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着小雨,我匆匆赶往公司,路面湿滑,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货车没来得及停下...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后了。刺眼的白光下,消毒水的气味扑鼻而来,我努力转头,看见丈夫张伟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醒了?"他头也没抬,声音冷淡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我尝试动了动腿,一阵剧痛袭来,忍不住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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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医生说你右腿骨折严重,至少要躺三个月,之后还得做康复训练。"他终于放下了手机,眉头紧锁,眼里却没有我预想的心疼。
"公司那边..."
"别提了!"张伟烦躁地打断我,"项目都黄了,客户全撤了,你这一躺,我们家就少了一大半收入。"
我们结婚五年,一直都是双职工,我在广告公司做设计师,收入不比他低。买房、还贷,样样都需要钱。最近我们还计划着要孩子,张伟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我心上。
"对不起..."我哽咽着说。
"算了,先养伤吧。"他站起身,"我要回公司加班了,你姐一会儿过来照顾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望着天花板,我第一次感到害怕。我和张伟是大学同学,当时他追我很久,说会永远照顾我。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里,却满是嫌弃。
这才只是开始。
出院后,我被安排在客厅的沙发上养伤。张伟每天上班回来,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好像我成了家里的一个摆设,甚至是累赘。
"今天公司又开会讨论裁员了,"他一边刷手机一边说,"我们部门可能要减员一半。"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没事,我们有存款,还能撑一段时间。"
"撑?"他冷笑,"你知道你的医药费花了多少吗?康复费用又要花多少?你躺在这里一天天地花钱,不挣钱,我们的积蓄能撑多久?"
我心里一阵刺痛,比腿上的伤还要疼。想起结婚前,他说过无论贫穷富贵都会陪我走下去的誓言,现在听来讽刺至极。
晚上,我听见张伟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刻意压低:"对啊,她现在成了废人...这个家我一个人扛不住,我妈都说让我重新找一个...你说我该怎么办?"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终于明白,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一旦失去了经济价值,就变得一文不值。
次日早晨,我醒来时发现张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书,"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想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就因为我不能赚钱了?"我声音颤抖。
"不全是,"他叹了口气,"但这是最现实的问题。房贷、车贷、生活费,全靠我一个人,太累了。而且...我妈一直想让我找个能生孩子的,医生说你这样至少两年内不能怀孕..."
我的心如刀割:"所以你要和我离婚,就因为我暂时不能工作,不能生孩子?"
他没有否认,只是把协议书放在了床头。
我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泪水止不住地流。这就是我苦心经营的婚姻,这就是我以为会陪我一生的爱情。
那天晚上,我姐来看我,看到我哭肿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拿起那份协议书,二话不说撕得粉碎。
"妹妹,你听我说,"她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你不是没有价值的人。你的腿会好,你的技能还在。这个家不要也罢!"
在姐姐的帮助下,我开始了康复训练。每一次疼痛,我都咬牙坚持。同时,我在网上接单,虽然收入不高,但至少证明我还有能力。
三个月后的一天,张伟突然回来得早,看见我正在电脑前工作,愣在了门口。
"你...在做什么?"他问。
"接单子,"我头也不抬,"已经接了五个了,这个月能挣八千。"
他沉默了,然后慢慢走近:"我...我那天说的话太过分了。最近公司情况好转,我升职了,薪水也涨了..."
"恭喜你,"我终于抬头,平静地看着他,"但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明天你可以去签字。"
他脸色大变:"你真要离?我不是已经..."
"张伟,"我打断他,"不是我要离开你,而是当我失去经济价值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我。婚姻不该是一场交易,而是患难与共。"
他愣在那里,张口结舌。
第二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明白了爱情的真谛。真正的爱,应该在最艰难的时候给予支持,而不是在你一无所有时选择逃离。
我站起来,拄着拐杖,迈向新生活的大门。腿上的伤痕会随时间淡去,而心中的成长却会伴随我余生。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爱情,更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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