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我和周子铭还挤在十平米的地下室分吃一碗泡面,他搂着我说等赚了钱一定给我个家。三年后我们真攒够了二百三十万,可去签购房合同那天,房产证上只跳出了他一个人的名字。我轻声问:“不加我名字吗?”他揉揉我头发说“都要结婚了分什么彼此”,眼神却飘向别处。当时心就凉了半截——敢情这三年我白天在公司做牛做马,晚上帮他整理账目,周末还得跑市场调研,全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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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售楼处出来时我整个人都是木的,没想到穿高跟鞋的女销售追了出来,往我手心塞了张纸条。躲进咖啡厅打开一看,冷汗唰地下来了:“江洲银行保险柜B-0719,密码你生日倒序,小心周子铭。”好家伙,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那晚我鬼使神差去了银行,在VIP通道里输密码时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结果柜门一开,好戏开场了——三本文件夹整整齐齐躺着,一本记录着他瞒我买的另外两套市中心公寓,一本藏着两年前就收到的五百万秘密投资协议,最绝的是第三本:他和某个孕肚女士的亲密合照集锦,时间线恰好覆盖了去年我生日他“加班”的每个周末。
老话说“画虎画皮难画骨”,我这回算是把人心看透了。回家路上我抱着文件袋蹲在街边干呕,不是恶心他出轨,是恶心自己居然信了他三年来的每一句“未来”。那晚我窝在闺蜜家沙发上列清单:我这三年转给他的工资累计十八万,创业借款十五万,无偿替他处理公司业务按市价算起码值二十万。更讽刺的是,半年前他还搂着我说“全款买房写你的名字都行”,转头就把购房款来源做成了他个人的“独资经营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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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牌那天约在我们常去的咖啡馆,我把文件推过去时他咖啡杯直接翻在了西装上。这人居然还能红着眼眶说:“薇薇你听我解释,那些资产我是想给咱俩留后路。”我当场笑出声——后路?是把我踹下悬崖的绝路吧!后来官司打了小半年,法官看到我整理的那摞证据都直摇头。最后判他连本带利还我四十三万八千元,再补十二万劳动补偿。钱到账那天我去售楼处签了套五十平小公寓,写自己名字的感觉,比当年他在地下室说的任何情话都踏实。
上个月在商场碰见他搀着那位抱婴儿的女士,两人在奶粉柜前争执价格。我压低帽檐快步走过,突然想起《知否》里明兰说的那句“既入穷巷,就该及时掉头”。如今我在新公司干得风生水起,偶尔和当时帮我递纸条的银行姑娘约火锅——她现在跳槽成了我的项目合伙人。锅里红油翻滚时她突然问:“要是那天没看见纸条,你会怎样?”我夹起颤巍巍的鸭血笑了笑:“大概还在等他半夜回家,给我讲第1001个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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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生活有时候比八点档还狗血,但好在老天爷偶尔会派个穿高跟鞋的快递员,给你捎来写着真相的鸡毛信。现在每次路过那家售楼处,我都忍不住想:那些光鲜亮丽的销售中心里,此刻正藏着多少欲言又止的纸条?而多少姑娘要等到房本墨迹干透才明白,有的“家”从开始就不是港湾,只是个需要定期还贷的美丽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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