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贫寒,父亲愚昧、继母凶狠、弟弟狂傲,屡遭迫害却坚守孝道;他受尧赏识,从平民跃升为帝王,开创了“天下明德”的盛世。然而《竹书纪年》却记载了截然不同的故事。
“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上人皆让居。”这是司马迁在《史记》中描绘的舜帝形象——一位以德服人的圣王。但历史的真相果真如此完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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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五帝中的第四位,舜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从平民到帝王,他的经历既是中国古代禅让制的典范,也隐藏着权力交替的复杂真相。
01 寒门孝子,逆境中彰显品德
舜,姚姓,有虞氏,名重华,史称虞舜。他出生于姚墟(今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徐镇),另说诸冯(今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南境舜城集)。
舜的家世可谓寒微至极。尽管是帝颛顼的六世孙,但自五世祖穷蝉起,家族已沦为平民。他的父亲瞽叟心术不正,生母早逝后,继母嚣张跋扈,其子象更是桀骜不驯。
生活在“父顽、母嚣、象傲”的家庭环境中,舜却表现出非凡的品德。他对父母始终尽孝,对弟弟保持友善,即使面对家人的迫害也毫不懈怠。
舜的家人曾多次试图置他于死地。一次,瞽叟让舜修补仓房屋顶,却在下面纵火焚烧仓房。舜靠两只斗笠作翼,从房上跳下才幸免于难。后来瞽叟又让舜掘井,等井挖深后,他们竟从上面填土,企图将舜活埋。幸亏舜早有警觉,从旁挖通道逃脱。
02 德才兼备,尧帝的考验与认可
舜二十岁时,已因孝行而闻名遐迩。十年后,尧帝年事已高,向四岳(四方诸侯之长)征询继任人选,四岳一致推荐了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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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考察舜的品行和能力,尧将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嫁给舜,并让九名男子侍奉其左右。舜不仅使二女与全家和睦相处,更展现出卓越的人格魅力。
“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上人皆让居”——只要是他劳作的地方,便会兴起礼让的风尚。他在黄河之滨制作陶器时,能带动周围的人精益求精,杜绝粗制滥造。
舜的感召力如此之大,以至于他居住的地方“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尧得知这些情况后十分欣赏,赐予舜细葛布衣、琴和牛羊,还为他修筑了仓房。
03 禅让登基,治国安邦的智慧
经过多方考验,舜最终获得尧的认可。尧立舜为继承人,《尚书》中称为“受终于文祖”。舜摄政二十八年后,尧才去世。
尧去世后,舜表现出谦让之德,他让位给尧的儿子丹朱,自己退避到南河之南。然而,“天下诸侯都去朝见舜,却不理会丹朱;打官司的人也都告状到舜那里”。看到人心所向,天意所归,舜才回到都城登上天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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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执政后,进行了一系列重大政治改革:
政治上,他流放了恶名昭彰的“四凶族”(共工、獾兜、三苗、鲧),同时任用“八元”、“八恺”等贤能之士治理民事。
官僚体系上,舜设立了完整的官职系统:命禹担任司空治理水土;弃担任后稷掌管农业;契担任司徒推行教化;皋陶执掌刑法;垂掌管百工;益掌管山林;伯夷主持礼仪;夔掌管音乐和教育;龙负责发布命令和收集意见。
法律方面,舜“象以典刑,流宥五刑”,在器物上画出五种刑罚的形状以起警戒作用,同时用流放代替肉刑,显示宽大为怀。
04 权力交替,禅让背后的另一面
尽管《史记》描绘了理想的禅让制,但《竹书纪年》提供了截然不同的记载:“昔尧德衰,为舜所囚也。舜囚尧于平阳,取之帝位。”
这一记载暗示,舜获取帝位的过程可能并非如此和平,而是伴随着权力斗争。同一文献还提到:“舜囚尧,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
这些记载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历史视角,表明上古时期的权力交替可能比儒家经典所描述的更为复杂和激烈。
关于舜的都城,唐代孔颖达《毛诗正义》引皇甫谧所说:“舜所营都,或云蒲坂。”即今山西永济县,与尧的都城并不在同一地方。
05 南巡驾崩,文化遗产永流传
舜在年老时,认为自己的儿子商均不肖,便确定了威望最高的禹为继任者。舜沿袭了禅位让贤的传统,由禹来摄行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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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舜在尧死之后,在位三十九年,到南方巡守时,死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山(今湖南永州市宁远县),称为“零陵”。
《史记》记载:“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舜帝文化精神之魂可称为“德为先,重教化”,成为推动由野蛮走向文明的重要推手。
舜帝被认为是中华道德文化的鼻祖。他创作的《南风》表达了对百姓的关怀:“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如今,在湖南宁远县的九嶷山舜帝陵,每隔几年都会举行公祭舜帝大典。2022年的祭典由湖南省省长主祭,设老挝、中国澳门分会场,线上参与超1500万人次。
司马迁在《史记》中塑造的舜帝形象,代表了儒家理想的圣王典范——孝悌忠信、礼贤下士、天下为公。而其他史料中的不同记载,则让我们看到了历史的多面性和复杂性。
无论史实细节如何,舜作为华夏文明奠基者的地位至今被世人铭记,他的故事已然融入中华文化的血脉中,流传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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