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冬,清东陵的寒意比往年更甚几分。文物保管所的工作人员借着旅游淡季,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慈禧陵地宫的内棺——这口封存了半个多世纪的金丝楠木棺,即将揭开一段横跨近百年的传奇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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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棺盖被缓缓移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历经76年岁月侵蚀与盗墓浩劫,慈禧的遗骸虽已发黑,可牙齿和指甲竟保存得完好无损,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位晚清掌权者死后的离奇遭遇。
要聊慈禧的身后事,得从她活着时的“强势”说起。同治五年,咸丰帝的定陵竣工,按照清朝祖制,慈安和慈禧两位太后只能在定陵附近共建一座皇后陵,棺椁并排安放。
可慈禧看到奏折后直接勃然大怒:“哪个陵里会葬两个太后?就连妃园寝的妃子都有各自的墓室,这不是明着欺负我们姐妹吗?”大臣们不敢违抗,赶紧改提方案,仿照双妃园寝样式建两座宝城地宫,没想到慈禧仍不满足:“我们是两个太妃吗?谁说我们不配每人建一座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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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慈禧硬是打破祖制,拥有了专属自己的菩陀峪定东陵。慈安去世后,她更是抓住机会,以陵寝遭雨水冲刷为由,下令大规模修缮。
这场修缮哪里是简单补漏,简直是推倒重建——大殿配殿全拆了重造,仅光绪二十五年就花了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后续花费更是无底洞。
直到1908年10月18日,历时13年的大修完工,巧的是,4天后慈禧就去世了。而这座重修后的陵墓,奢华到令人咋舌,单是三大殿用掉的叶子金就有4592两之多。
1908年10月22日,74岁的慈禧在西苑仪銮殿去世。按照规制,她的遗体被抬往皇极殿安放,第二天正式殓入棺木。这口棺木里的宝贝,说出来能让人惊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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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心腹太监李连英和侄子在《爱月轩笔记》中的记载,棺底先铺了三层金丝串珠锦褥和一层珍珠,总厚度达一尺;头部上方是翠荷叶,脚下是粉红碧玺莲花;头戴的珍珠凤冠上,最大一颗珍珠像鸡蛋那么大,价值一千万两白银。
遗体身旁摆着27尊金、宝石、玉、翠雕刻的佛爷像,脚下两侧有翡翠西瓜、甜瓜、白菜,还有宝石做的桃、李、杏、枣等200多枚水果;
左侧是玉石莲花,右侧是玉雕珊瑚树,再加上8尊玉石骏马、18尊玉石罗汉,各类珍宝加起来有700多件。葬殓结束后,还往棺内倒入四升珍珠和2200块宝石,把所有缝隙都填满了。
可谁能想到,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最终却给她带来了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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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7月,距离慈禧去世仅20年,军阀孙殿英就率军盗掘了裕陵和慈禧陵。盗墓者砸开棺木,将珍宝洗劫一空,不仅抠走了慈禧嘴里含着的宝珠,还扒光了她的上衣,只留下一条内裤,把遗体抛出棺外。
直到四十多天后,已经退位的溥仪派载泽、耆龄、宝熙等人赶赴东陵善后,众人钻进地宫时,看到的是慈禧遗体趴在棺盖上,头朝北脚朝南,左手反搭在后背上,遗体上长满了白毛,还出现了不少斑点。
万幸的是内棺还算完好,众人决定沿用。旗人妇女用黄绸子盖住遗体,铺好黄缎褥,慢慢将遗体翻转过来仰面安放。此时的慈禧面色灰白,两眼深陷,颧骨高耸,嘴唇还有伤痕。
大家把她生前剪下的指甲和脱落的牙齿用黄绸子包好放在被上,载泽还把自己保存的一件黄缎袍、一件坎肩盖在上面,封棺完成了第二次入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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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1979年,清东陵文物保管所开始清理慈禧地宫,为了赶在五一节开放,工作人员暂时没动内棺。直到1983年12月旅游淡季,清理工作才正式提上日程。
当清理小组第一次打开棺盖时,看到里面被黄缎大被盖得严严实实,上面还放着两件衣服,正是1928年重殓时的模样,55年来从未被动过。为了稳妥起见,大家又暂时封棺,向上级汇报。
1984年1月4日,国家文物局派来专家,组成10人清理小组正式开展工作。工作人员先拍照、测量,再依次揭下两件衣服,当揭开黄缎袍后,意外发现黄缎被表层有个黄绸小包,里面装着一颗牙齿和两节长短不一的指甲——这正是1928年重殓时封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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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好奇的是,清宫档案里没记载这些牙齿和指甲最初的安放位置,而慈禧生前不可能只掉一颗牙、剪两节指甲,大概率是盗墓时被匪徒当成没用的东西随手扔了。
当黄缎被被卷走后,慈禧的遗骸终于完整显露:脸部和上身用黄绸包裹,下身穿着绣满寿字的裤子,一只脚还穿着袜子;遗体仰身直卧,头微微向左偏,右手放在腹部,左臂自然垂在身体左侧,两眼深陷成洞,腰间系着丝带,全长153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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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遗骸已经发黑,但牙齿和指甲依旧保存完整,在那个年代,74岁能有这样的身体状况,确实算得上“硬朗”。
工作人员用遗体下方的如意板(当年抬遗体的木板,一直没撤走)将她抬出棺外,喷洒防腐消毒药液后,又将其抬回棺中——这是慈禧死后第三次被殓入这口棺木。
随后,大家把黄缎被、小黄包和两件衣服按原样放回,再次喷洒药液,封好棺盖,木工修复好残破的外椁后重新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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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口棺木仍静静停留在菩陀峪定东陵地宫里,慈禧的遗体保留着1928年第二次入殓时的原样。
从打破祖制修建奢华陵墓,到陪葬无数珍宝引来了盗墓之祸,再到76年间三入棺木,这位晚清掌权者的身后事,比她生前的权谋斗争更具传奇色彩。
而1983年开棺时那罕见的一幕,遗骸发黑却牙齿完整的细节,也成为了历史留给我们的一道独特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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