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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泰州段的水面上,护渔员老李盯着江面怔怔发呆。银闪闪的刀鱼在江里自由游弋,目测足足有三四十条!这位从捕鱼人转行护鱼的老汉咧着嘴:"放五年前,这200米长的网能捞三五条都算撞大运,现在长江刀鱼的数量终于回暖了!"
三百米外的张家港水政执法船上,检察官丁建勤正翻着刚查获的非法捕捞案照片。照片里的刀鱼体长直逼40厘米,比他巴掌还长。"刀鱼是真杀回老家了",他捏着照片感叹,"可鱼多了,新麻烦也追着尾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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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禁渔,刀鱼凭啥"杀回老家"?
把时光倒回2019年,科研船在江面漂半个月都难觅刀鱼影儿,实验室冷藏的标本快成"水中金条"了。谁曾想禁渔才三年,南京段江面就惊现刀鱼群"搅得水花翻腾",老教授盯着监控屏手抖得差点摔了保温杯。这出生态"翻身戏"背后,藏着几层重硬功夫:
2021年元旦,长江十年禁渔大幕正式拉开,沿江十五万渔民收起祖传渔网,二十多万人捧上养老保险新饭碗。江岸竖起"水陆空"三防网:无人机天天头顶转悠,上万个摄像头日夜盯梢,2.5万名护渔员轮班巡江。
江苏某水产市场暗搓搓流出的"私货刀鱼",两条敢喊五千块,刚露头就被执法队连人带货一锅端。这套组合拳下来,长江沿线非法捕捞案件直线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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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长江第一鲜"能翻盘,还靠祖传的保命本事。监测显示,这群银梭子洄游时专钻支流岔道抄近路,躲开水坝"堵车点";产卵时间卡准洪水季,鱼崽子借着汛期玩命冲进大海。中科院研究员发现更牛的:现存刀鱼基因里刻着"认路密码","人家认祖坟的本事比咱看风水还灵!"
刀鱼可不是孤军奋战。鄱阳湖监测站的数据看得人眼眶发热:禁渔三年刀鱼捕获量翻着跟头往上涨!洞庭湖、赣江这些十几年没见过刀鱼影儿的"老住户",也重新瞧见银鳞翻腾。
鱼群回归激活整条生物链:江西湖口的江豚追着鱼群跳"水上芭蕾",武汉芦苇荡里消失十年的中华秋沙鸭又回来搭窝。最新普查显示,长江监测到的鱼种明显增加,连"失踪人口"鳤鱼都时隔二十年重现赣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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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满长江的新考题
鱼多了本是喜事,可生态修复比咱想的复杂得多。去年夏天长江中游水温蹿得老高,刚孵化的刀鱼苗热得直翻白肚。科研所连夜把鱼卵挪进恒温箱,护渔员也挠头:"给鱼崽子开月子会所?这活儿新鲜!"
云南水富段捞到体长过米的长江鲟巨无霸;四川泸州更厉害,一网兜上来几十条长江鲟,条条肥硕健壮。大型鱼扎堆导致局部水域"堵车",中科院研究员点出关键:"长江鲟全挤在保护区,外围反而难见踪影,得赶紧给它们分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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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鲥鱼确实成了"江湖传说"
同为"长江三鲜"的鲥鱼至今杳无音信。上世纪七十年代一网能捞百斤,九十年代科研队苦捞整月空手而归。四川泸州虽建了养殖场,年育数万尾鱼苗,但水利工程截断洄游路,天然产卵场消失,放流计划屡战屡败。
水产专家摇头:"刀鱼算幸运儿,鲥鱼想回家?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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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禁渔后,白菜价刀鱼有戏吗?
看着江里银浪翻滚,老百姓最关心:咱啥时候能重温"白菜炖刀鱼"的滋味?
今年初的农业农村部会议直接泼了盆凉水:"刀鱼恢复快是特例!"四大家鱼得长四年才成熟,十年禁渔刚够两三代繁衍。再说生态修复是系统工程,刀鱼形成鱼汛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水产市场老张掏心窝子:"现在偷卖野生刀鱼够判刑,谁还敢顶风卖?"
转机在实验室冒头。江苏无锡渔满塘公司的大棚里,人工刀鱼普遍长到30厘米;湖北宜昌的"鲥鱼幼儿园"成功孵化数万尾鱼苗。但水产专家交底:"模拟洄游环境成本吓人,养刀鱼得配专用饵料池,光喂活虾的钱够买摩托,规模化上市至少再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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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或许可期
科研团队放话:"再给长江十年,准能凑齐江鲜“四大金刚”!"主管部门定调,对刀鱼等恢复快的鱼种,未来可能试点"生态捕捞",但必须坚持"一水一策",绝不放任滥捕。
长江泰州的晚霞里,王福友把新孵化的鱼苗轻轻倒入江中。浪花卷着银鳞奔向远方,老渔民哼起年轻时的小调:"三月刀鱼跃船舷哟,十月鲥鱼肥满江..."
而丁建勤按着腰间的执法记录仪,望着放流的鱼苗低语:"游快点,别让老百姓等白了头。"十年禁渔刚过半,长江的故事才写序章。江里的鱼知道答案,咱得学会听懂它们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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