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妈妈的女儿刚到匈牙利时,进入公立学校三年级,连英语单词都不会。老师让全班两两结对互相帮助,插班生的女儿正发愁找不到伙伴,刚好有个叫小A的女孩落单——小A成绩全班第一,每一次作业、测验都是5分,可匈牙利低年级孩子都爱玩儿,没人愿意和爱学习的她组队。两人就此结成对子,小A成了女儿在异国的第一个闺蜜。
两家距离只有300米,放学后或周末总互相串门。小A妈妈会做匈牙利特色糕点送过来,中国家庭则包包子、饺子回赠,日子久了,两家人像亲戚一样亲近。女儿从一开始的1分2分,跟着小A慢慢进步,小A的认真劲儿像面镜子,让女儿暗暗使劲儿追上她。
直到六年级中考,匈牙利小学1到8年级里,四年级、六年级可以选考,八年级必须考。女儿的中考成绩意外反超:语文46分(满分50),数学40分,总分86,超过99%的孩子,能上排名第一的高中;小A却发挥失常,只考了80多分,只能上第五名的高中。
分数出来那天,小A的脸立刻沉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拉着女儿的手说话。填志愿时,小A红着眼眶要求女儿和她一起选第五名的学校,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可中国家长觉得,能上更好的学校为什么要放弃?女儿犹豫了很久,最终听了父母的话,选了第一高中。小A彻底翻脸,当天就把女儿的联系方式删了,还说“你妈妈是世界上最坏的妈妈”。
两人的友谊就这么断了,直到高中高年级。有天女儿回家,放下书包突然笑了:“小A找我了,她说当初不该因为考试闹脾气。”原来小A上了高中后,慢慢懂了——小时候的她太在意“第一名”的位置,当女儿反超自己时,她怕的不是上不了好学校,是失去“帮助者”的身份。等长大一点才明白,真正的友谊从来不是谁比谁强,而是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
她们约在以前常去的公园见面,小A抱着一盒匈牙利糕点,红着脸说“我错了”,女儿也掏出妈妈包的饺子,两人坐在长椅上吃着,像从前那样聊起最近的学习。其实她们的矛盾从来不是真的讨厌对方,只是成绩变化打破了原本的平衡——小A从前是站在前面的人,突然被身后的人追上,心里的慌张变成了脾气;而女儿也懂,那些一起写作业、互相送零食的日子,比一次考试的结果重要多了。
女儿后来还抱怨,到匈牙利后每次新学校的朋友都是学霸,压力很大。可妈妈笑着说:“和学霸在一起才会进步,总比跟着皮猴子玩要好多了。”就像小A,她教会女儿的不只是匈牙利语,还有什么是认真;而女儿教会小A的,是怎么放下“第一名”的包袱,珍惜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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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另一个匈牙利姑娘的故事:24岁的布兰卡来厦门求学,住进刘文伟家,成了8岁女儿优优的闺蜜。布兰卡帮着接优优放学,教她英语和复活节习俗;生病时刘文伟煮土豆给她吃,像照顾家人一样。离别的时候,优优看着空房间大哭,因为布兰卡早成了家里的一员。不管是匈牙利的小A和中国女儿,还是厦门的布兰卡和优优,跨出国界的友谊,从来都是靠最朴素的陪伴和理解维持的。
小A和女儿的和好,没有轰轰烈烈的道歉,只有一盒糕点和一包饺子。就像闺蜜之间的矛盾,往往不需要多贵的礼物,只要一句“我想你了”,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情谊自然会回来。她们现在还是会一起玩,只是不再提当年的中考——因为长大的她们都懂,真正的友谊,从来不会被一次考试的结果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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