着对剧种未来的深切思虑与殷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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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攀登至巅峰,亲情难免留下温柔的缺口
然而,当事业抵达至臻之境,生活的天平往往需要作出微妙倾斜。徐玉兰的一生,亦未能例外。
丈夫俞则人英年早逝,此后她以柔肩担起整个家庭,独自抚育两个幼子成人,终生未再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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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刚毅背后的辛劳,外人难以尽述。待儿子们成年立业,又相继赴美求学、就业、安家,原本就清简的家庭结构,更被浩渺太平洋拉出一道现实的距离,团聚成了奢侈的期盼。
对任何母亲而言,子女远行千里之外,都是心底难以释怀的牵挂。节日无法围炉共话,病中无人端汤送药,寒夜无人轻声问候——这些细碎却真实的日常缺位,构成了亲情中最柔软也最坚韧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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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兰辞世后,小儿子俞小敏在追悼仪式上数度哽咽失语,反复低语:“陪妈妈的时间太少了……”
这朴素话语里裹挟的歉意与自责,正是地理距离在情感维度投下的真实阴影,是血浓于水却难抵山海相隔的深切无奈。
我们实在不宜草率地将徐玉兰的晚年定义为悲凉或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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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庭图景,恰是当代全球化浪潮下万千中国家庭的真实写照:子女奔赴世界舞台追寻理想,父母留守故土守护根脉。
这并非孝道的缺席,亦非亲情的疏离,而是一个家庭在理想、责任与现实之间反复权衡后,所达成的一种克制而深情的共识。
徐玉兰毕生托付给越剧,她的儿子们则将热忱倾注于异国他乡的新征程——或许,那份刻入骨髓的执着与勇毅,早已在血脉中悄然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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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越剧的倾心投入,与儿子们对广阔世界的勇敢奔赴,本质上同频共振:都是以各自方式,在人生长卷上郑重落笔,书写属于自己的价值坐标。
与其说她晚年孤身一人,不如说她与家人正以不同路径,共同奔赴同一片精神高地——那里没有缺席的陪伴,只有彼此遥望中的理解、尊重与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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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而不孤寂,精神疆域始终春暖花开
外界看到的,是她一人居于上海寓所,窗明几净,岁月无声;唯有她自己懂得,这方寸天地里,日日上演着何等丰盛的心灵交响。
2014年,93岁的徐玉兰接受采访时曾这样总结自己的一生:“倘若此生能将挚爱之事化为终身志业,便是人间至幸。从这个角度看,我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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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用“自在逍遥”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暮年心境。
这份由内而生的满足感,根源始终如一——越剧。她的呼吸、节奏、喜怒哀乐,早已与越剧血脉交融,浑然一体,不可分割。
据华东医院多位医护人员回忆,徐玉兰住院期间,只要意识清醒,病房电视机便始终锁定戏曲频道,从不切换,仿佛那方小小屏幕,就是她通往艺术殿堂的永恒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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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她的弟子、戏迷、以及她始终挂念的青年演员,构成了她晚年生活中最温暖的社交网络。
她关注新编剧目的文学深度与舞台可行性,惦记年轻演员的唱念做打是否扎实,思索越剧如何在新时代焕发新生——她的精神世界,从不缺少对话者与同行人,永远生机盎然、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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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超越血缘、基于艺术信仰缔结的“大家庭”,赋予她丰沛的情感滋养与坚定的价值认同。纵然物理空间独居一隅,心灵却始终被理解、被需要、被簇拥,温暖充盈,毫无荒芜之感。
2017年4月19日,这位越剧艺术的巍峨高峰,在华东医院安详辞世,享年96岁。就在生命即将谢幕前,她刚刚荣膺第27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终身成就奖”——这枚沉甸甸的荣誉,宛如命运为她波澜壮阔的艺术人生,奉上的一份庄重而圆满的加冕礼。
尤为动人的是,在她生命最后一程,学生钱惠丽亲手为她化上了人生中最后一个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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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既是越剧薪火代代相传的庄严仪式,也为她看似“孑然一身”的晚年,镀上了一层最深情、最隽永的人文光辉。
艺术的璀璨光芒,能否照亮亲情的幽微角落
徐玉兰的一生,向我们抛出一个直抵人心的命题:衡量一个人生命厚度的标准,究竟应更侧重于儿孙绕膝的世俗圆满,还是精神丰盈的自我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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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九十六载春秋,给出了笃定而从容的答案。她并非传统意义上含饴弄孙的慈祥长者,却是一位灵魂丰饶、气韵磅礴的艺术女王。
她的存在本身,也在叩问我们:是否该挣脱“母亲”“妻子”等角色标签的桎梏,去看见一个独立个体全部的光芒与重量?
如今,距离徐玉兰先生溘然长逝,已近九年光阴。当我们回望这段历史,所见不仅是一位越剧大师的谢幕,更是一位兼具传统底蕴与现代意识的女性,在时代洪流中坚守本心、忠于热爱,并最终与自我选择达成深刻和解的生命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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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晚年,绝非一曲低回哀婉的挽歌,而是一支沉静有力、余韵悠长的独奏——音符简洁,却蕴藏雷霆万钧的力量。
说到这里,也诚挚邀请各位读者思考:一段光芒万丈的艺术旅程,能否在精神层面弥合传统家庭结构中的某些遗憾?您如何理解徐玉兰先生这份独特而厚重的晚年生命状态?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秦怡为王文娟颁奖,三位越剧表演艺术家获白玉兰终身成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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