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那个初夏,西安看守所的空气里除了燥热,还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重。21岁的药家鑫站在生命尽头,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死后捐献器官,想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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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电话那头,父亲药庆卫的话像把冰冷的刀,斩断了这最后的牵连:“把你的罪恶全都带走,不要遗害人间。”
谁能想到,这个双手本该在钢琴上流淌旋律的西安音乐学院学生,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一切的转折点,要回到2010年10月20日那个深夜。
那天晚上,药家鑫开着枣红色雪佛兰轿车往家赶,或许是想早点结束一天的疲惫,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行至西安大学长安校区翰林路时,一声闷响打破了夜的宁静——他撞上了同方向骑电动车的张妙。
这本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报警、救人、走流程,再常规不过。可药家鑫下车后的反应,却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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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张妙躺在地上,嘴里似乎念叨着什么,眼睛还往车牌的方向瞟。那一刻,他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她伤得重不重”,而是“农村人难缠,肯定要讹钱”。这个荒唐的念头一扎根,他竟从车里拿出刚买的尖刀,朝着张妙连捅数刀。
事后法医鉴定,张妙身上除了轻微撞伤,还有8处刀伤,正是这些锐器伤夺走了她的生命——一个26岁女人的生命,一个不到三岁孩子的母亲。
药家鑫杀了人后,第一反应是逃。可命运似乎偏要跟他作对,没逃多远,在郭杜南村村口,他又撞上了一男一女。这次周围有路人,大家见状赶紧拦住他,还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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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过来勘查时,发现他车的右前方有个半个篮球大的坑,这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撞了两个人能留下的。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警方很快把他的车和张妙遇害案的现场痕迹对上了——药家鑫成了重大嫌疑人。
面对警察的询问,药家鑫一开始嘴硬得很,死活不承认自己撞人后还杀了人。可“知子莫如父”,事情瞒了没两天,他就扛不住压力,跟父母坦白了自己“撞人补刀”的事实。
案发后第四天,他在父母的陪同下走进了公安局自首。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能主动投案的年轻人,至少还存有一丝理智,可谁能想到,他当初行凶的理由,竟荒唐到让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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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庭审上,药家鑫说起当时的想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看她像农村人,怕她记我车牌号讹钱,就用刀把她杀了,这样就没麻烦了。”
这话一出口,舆论瞬间炸了锅——大学生、音乐才子,竟然因为“怕农村人难缠”就随便剥夺别人的生命?这哪里是怕麻烦,分明是视生命如草芥。
张妙的家人得知真相后,悲痛得几乎崩溃。他们家条件本就不好,张妙早早辍学打工,就为了多给家里添点收入,如今人没了,留下个年幼的孩子谁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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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家鑫的父母想赔钱了事,可张家人只收下了一万五千元丧葬费,剩下的赔偿一分不要,只有一个要求:药家鑫必须抵命。
药家鑫的律师还想挣扎,说他不是故意杀人,是“激情杀人”,还拿出一堆证明——药家鑫学习优秀、平时表现好,还有校友和邻居写的请愿书,想让法庭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这些在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显得格外苍白。2011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药家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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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家鑫不服,提起了上诉。可二审法院驳回了他的上诉,维持了原判。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离死亡有多近。临刑前,他提出要捐献器官,或许是想在生命最后一刻做点好事,或许是想求个心理安慰。
但他的父亲药庆卫,用一句“把罪恶都带走”,拒绝了他的最后请求。
有人说药家鑫的悲剧,跟他的成长环境脱不了干系。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都是军工厂出身,对他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从小就得练钢琴,童年里没有别的,只有各种音乐培训班;
学习成绩或钢琴水平稍有下滑,迎来的不是安慰,而是父亲的暴打,甚至被关到地下室。长期的压抑让他变得内向、敏感,遇到问题只会想着逃避,而不是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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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后来给他买了车,本是想方便他上学回家,却没想到这辆车成了他犯罪的工具。
2011年6月7日,药家鑫被执行死刑,时年21岁。他的生命结束了,可这起案件留下的思考远没结束。一个本该在音乐厅发光发热的年轻人,最终却倒在了法律的枪口下;一个本该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一场荒唐的杀戮支离破碎。
药家鑫父亲那句“不要遗害人间”,既是一个父亲的绝望,也是对所有人的警示——生命从不是可以随意践踏的,遇到问题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只会让自己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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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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