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第九次被拒后，我无意间翻出她和男闺蜜的结婚证，我没质问！

陈默第九次求婚被拒的那个黄昏，储雨薇正低头切着一块牛排。餐厅窗外飘着细密的雨，刀叉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和过去八次一样，她垂着眼睑说：“再等等。”这一次，他连戒指盒都没有完全打开。

他没说话，只是将那个蓝色丝绒小方盒放回口袋。结账时服务生多找了他二十块钱，他捏着那张纸币，想起第一次求婚时储雨薇笑得前仰后合，说他连电影票都买错场次。那时他们都二十五岁，以为人生尽是来日方长。

从餐厅出来，雨已经停了。储雨薇说要去见个客户，匆匆拦了出租车。陈默站在湿漉漉的街边，看着她发尾扬起又落下，像这些年无数个寻常的告别。他忽然不想回那个他们同居了三年的公寓，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公园，在长椅上坐到路灯一盏盏亮起。

钥匙插进锁孔时，屋里一片漆黑。陈默没开灯，摸黑走到书房——储雨薇的书房，她从不让他整理。明天她要去邻市出差三天，行李箱敞在客厅中央，像一张沉默的嘴。

他本该帮她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这是七年里养成的习惯，从她第一次出差忘记带充电器，半夜哭着给他打电话开始。书房很整洁，书架上按颜色排列的书，桌面上除了电脑就是一盆蔫了的绿萝。他拉开第一个抽屉，护手霜、便签纸、一盒没拆封的薄荷糖。第二个抽屉里是文件袋，他抽出最厚的一个，指尖触到硬质封皮时顿了顿。

那是本结婚证。

客厅的灯光斜斜照进来，红得刺眼。陈默就着那点光，看见照片上储雨薇穿着白衬衫，头发比现在短一些，笑得很浅。旁边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是周屿——她的“男闺蜜”，从高中就认识的周屿。登记日期是五年前，2017年9月14日。

他们认识第十年的纪念日。

陈默坐在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又沉又缓。他没有发抖，没有撕碎那本证书，甚至没有站起来。他只是坐在储雨薇常坐的那把转椅上，转了个圈，再转回来。桌上的绿萝叶子黄了半边，他想起上周还说要去买营养液，后来忘了。

手机震了一下，储雨薇的消息：“客户临时改时间，我直接回家了，明天早上去机场。你早点睡。”

他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好。”

那晚陈默睡在沙发。凌晨三点醒来时，看见卧室门缝里还透着光。他起身倒水，路过书房时停下脚步，又走进去，打开所有的灯。

他翻遍了每一个抽屉。

除了结婚证，还有几本房产证——都在周屿名下，但地址是储雨薇这五年来住过的每一个小区。一份体检报告，周屿的，确诊时间在三年前，罕见遗传性疾病，预期生存期三到五年。一叠手写的信，储雨薇的字迹，有些字被水渍晕开：“今天医生说新药有效，我哭了半小时”、“他又偷偷拔了针管，被我骂了”、“如果我能替他疼就好了”。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三个月前：“今天陈默第七次求婚，戒指很漂亮。我看着他眼睛的时候，忽然想起你第一次化疗完，抓着我的手说‘你得好好活下去’。周屿，我快撑不住了。”

陈默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架。那些坚硬的书籍抵着他的脊背，像这些年储雨薇所有欲言又止时刻的沉默。他想起五年前那个秋天，储雨薇突然说想搬出去独居一阵子：“我们需要一点空间。”那时他以为是自己逼得太紧，每周去看她时都带一束花，她说花粉过敏，他就换成多肉植物，后来那些多肉也一盆盆死了。

现在他明白了。那间“独居”的公寓，离周屿的医院只隔两条街。

天快亮的时候，陈默把所有东西恢复原状。他洗了把脸，开始做早餐——两人份的煎蛋、烤面包、现磨豆浆，储雨薇喜欢的溏心蛋。她拖着行李箱出来时愣了一下：“你起这么早？”

“送你去机场。”他把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她餐盘，“路上吃。”

