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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真的不想搬家,咱们在这住了二十多年了。"我握着电话,声音有些颤抖。
"儿子,妈妈也舍不得,但是没办法啊。"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带着无奈,"电梯直接跳过咱们4楼,每次都要爬楼梯,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真受不了了。"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小区,心情五味杂陈。为了装这部电梯,我掏了36万,几乎是我全部的积蓄。本想着能让年迈的父母上下楼方便些,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我们搬家的理由。
挂断电话后,我瘫坐在沙发上。三十二岁的我,在这个城市打拼了十年,好不容易攒下这点钱,本想让一家人过得更舒心,现在却要重新开始找房子。
01
回想起两年前,当小区物业通知要加装电梯时,我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那时候爸妈已经六十多岁,妈妈的腿脚越来越不好,每次爬到四楼都要歇好几次。看着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我心里特别难受。
"装电梯多好啊,以后你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拍着胸脯跟爸妈保证,"钱的事你们别担心,儿子来出。"
爸爸当时还有些犹豫:"三十六万不是小数目,你刚买房压力就够大了。"
"爸,您和妈的身体最重要。"我紧握着爸爸的手,"再说了,装了电梯房子还能升值呢,一举两得。"
妈妈听了,眼眶都红了:"儿子懂事了,知道心疼爸妈了。"
当时的我满怀期待,以为这是一个完美的决定。我甚至已经开始幻象着电梯装好后,爸妈每天轻松上下楼的样子。每次路过施工现场,我都会停下来看看进度,心里暖洋洋的。
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会给爸妈打电话,汇报电梯的安装进度。"今天井道已经开始搭建了","电梯设备已经到位了","再过半个月就能试运行了"。每一个进展都让我兴奋不已,仿佛看到了一家人更美好的生活。
邻居们也都很支持这个项目。住在六楼的王奶奶每次见到我都要夸几句:"小林啊,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为了爸妈舍得花这么多钱。"楼下的张叔叔也总是感叹:"现在的年轻人能有你这份孝心的真不多了。"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不仅能改善家人的生活质量,还能得到邻居们的认可和赞扬。那种被认可的感觉,让我觉得再多的钱都是值得的。
02
电梯安装的那几个月,我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回来看看。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听着机器的轰鸣声,我心中充满了期待和自豪。这是我人生中做过的最大的一笔投资,也是我觉得最有意义的一笔花费。
安装期间,我特地请了几天假,想要全程监督工程质量。毕竟三十六万不是小数目,我必须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得值得。我仔细查看了电梯的品牌、型号,还专门上网查了这个品牌的口碑和评价。
"这个品牌在国内算是一线品牌了,质量绝对没问题。"安装师傅拍着胸脯向我保证,"我们装过这么多电梯,从来没出过问题。"
我还特地找了一个做建筑的朋友来帮我把关。朋友看了看设计图纸和安装方案,连连点头:"这个方案很专业,安装工艺也很标准,你可以放心。"
那段时间,我几乎每晚都要给妻子小雅汇报进展。"今天电梯轿厢已经安装好了,看起来很漂亮。"我兴奋地说,"等装好了,咱们周末回去看爸妈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看着他们爬楼梯受累了。"
小雅虽然有时会心疼钱,但看到我这么上心,也很支持:"只要爸妈身体好,再多的钱都值得。你做得对。"
最让我感动的是,爸妈也经常下楼来看安装进度。每次看到他们站在施工现场,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就觉得自己的决定特别正确。妈妈还经常跟邻居们炫耀:"我儿子为了让我们上楼方便,花了三十六万装电梯呢。"
那种被父母认可和自豪的感觉,让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我甚至已经开始计划,等电梯装好后,要带爸妈去楼顶的花园坐坐,那里有最好的视野,平时他们腿脚不便很少去。
03
两个月后,电梯终于安装完毕,开始试运行。那天我特地请假回来,想要和爸妈一起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当电梯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我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来,爸妈,我们一起坐一次。"我扶着爸妈走进电梯,按下了4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运行得很平稳。妈妈紧握着我的手,脸上满是激动和欣慰的笑容:"儿子,谢谢你,以后妈妈再也不用爬楼梯了。"
爸爸也忍不住夸赞:"这电梯真不错,又快又稳,钱花得值。"
看着爸妈开心的样子,我觉得这三十六万花得太值了。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每天下班回来,可以轻松地陪爸妈聊天;周末回家,再也不用担心他们上下楼的问题;逢年过节,爸妈也能轻松地下楼去邻居家串门。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每天都要体验一次这部电梯。从一楼到六楼,每一层都停一下,感受着电梯的平稳运行。邻居们见到我也都竖起大拇指:"小林,这电梯装得真好,我们大家都受益了。"
