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手里刚到手的钱,指尖还沾着金店柜台冰凉的触感,低头看着脖子上空落落的地方,才后知后觉发现,戴了整整10年的金项链,真的不在了。1280一克的价格,在当下算是不错的行情,称重、验金、转账,全程我没掉一滴眼泪,可心里却像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连呼吸都觉得发闷。
这条项链,是我25岁生日时,老公攒了三个月工资送我的礼物。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一年,手里没什么积蓄,租着不到60平的小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满是烟火气。他知道我喜欢金饰,嘴上总说“金子保值又好看”,实则是想给我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让我在朋友面前能抬得起头。
记得收到项链的那天,我在镜子前戴了又摘,摘了又戴,链子不算粗,吊坠是个小巧的福牌,刻着简单的纹路,却被我视若珍宝。那时候总觉得,这不仅是一件首饰,更是他对我的心意,是我们年轻岁月里,最珍贵的一份纪念。从那天起,这条项链就没离开过我的脖子,睡觉、洗澡、上班、逛街,十年如一日,早已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十年间,我们从出租屋搬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从二人世界变成了三口之家,日子慢慢好了起来,身边的首饰也添了不少,金手镯、金戒指、金耳钉,可我最爱的,还是这条旧旧的项链。它陪着我熬过了初为人母的手忙脚乱,陪着我走过了工作上的磕磕绊绊,陪着我经历了生活里的酸甜苦辣,项链的纹路被磨得光滑,连搭扣都有些松动,可我从来没想过要把它卖掉。
直到上个月,家里突然出了变故。老公做生意亏了钱,不仅把积蓄搭了进去,还欠了一笔外债,孩子马上要交择校费,老人的体检费也迫在眉睫,四面八方的压力压得我们喘不过气。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身边熟睡的家人,心里满是焦虑,翻遍了家里的存折和银行卡,凑来凑去还是差了一大笔。
婆婆看着我愁眉不展的样子,偷偷跟我说:“要不,把你那项链卖了吧?应急用,等以后日子好了,再买新的。”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是我十年的念想,怎么能说卖就卖。可日子总要过下去,看着老公整日唉声叹气,看着孩子懂事地说“妈妈我可以不上补习班”,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一刻我才明白,比起所谓的念想,家人的安稳、日子的顺遂,才是最珍贵的。咬了咬牙,我终于下定决心,把这条项链卖掉。收拾东西时,我把项链拿在手里反复摩挲,福牌上的纹路早已刻进心里,十年的时光,也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有甜蜜,有温暖,还有数不清的小美好。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项链去了家附近的金店,一路上手心都是汗,心里五味杂陈。金店的店员很热情,接过项链开始称重、验金,当电子秤上的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也没有想哭的冲动,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1280一克,不算低的价格,店员麻利地办好了手续,转账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我知道,这条陪了我十年的项链,正式属于别人了。走出金店,阳光照在身上,却觉得浑身发冷,抬手摸了摸脖子,空荡荡的触感让我瞬间红了眼眶,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不在意,而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拿着卖项链的钱,交了孩子的择校费,还了一部分外债,家里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不少。老公抱着我,声音哽咽:“委屈你了,等以后我一定给你买一条更好的。”我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委屈,只是觉得遗憾。遗憾的是,那条见证了我们十年青春和爱情的项链,没能陪我们走到更远的地方。
身边的朋友知道后,都劝我:“不就是一条项链吗,没了再买就好,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我也知道,道理是这样的,可心里的那份失落,却怎么也挥之不去。那不是一条普通的项链,它藏着我十年的青春,藏着老公最初的心意,藏着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苦乐与共的日子。
如今,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老公的生意有了起色,家里的氛围也渐渐好了起来。我也慢慢接受了项链被卖掉的事实,只是偶尔看到脖子上的印记,还是会想起那条陪了我十年的项链。有人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其实我们这一生,总会为了生活,舍弃一些看似珍贵的东西,可能是一件陪了多年的旧物,可能是一个藏在心底的念想。可正是这些舍弃,让我们学会了担当,学会了成长,也让我们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生活。
项链卖了,可那些藏在项链里的温暖和回忆,永远都在。那些一起吃过的苦,一起熬过的难,一起感受过的甜,早已融进了岁月里,刻进了生命里。或许这就是生活,有舍有得,有遗憾,也有希望。
只愿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家人安康,等到日子再好一些,我想再去买一条金项链,不用多粗,不用多贵,只要能陪着我,走过接下来的岁岁年年,就好。而那条卖掉的项链,就让它留在回忆里,成为我这辈子,最温暖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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