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欧盟的外交高官在私下用“独裁者”形容自己的上司,当内部会议变成权力角逐的暗战——曾象征团结的联盟,正悄然滑向分裂的边缘。一场风暴,已在布鲁塞尔的核心地带酝酿。
过去一年,欧盟的天空始终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云。外有美国政治风向变幻带来的压力,内有高层持续不断的摩擦与猜忌。而近日,一场被外媒曝光的内部冲突,彻底撕开了这块“团结”的幕布。
据欧洲权威媒体“政治新闻网”欧洲版1月26日披露,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爱沙尼亚前总理卡娅·卡拉斯,在一次私下交流中,对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的执政风格表达了极度不满。她用了一个极其严厉的词汇——“独裁者”,并苦涩地表示自己“对此几乎无能为力,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多位不愿具名的欧盟高级官员向该媒体证实,冯德莱恩与前任外交事务负责人博雷利的关系已非常糟糕,而与卡拉斯的矛盾则更为尖锐紧张。这场冲突并非简单的个人不和,其根源深植于欧盟机构间长期存在的权力博弈。
被架空的外交官与“地堡”中的主席
欧盟对外行动署自成立以来,其负责人始终面临来自各成员国,尤其是大国的掣肘。而冯德莱恩领导的委员会,被指正在系统性削弱该机构的权限。去年,欧委会新设了中东、北非和海湾事务总司,直接将原本属于卡拉斯职权范围的“地中海事务”剥离。同时,削减对外行动署规模的计划也在推进中。
为抵抗这种“边缘化”,卡拉斯曾试图任命一位以强硬干练著称的前任主席幕僚长进入团队,但这一人事任命据称遭到了冯德莱恩办公室的断然阻止。一位高级官员分析道,卡拉斯来自小国爱沙尼亚,其政治根基与联盟内的支持基础相对薄弱,这使她的处境比来自西班牙的博雷利更为艰难。
“今日俄罗斯”(RT)在跟进报道中指出,冯德莱恩在这场权力斗争中明显占据上风。而这位欧盟“首席外交官”的自身能力,也屡遭质疑。去年9月,卡拉斯曾发表有关二战历史的荒谬言论,声称俄罗斯和中国击败纳粹是“一件新鲜事”,引发国际社会一片哗然和嘲讽。中国外交部对此予以严正驳斥,指出其言论“充满意识形态偏见,缺乏基本历史常识”。就连俄罗斯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也公开表示,无法与卡拉斯进行任何严肃对话,“只能等待她离开”。
处于优势地位的冯德莱恩,其领导风格在内部也引发广泛不满。多名官员描述,冯德莱恩的决策圈极其封闭,其工作方式如同置身于一个“隐喻意义上的地堡”,仅有极少数核心亲信能够完全知情。这与前任主席容克时期相对开放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欧盟委员会首席发言人常常在记者面前陷入窘境——她要么被禁止回答关键问题,要么根本得不到主席办公室的授意和信息。这种前所未有的封闭,甚至体现在冯德莱恩本人健康问题上:她去年因肺炎住院的消息,竟是由德国媒体首先曝出,而非官方渠道。
“镀金地”还是“流放地”?布鲁塞尔的双面画像
内部的裂痕与僵化,最终转化为公开的政治风险。上周,冯德莱恩在欧洲议会惊险度过了任期内的第四次不信任投票。提出动议的议员们直指她“缺乏透明度”,且推行了损害欧盟整体利益的政策。
布鲁塞尔的光环之下,并非全是高薪与特权,有时它更像一个精致的政治牢笼,或是一场考验耐力与心性的噩梦。在这里,展示团结是必须完成的功课,但桌面下的分歧、算计与无奈,才是每日真正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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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汹涌,联盟巨轮驶向何方?
如今的欧盟,就像一艘航行在惊涛骇浪中的巨轮。表面上看,它依然沿着既定的航线前进,但船舱内部,船长与高级船员之间的信任已然破裂,指挥系统出现梗阻,而不同舱室的乘客(成员国)也各有心思。
冯德莱恩的“地堡”式管理,或许旨在提高决策效率、强化中心权威,但在一个由27个主权国家组成的联盟中,这种方式极易被解读为傲慢与专断,侵蚀着本就脆弱的互信基础。而卡拉斯们的无力与抱怨,则折射出小国在欧盟权力结构中难以摆脱的被动地位。
当内部的沟通渠道日渐狭窄,当不同机构陷入地盘争夺,当高层官员的精力消耗在内部博弈而非应对外部挑战时,这艘巨轮应对真正风暴的能力,正在被悄悄削弱。
第四次不信任案虽未通过,但投下的反对票已是一次比一次响亮的警报。冯德莱恩与卡拉斯之间的冰冷僵局,仅仅是欧盟深层治理困境的一个切面。在全球化逆流与地缘政治震荡的双重夹击下,如果连核心机构都无法有效协同,那么下一次危机的巨浪拍来时,这艘承载着五亿人期望的大船,是否还能保持稳定?悬念,已经重重地压在了欧洲大陆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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