我特地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发到朋友圈里炫耀:"历时两个月,电梯终于装好了!从此爸妈上下楼再也不用受累了,这钱花得值!"朋友们纷纷点赞评论,夸我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每次想到爸妈以后可以轻松上下楼,我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甚至连工作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少,因为我知道,家里的老人有了更好的生活条件。
04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正式启用的第一天,就出现了让我始料未及的问题。
我像往常一样按下4楼的按钮,可是电梯却直接从3楼跳到了5楼,完全没有在4楼停下的意思。我以为是自己按错了,又重新按了一次4楼,结果还是一样——电梯直接跳过了4楼。
"这怎么回事?"我有些慌张,赶紧按下开门键在5楼下了电梯,然后走楼梯下到4楼。
我仔细检查了4楼的电梯按钮,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无论我怎么按,电梯就是不在4楼停。我试了很多次,结果都一样。
当时我以为是系统还没有调试好,毕竟刚刚启用,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完善。我给安装公司打了电话,对方很快派了技术人员过来检查。
"这个问题很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技术人员检查了半天,也没找到问题所在,"可能是程序设置上的小毛病,我们回去研究一下,明天再来调试。"
我心想这可能就是个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可是第二天、第三天,问题依然存在。技术人员来了好几次,换了控制系统,调整了程序参数,甚至把电梯的主板都更换了,可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爸妈开始有些担心:"儿子,这电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会不会不安全?"
"没事的,就是个小故障,很快就能修好。"我安慰着爸妈,但心里其实也开始忐忑不安。三十六万装的电梯,连最基本的停靠功能都有问题,这让我怎么向爸妈交代?
05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安装公司的技术人员几乎隔天就来一次,各种检测设备都用上了,甚至请来了厂家的高级工程师。可是无论怎么检查,都找不到电梯跳过4楼的原因。
"从技术角度来说,这台电梯的所有系统都是正常的。"厂家工程师摊着手,一脸无奈,"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的耐心开始消耗殆尽。每次回家,看到爸妈失望的眼神,我心里就像刀割一样。妈妈的腿疾越来越严重,每次爬楼梯都要歇三四次,可是电梯却像在跟我们作对一样,就是不肯在4楼停下。
邻居们的态度也开始发生变化。起初大家还很同情,觉得我们遇到了倒霉事。但时间一长,就开始有人说闲话了:"花这么多钱装个不能用的电梯,这不是折腾吗?"
更让我绝望的是,安装公司开始推卸责任。他们声称电梯在技术上没有任何问题,跳过4楼可能是"特殊原因"造成的,不在质保范围内。我据理力争,可是人家有合同条款,我也没办法。
小雅看我这样痛苦,也开始埋怨:"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装这个电梯。三十六万啊,够我们还房贷好几年的。"
最痛苦的是爸妈的态度。他们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再到现在的自责。妈妈经常说:"都是我们拖累了儿子,让他白花了这么多钱。"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就特别难受。我装这个电梯的初衷就是为了让爸妈生活得更舒适,现在却成了全家人的负担和痛苦。
就在昨天,妈妈终于说出了那句让我彻底崩溃的话:"儿子,要不咱们搬家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知道,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可是真的要放弃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吗?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我走到窗边往下看,发现有几个人正在电梯井道里忙活着什么。我赶紧下楼去看,刚走到电梯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说话,我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06
"张工,这4楼的磁感应器你确定不能修复吗?已经一个月了,业主催得很急。"
我贴在电梯井道旁,听到里面传来安装公司项目经理的声音。
"修什么修?这是李总亲自交代的,4楼绝对不能停。"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你忘了李总怎么说的?这栋楼的4楼有特殊情况,电梯系统必须设置成跳过4楼。"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什么叫"特殊情况"?什么叫"必须跳过4楼"?
"可是业主花了36万啊,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项目经理的声音带着犹豫。
"过分什么?合同里没写必须在4楼停,我们电梯运行正常就行了。"张工的语气很冷漠,"再说了,李总给的好处费你也拿了不少,现在装什么好人?"