去机场的路上很堵。储雨薇一直看手机，回工作消息。等红灯时，陈默忽然问：“周屿最近怎么样？”

她手指僵在屏幕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老样子。”

“我昨天看到新闻，他那种病有新药了。”陈默平静地说，“国外刚批准的。”

储雨薇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里有血丝，有震惊，还有一种终于不用再伪装的疲惫。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三年了，你一个人扛着，不累吗？”绿灯亮了，陈默缓缓踩下油门，“我是说，照顾病人很辛苦。”

车流重新移动。储雨薇低下头，眼泪一颗颗砸在手机屏幕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他顿了顿，“其实我该更早发现的。你每个月总有几天彻夜不归，说是加班；手机里永远有删不完的医院公众号；还有……你从来不带我去你‘独居’的公寓。”

“对不起。”她哭出声，“陈默，对不起……”

“不用道歉。”他把车开进机场停车场，熄了火，转身看着她，“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储雨薇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眼圈通红：“如果我说，那和爱你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情，你会信吗？”

“我信。”陈默笑了，眼睛有点酸，“所以这五年，你一直在等他……离开？”

“我在等他好起来。”她攥紧了衣角，“或者等他……可是陈默，他只有我了。他父母早年去世，亲戚都不来往。确诊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储雨薇，我剩下的日子，能不能拜托你假装是我妻子？这样至少医药费签字的时候，不会太凄凉’。”

她哽咽着：“我们只是领了证，什么都没有。他说这样走了以后，房子和钱都能留给我，算是报答。可是我……”

陈默伸手，用拇指抹掉她的眼泪。这个动作太熟悉，七年里他做过无数次。“所以你一次次拒绝我，是因为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

“也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吸了吸鼻子，“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演一场漫长的戏，戏里我是周屿的妻子，戏外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快分裂了陈默，每次你求婚，我都想大喊‘我是个已婚的人，我不能答应你’，可是……”

“可是你不能说出真相，因为答应了周屿要保密。”陈默接过她的话，“也因为你怕我知道后离开。”

储雨薇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广播响起航班催促登机的提示。陈默下车帮她拿行李，走到出发口时，他忽然说：“这三天，你好好出差。我也好好想想。”

“想什么？”

“想我还能不能继续爱你。”他替她理了理围巾，“去吧。”

飞机起飞后，陈默开车去了周屿住的医院。肿瘤科在住院部十七楼，走廊里有消毒水的气味和细碎的呻吟。他找到病房时，周屿正靠在床头看书，瘦得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

看见陈默，周屿没有太惊讶。他合上书，笑了：“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雨薇今天出差，我猜你该发现了。”周屿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吧，我这里没什么招待的，只有白开水。”

陈默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能看到城市的轮廓，晨光给楼群镀上金边。

“五年，”陈默先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自私。”周屿坦率得惊人，“我知道你们在谈恋爱，但我需要她。不是爱情那种需要——虽然年轻时确实喜欢过她，但早过去了。我需要一个不会用怜悯眼神看我的人，一个能在我疼得受不了时骂我‘别矫情’的人。储雨薇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你用结婚证绑住她。”

“那是她提议的。”周屿看着陈默，“你信吗？我说想让她以妻子的名义处理后事，她当天下午就拉着我去民政局。她说‘周屿，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要是敢死得太难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陈默想象那个场景，忽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三年，她每周至少来四次，每次都说‘顺路’。”周屿从枕头下摸出一盒烟，想起不能抽，又放回去，“化疗最难受的那段时间，我半夜打电话给她，她二十分钟就到了，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来了也不安慰我，就坐那儿刷手机，隔一会儿问一句‘还活着没’。”

“她知道怎么对你最有效。”

“是啊。”周屿转头看向窗外，“所以陈默，对不起的人是我。我耽误了她，也耽误了你。如果……”

“没有如果。”陈默站起来，“我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想看看，让我爱了七年的女人牺牲了五年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到了，失望吗？”

陈默摇头：“比我想象中好一点。至少你没装可怜。”

