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的年轻人到底去哪儿搞钱?当北上广还在卷996,河北肃宁这座只有34万人的小城,已经把乐器、裘皮、鱼竿三件看似过气的小生意,拧成了一根年产值140亿的大金链子——更离谱的是,它离雄安新区就50公里,高铁一脚油门的事儿。问题是:小地方真能靠老手艺跑赢一线?还是雄安的东风把猪都吹上了天?
我上周去了趟肃宁,出站第一眼就看见拉货的三轮车上捆着几十根鱼竿,竿梢颤巍巍像要戳破天。司机说早上四点去渔具厂抢货,晚了就被直播间的主播包圆。他一天跑三趟,净挣四百,比在北京送外卖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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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竿厂里更直白。老板娘一边磕瓜子一边指挥工人给俄罗斯客户打包,订单是TikTok上一个小网红下的,半年返单三次,直接干到他们厂产能上限。她说现在厂里90后比60后多,小伙子们白天拧螺丝,晚上自己开直播剪线组,一个月多挣七八千,比去石家庄拧螺丝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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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皮那边更魔幻。尚村镇的皮货市场下午四点散场,地上全是碎毛,空气里一股腥甜。我问一个刚收完狐狸皮的贩子明年生意咋样,他掏出手机给我看直播间数据:一件1万2的派克服,主播五分钟卖掉27件,比他去年跑全国展会半个月卖得都多。他说现在囤皮就像炒股,电商节前一天涨价10%,比炒房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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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反差的是乐器村。月琴厂的老王带我逛车间,木头味儿混着油漆辣眼睛。他指着一台自动雕刻机说,以前一个老师傅三天凿一把琴头,现在机器二十分钟搞定,雕得比人细。老王儿子在悉尼读研,暑假回来拍了个古琴测评视频,YouTube上爆了,直接给他们家带来美国经销商的百万订单。老王叹气:老祖宗的手艺没丢,只是换了个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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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在县城路边吃驴火,老板娘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她说老公原来在雄安做土方,后来项目被肃宁接走了,两口子干脆搬过来开馆子。火烧皮是河间师傅供的,驴肉是本地宰的,一碗羊肠汤里漂着沧州辣酱。她说现在每天流水三千,比在雄安工地门口卖盒饭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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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了一笔账:肃宁三大产业,乐器80亿,裘皮70亿,渔具30亿,加起来快追上三亚一年的旅游收入。关键是这些钱不是砸钱搞旅游烧出来的,是靠一根竿、一张皮、一把琴,硬生生从老外口袋里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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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那天,我在高铁站碰到一个背吉他的小姑娘,她说去北京参加艺考,老师推荐她买肃宁的琴,性价比高到离谱。她问我肃宁会不会哪天也变成大城市,我说不会,它大概率会一直这么土、这么破、这么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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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城的魔法其实很简单:把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做到极致,然后等着时代的风口路过。雄安的风吹过来了,正好把肃宁这些小玩意儿,吹向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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