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卡不用了,麻烦帮我注销。”
银行柜台前,林婉清把银行卡推了过去,语气平稳,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工作人员接过卡,低头操作。键盘声响了几下,却忽然停住。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抬头看向林婉清,神情明显迟疑了一下。
“女士,您确定要注销这张卡吗?”
“确定。”林婉清点头,“这张卡已经六年没动过了。”
工作人员没有立刻继续,手指悬在鼠标上,像是在反复核对某条信息。过了片刻,她把声音压低了些。
“这张卡里……有一笔最近到账的转账。”
林婉清微微一愣,下意识皱眉:“最近?不可能,这张卡早就空了。”
工作人员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把显示器往她那边侧了侧,又补了一句:“而且,对方在转账时,留了一条附言。”
“附言?”林婉清的呼吸顿了一下,“写了什么?”
工作人员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才开口:“这个内容,还是您自己看比较合适。”
屏幕的冷光映在林婉清脸上,她的目光慢慢落过去,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
她看清数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不是她想象中的数。
也不是她等了六年的那个结果。
账户里多出来的,只是五万。
那一刻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空的。
至少不是彻底没有回应。
她盯着那条转账记录看了很久。
转账时间是凌晨。
附言很短。
意思却很重。
说欠着。
说记得。
说先还一部分。
柜员小心翼翼地问她要不要继续办理注销。
她摇了摇头。
又改口说先取一部分现金。
剩下的暂时不动。
走出银行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缓了一会儿。
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这五万来得太晚。
如果是父亲刚住院那几天。
如果是她被删好友之前。
哪怕早一年。
事情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
也没有发消息。
只是把银行打印的流水折好,放进包里。
有网友说过一句话。
钱能不能回来是一回事。
态度早就说明一切。
她以前不太懂。
现在懂了。
晚上回到家,她把事情说了。
对方看完那行附言,只说了一句。
这反而是好事。
至少白纸黑字。
承认是欠。
很多网友后来评论类似的事。
说借钱这件事。
最怕的不是对方没钱。
是对方一句话都不给。
拖着。
躲着。
等你不好意思再提。
这段关系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她也曾反复问过自己。
如果当初不借。
会不会后悔。
现在回头看。
真正让人难受的。
不是钱。
是那种被丢在原地。
一个人硬扛的感觉。
后来她还是选择走了法律程序。
不是为了立刻拿回全部。
而是给这件事一个说法。
她不想再靠猜。
也不想再靠等。
更不想再赌人性。
立案那天。
她在窗口签字的时候。
手是稳的。
心反而比过去几年都安静。
她突然意识到。
从她决定不再私下解决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在往前走了。
很多网友说。
走到这一步。
关系就彻底没了。
她想了想。
其实早就没了。
从被拉黑的那一刻开始。
从电话打不通开始。
从一句回应都等不到开始。
就已经结束了。
后来判决下来。
结果在预料之中。
执行过程并不顺利。
钱也是一点点回。
但她心态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盯着数字。
而是看清了边界。
父亲的身体慢慢稳定。
生活还是很紧。
但至少不再那么慌。
母亲嘴上偶尔还会念。
语气却比以前缓了很多。
有些事。
过了最难的那一关。
就不一样了。
那张银行卡她最终没有注销。
不是舍不得。
而是想留着提醒自己。
人情可以讲。
但底线不能丢。
钱可以慢慢挣。
但信任一旦透支。
代价往往不只是钱。
有人说她太较真。
也有人说她终于清醒。
她不太在意这些评价。
她只知道。
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
她不会再用整个家庭去赌一句不会的。
这六年。
她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
不是看清了谁。
而是看清了自己。
能承担什么。
又不能承担什么。
这比追回多少钱。
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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