周屿笑了，笑到咳嗽起来。护士闻声进来，熟练地帮他拍背、递水。等缓过来，他脸色更白了，但眼睛还是亮的：“陈默，帮我个忙。劝她离婚。”

“什么？”

“新药的消息是真的，但对我没用了。”周屿平静地说，“医生说最多三个月。我不想最后这段时间，她还顶着‘周太太’的身份。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了，在她书房第二个抽屉最下面，和结婚证放一起。”

陈默想起昨晚翻到的那叠文件，确实有个未拆封的牛皮纸袋。

“她不签，说没必要。”周屿看着陈默，“但你劝，她也许会听。”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这五年里，她唯一爱过的人。”周屿的声音低下去，“我看过她手机里你的照片，很多，都是偷拍的。你在做饭，在看书，在沙发上睡着……她每次来医院，都会给我看新照片，说‘陈默今天又做了傻事’。”

陈默喉咙发紧。

“去吧。”周屿躺下，背对他，“让我睡会儿。”

三天后，储雨薇回来。家里整洁得过分，阳台上的绿萝焕然一新，枯叶全被修剪掉，新生的嫩芽在阳光下透亮。餐桌上摆着她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还有一壶热茶。

陈默从厨房出来，系着她买的碎花围裙：“航班提前了？”

“嗯。”她放下行李箱，盯着蛋糕，“这是……最后的晚餐？”

“想什么呢。”他切蛋糕，“先吃点东西，我们谈谈。”

储雨薇坐下，手在抖。陈默把叉子递给她时，握住了她的手：“我见过周屿了。”

叉子掉在盘子上，清脆一响。

“他让我劝你签字。”陈默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离婚协议。”

储雨薇看着那个袋子，像看一个怪物：“我不签。没必要了，就三个月……”

“有必要。”陈默蹲下来，仰头看她，“雨薇，这五年你扮演他的妻子，是因为他需要。现在他不需要了，他想让你自由。”

“可我觉得这样挺好！”她突然激动起来，“一张纸而已，有没有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

“我在乎。”陈默轻声说，“我在乎我的女朋友，在法律上是别人的妻子。我在乎你想哭的时候，要躲到卫生间才敢出声。我在乎这五年里，你所有的压力和痛苦，都只能一个人扛。”

储雨薇的眼泪滚下来。

“签了字，你还是可以照顾他，以朋友的身份。”陈摩擦去她的泪，“但至少，你能在累的时候，理直气壮地靠在我怀里说‘陈默，我好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让我抱你都要犹豫。”

她哭得浑身发抖。陈默把她搂进怀里，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雨薇，爱不是独占。我爱你，所以我能理解你也爱他——那种超越了男女之情的、深厚的爱。但我们需要一个清晰的界限，为了他，更为了你。”

那天下午，他们去了医院。周屿看到离婚协议上储雨薇的签名时，长长舒了口气：“总算。”

手续办得很快。从民政局出来时，储雨薇手里拿着离婚证，在台阶上站了很久。周屿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但神情轻松：“现在我能安心等死了。”

“闭嘴。”储雨薇红着眼瞪他，“好好吃药。”

陈默推着轮椅，三个人慢慢走回医院。路过花坛时，周屿忽然说：“陈默，第九次求婚是什么时候？”

“上周四。”

“准备了戒指吗？”

“准备了，没送出去。”

周屿笑了：“那现在送吧。我当见证人。”

陈默愣住。储雨薇也愣住。

“就现在。”周屿指着花坛边的长椅，“扶我过去坐。”

初冬的阳光稀薄但温暖。陈默扶着周屿在长椅上坐下，储雨薇站在他们面前，手足无措。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蓝色丝绒盒子——他居然一直带在身上。

单膝跪地时，陈默的手在抖。盒子打开，简单的铂金戒指，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日期：2015.3.21，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储雨薇，”他的声音也抖，“虽然场合不太合适，虽然你刚离婚，虽然……有太多虽然。但我还是想问，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现在，不是明天，是等所有事情都平息后，等你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天。”