我浑身开始发抖,强忍着愤怒继续听下去。
"那个林家的小伙子也真够倒霉的,偏偏住在4楼。"项目经理叹了口气。
"倒霉?这叫活该!"张工冷笑道,"谁让他们家不识时务呢?当初李总亲自找上门要他们搬走,给的补偿也不少,他们偏要装清高不要。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李总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4楼?"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反正钱给够了,咱们就按他说的做。听说4楼那家的老太太腿脚不好,天天要爬楼梯,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撑不住了。"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怒火冲昌,推开井道门冲了进去。
07
"你们这群王八蛋在搞什么鬼!"我的声音在狭窄的井道里回响着。
两个工人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了一跳,张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林、林先生,你怎么..."
"我怎么?我怎么听到了你们的真话!"我指着他们,手都在颤抖,"原来电梯跳过4楼不是故障,是你们故意的!"
项目经理想要解释:"林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我冷笑道,"三十六万的玩笑?我妈妈每天爬楼梯爬得腿疼,这也是玩笑?"
张工知道事情败露了,索性摊牌:"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也不瞒你。这电梯确实是故意不停4楼的,李总给了我们不少好处,让我们这么做的。"
"李总?哪个李总?"我紧逼着问。
"就是隔壁那栋楼的李百万,李总。"张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人家出得起钱,我们就按人家说的做。你有本事你也出钱啊。"
李百万!我当然知道这个人。他是我们小区最有钱的业主,住在隔壁楼的顶层复式,传说身价上千万。可是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家的4楼?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道。
"这你得问他去。"张工收拾着工具,"反正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电梯能正常运行,就是不在4楼停。你要是不服气,去找李总谈啊。"
说完,两个人就要离开。我拦住他们:"你们不能这样就走了!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说法?合同上写着呢,电梯运行正常,我们的责任就尽到了。"张工推开我,"至于停不停4楼,那是技术问题,不在保修范围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彻底明白了。原来这一个月来的所有折腾,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我不是倒霉,我是被人算计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录音录像,把刚才的对话全部记录下来。然后拨通了李百万的电话。
08
"李总,我是林浩,住在您隔壁楼4楼的。"电话接通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哦,林先生啊。"李百万的声音很淡定,"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您谈谈电梯的事情。"我直接切入主题,"我知道是您让安装公司不在4楼停电梯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李百万的冷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吧。明天下午三点,我家里见。"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李百万的豪宅里。进门的那一刻,我就被震撼了。三百平的复式,装修极其豪华,光是客厅里的那套沙发,估计就抵得上我一年的工资。
"坐吧。"李百万穿着丝绸睡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点点头,努力控制着情绪。
"很简单,我看中了你们那栋楼的位置。"李百万点上一支雪茄,"我准备把那块地买下来,建一个私人花园。你们那栋楼挡住了我的视野和采光。"
"所以你就要赶走我们全家?"我咬着牙问道。
"赶走?说得太难听了。"李百万摆摆手,"我是想买下你们的房子,价格绝对公道,比市价还高出百分之二十。可是你们不愿意卖啊。"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人找过我爸妈,说要买我们家的房子。但是价格虽然高,我们一家人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舍不得搬走。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李百万吐了个烟圈,"让你们天天爬楼梯,我看你们能坚持多久。特别是你妈妈那身体,估计用不了半年就受不了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妈妈,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打向他的脸。但是被他的保镖拦住了。
"年轻人,别这么冲动。"李百万整理着衣服,"我这是在帮你们做决定。你看,你花了三十六万装电梯,现在电梯不能用,这钱不是白花了吗?但是如果你们卖房子给我,不仅能收回装电梯的钱,还能赚一大笔。"
"我绝不会把房子卖给你这种人!"我愤怒地说道。
"那就等着继续爬楼梯吧。"李百万冷笑着说,"我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腿硬,还是我的钱硬。"
我愤然离去,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愤怒。回到家里,看着爸妈疲惫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现实的残酷。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而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只能任人摆布。
但是我不会屈服。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给这个冷血的资本家一个永远难忘的教训。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既然你想要我们的房子,那我就让你永远得不到!
我连夜联系了律师,准备将这件事曝光给媒体,同时收集证据起诉李百万和安装公司。金钱或许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正义,更买不到一个男人保护家人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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