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35岁,是三个孩子的妈妈,老大上小学三年级,老二刚上幼儿园,老三还在怀里抱着没断奶。外人看我儿女双全,凑成了一个“好”字,都觉得我是人生赢家,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几年的日子,是怎么咬着牙熬过来的。今天我想坐下来,跟所有还在纠结要不要让亲妈帮忙带娃的姐妹,掏心窝子说句实话:但凡你自己有一点条件,哪怕苦点累点,千万别让姥姥来帮你带娃,尤其是像我这样,生了三个孩子,把亲妈一辈子都搭进去的,回头看全是心酸和愧疚,那些扎心的瞬间,想起来就忍不住掉眼泪。
我生老大的时候,刚30岁,那时候跟老公刚换了大房子,房贷压力大,老公的工作又常年出差,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我产假一结束,公司就催着回去上班,找保姆吧,要么贵得离谱,要么不放心,毕竟是第一个孩子,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根本不敢交给外人。那时候我妈刚退休,身体看着还硬朗,我跟她一提,她二话没说就收拾行李来了,说“闺女难,妈不帮你谁帮你”。我当时还觉得自己特别幸运,有个这么疼我的妈,觉得有她在,我就能两头顾,工作孩子都不耽误。
可我那时候太年轻,根本没想过,让亲妈带娃,不是找个免费保姆,而是把自己的亲妈,硬生生拖进了一地鸡毛的琐碎里,把她的晚年,全变成了围着孩子转的陀螺。
老大那时候体质弱,三天两头感冒发烧,夜里总哭,我妈就整夜抱着哄,我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想搭把手,她总说“你上班累,快歇着,孩子我来”。那时候我还真就信了,觉得我妈身体好,扛得住,直到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她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怀里的孩子还在哼唧,她就强撑着拍着背,那一刻我心里揪了一下,可也只是一瞬间的心疼,转头又被工作和孩子的琐事淹没了。
后来我意外怀了老二,本来不想要,可老公和家里老人都劝着,说孩子来了就是缘分,老大也有个伴。我咬咬牙生了,这下我妈更忙了,老大要接送上学,老二要喂奶换尿布,家里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我那时候工作也到了关键期,升职加薪的机会就在眼前,我舍不得放弃,只能把所有家务和带娃的事,都理所当然地推给我妈。
我记得老二半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回家,推开门就看见我妈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碗凉透了的面条,怀里抱着睡着的老二,老大趴在她腿上也睡着了,她自己靠在椅背上,眉头皱着,脸上全是疲惫。我走过去想把孩子抱过来,她一下子惊醒,第一句话不是说自己累,而是问我“吃饭了没?我给你热饭去”。我看着她鬓角突然冒出来的白头发,看着她因为长期抱孩子而变形的腰,看着她手上因为洗尿布、做家务磨出来的茧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可我还是嘴硬,说“妈,你怎么不吃饭啊,别等我”,她只是笑了笑,说“没事,妈不饿,等你回来一起吃”。
那时候我还安慰自己,等孩子大一点就好了,等我不忙了,就好好孝顺我妈,带她去旅游,让她享清福。可我万万没想到,老三又悄无声息地来了。
生老三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不是后悔孩子,而是后悔把我妈逼到了绝路。老三出生后,家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老大的作业要辅导,老二的幼儿园要接送,老三的吃喝拉撒睡全要管,我妈每天的作息,比上班还累。凌晨五点就要起来给老大做早饭,送完老大回来,给老二穿衣喂饭,再送老二去幼儿园,回来还要哄老三,洗衣服,收拾家里,中午随便吃点剩饭,下午又要接老二,陪老二玩,等我下班回家,她还要做一家人的晚饭,晚上老三夜醒三四次,全是她起来哄,我就算在家,她也不让我管,说“你白天上班,晚上睡不好,第二天怎么工作”。
我妈本来有高血压,还有腰间盘突出,以前退休了还能跟老姐妹去跳广场舞,去公园遛弯,可自从帮我带娃,她的广场舞鞋再也没穿过,手机里的老姐妹群,也再也没发过消息。她的腰越来越疼,有时候抱老三抱久了,直都直不起来,只能扶着墙慢慢挪,我让她去医院看看,她总说“没事,老毛病了,看了也没用,浪费钱”,可我知道,她是怕花钱,更怕去了医院,家里的孩子没人管。
最扎心的一次,是去年冬天,老三得了流感,高烧不退,老大也跟着感冒,老二又在幼儿园被传染了咳嗽,三个孩子一起生病,家里乱成了一团。老公出差在外,电话里干着急,我请了假在家,可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我妈白天抱着老三跑医院输液,晚上回来还要给老大老二熬药、物理降温,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自己也累倒了,发着高烧,浑身发抖,却还惦记着锅里给孩子熬的粥,说“别凉了,孩子醒了要喝”。
我看着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却还在念叨着孩子,我终于忍不住,趴在床边嚎啕大哭。我跟她说“妈,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我不该生这么多,不该让你受这么多罪”,我妈却拉着我的手,虚弱地说“傻闺女,妈是你亲妈,不帮你帮谁,孩子是妈的外孙外孙女,妈疼还来不及呢”。