储雨薇看着戒指，看着陈默，又看看周屿。周屿冲她点头，笑容温和。

她伸出手，眼泪掉在戒指上：“我愿意。”

陈默给她戴上戒指，尺寸刚刚好。周屿鼓起掌来，引来路人侧目。储雨薇又哭又笑，蹲下来抱住周屿：“谢谢你……”

“谢什么，赶紧起来，地上凉。”周屿拍拍她的背，“对了，婚礼我不要坐主桌，闹哄哄的。给我留个靠边的位置，我能看见就行。”

“你必须在主桌。”陈默扶起储雨薇，“你是娘家人。”

周屿愣了愣，眼圈红了：“……行。”

后来那三个月，陈默和储雨薇一起照顾周屿。他们推他去楼顶看夕阳，在病房里煮火锅（被护士骂了好几次），甚至偷偷带他出去看了最后一场电影。周屿精神好的时候会说很多话，说他高中时暗恋储雨薇不敢表白，说他其实嫉妒陈默，说他最大的遗憾是没能活到看见他们的孩子。

“孩子名字我想好了，”有一次化疗后，周屿虚弱地说，“叫‘念安’，思念的念，平安的安。男女都能用。”

储雨薇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周屿走的那天是个晴天。他握着储雨薇的手，又握住陈默的手，把他们的手叠在一起：“好好过。”然后闭上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朋友。储雨薇没哭，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直到回家后，她看见阳台上周屿上次来时留下的半包烟，突然崩溃大哭。陈默抱着她，任她哭湿自己的衬衫。

那天晚上，储雨薇睡得很沉。陈默在书房整理周屿留下的东西——几本书，一支笔，还有封信，是给他们的：

“雨薇、陈默：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别难过，我这辈子虽然短，但有两个最好的朋友，值了。房子和钱留给雨薇，我知道你会拒绝，但必须收下，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还有，陈默，第九次求婚被拒是我的错，现在补你一句：恭喜。要好好爱她，连同我的那份一起。周屿。”

陈默把信看了三遍，折好放进口袋。回到卧室时，储雨薇醒了，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陈默，”她轻声说，“我们结婚吧。”

“想好了？”

“想好了。”她转头看他，“不等了。”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念安这个名字用上了——储雨薇怀孕了，在婚礼前两个月查出来的。她穿着稍微改大的婚纱，小腹微微隆起，走过铺满花瓣的路时，周屿的照片被放在第一排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酒。

司仪问：“储雨薇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陈默先生为妻？”

储雨薇看向那个空座位，又看向陈默：“我愿意。”

交换戒指时，陈默戴的那枚内圈除了日期，还多刻了一行小字：“与念安”。

婚后的生活很平静。储雨薇偶尔还是会梦到周屿，梦到他高中时穿着校服打篮球的样子，梦到他化疗后光着头对她笑。每次醒来，陈默都会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直到她再次入睡。

儿子出生那天，陈默在产房外守了一夜。护士抱出孩子时，他第一句话是：“我太太怎么样？”

“母女平安。”护士笑着说，“是个漂亮的女儿。”

陈默愣住：“女儿？”

“对啊，七斤二两。”

他看向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忽然笑了：“念安，陈念安。”

后来储雨薇问他，知道是女儿时在想什么。陈默说：“在想周屿起名字时，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是女孩。”

女儿三岁时，他们带她去扫墓。小小的孩子不懂墓碑是什么，指着周屿的照片喊“叔叔”。储雨薇告诉她：“这是妈妈的哥哥。”

“舅舅吗？”

“嗯，舅舅。”

陈默站在一旁，看着储雨薇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像在点头。

回去的路上，女儿在儿童座椅里睡着了。储雨薇忽然说：“陈默。”

“嗯？”

“如果当年我早一点告诉你……”

“没有如果。”陈默握住她的手，“所有发生过的事，都是唯一会发生的事。”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车载广播里在放一首老歌，歌词唱道：“爱是漫长的旅途，我们有幸同路。”

窗外，春深似海。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