那时候我才彻底明白,让姥姥带娃,看似是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实则是把自己的责任,转嫁给了最爱自己的人。我们总觉得,亲妈帮自己带娃是天经地义,总觉得她是自己的妈妈,累点也没关系,可我们忘了,她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我的妈妈,是孩子的姥姥。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爱好,自己的晚年生活,可因为心疼我,她把这一切都放弃了,把自己的后半生,全耗在了我家的柴米油盐和孩子的哭闹声里。
还有更扎心的,是带娃理念的冲突。我是年轻人,讲究科学育儿,孩子哭了要先找原因,不能惯着,吃饭要定时定量,不能追着喂;可我妈那辈人,讲究的是老经验,孩子哭了就抱,饿了就喂,追着喂饭怕孩子饿着,天冷了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怕冻着。为了这些事,我们没少吵架,有时候我急了,说话也冲,说她“老一套,不懂科学”,说她“把孩子惯坏了”。每次吵完,我妈都不说话,默默躲进厨房或者房间,偷偷抹眼泪,可过不了多久,她还是会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哪怕她心里不认同,哪怕她觉得委屈,只为了不让我生气。
有一次,我因为老二吃饭的事跟她吵了起来,我说“你别总追着喂,让他自己吃,饿了自然会吃”,我妈说“孩子这么小,自己吃撒得到处都是,还吃不饱,饿坏了怎么办”,我急了,说了句“你能不能别管了,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怎么带”。说完我就后悔了,可话已经说出口,我妈愣了半天,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说“我是怕你累,怕孩子饿,我掏心掏肺帮你,你还嫌我多事”。那天晚上,我妈一夜没跟我说话,第二天早上,还是像往常一样,给我做好了早饭,送孩子上学,仿佛昨晚的争吵从没发生过。可我知道,她心里的委屈,一点都没少。
我们总说,婆媳矛盾难处理,可跟亲妈之间的矛盾,才更让人难受。婆媳之间,有距离感,吵了架还能客客气气,可跟亲妈,是最亲的人,吵一次,伤一次心,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也扎在我心上。可我们总是把最坏的脾气,留给最亲的人,因为知道她不会离开,知道她会无条件原谅我们,可我们忘了,她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疼。
还有经济上的账,我妈帮我带娃,一分钱工资都不要,反而还经常把自己的退休金拿出来,给孩子买奶粉、买衣服、买玩具,家里的菜钱、水电费,她也总是偷偷去交。我每次给她钱,她都不要,说“我一个老太太,花不了什么钱,你们房贷压力大,留着给孩子用”。可我知道,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件衣服穿好几年,买菜总挑便宜的,却给孩子买最好的奶粉,最贵的玩具。我算过一笔账,这五年多,她帮我带娃,省下来的保姆费、生活费,加起来几十万都不止,可她从来没跟我提过一句,反而总觉得自己帮我还不够。
现在老大上了三年级,老二上了幼儿园,老三也慢慢会走了,我妈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了,可她的身体,也彻底垮了。腰间盘突出越来越严重,走路都疼,高血压天天吃药,眼睛因为长期熬夜带娃,视力越来越差,耳朵也有点背了。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健步如飞地抱孩子,再也不能跟老姐妹一起去玩,她的世界,只剩下我们这个家,和三个孩子。
有时候我看着她坐在阳台,看着窗外发呆,手里织着孩子的毛衣,我就忍不住问她“妈,你后悔帮我带娃吗?”,她总是笑着说“不后悔,看着孩子们健健康康长大,妈就开心”。可我知道,她心里的遗憾,是藏不住的。她本该在退休后,游山玩水,安享晚年,却因为我,被困在了这几十平米的房子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带娃、做家务的日子,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快乐。
35岁,三个孩子的妈妈,我走过了最艰难的几年,可我最愧疚的,不是自己吃的苦,而是让我妈跟着我受的罪。今天我把这些心里话写出来,不是说姥姥带娃不好,而是想告诉所有姐妹,亲妈帮你带娃,是情分,不是本分,她不是你的免费保姆,不是你的育儿工具,她是生你养你的妈妈,是值得你用一辈子去孝顺的人。
如果你有条件,请一定自己带娃,哪怕请个保姆,哪怕自己累一点,也别让亲妈来承受这份辛苦。别等到她老了,身体垮了,才想起心疼她;别等到她走了,才后悔自己没有好好陪伴她,没有让她享过一天清福。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世上最扎心的事,莫过于此。愿所有姐妹,都能珍惜身边的亲妈,别让她的晚年,只剩下带娃的疲惫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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