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陈玉成遭凌迟三日方死，胜保强占其妻并炫耀；慈禧：赐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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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年6月4日，河南延津的天热得发慌。西较场的刑场周围，站满了三千多清军。这些兵手里拿着刀矛，眼神却时不时往场中间瞟。场中间竖着几根木桩，木桩上绑着一个年轻人。

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上没一点惧色，甚至还有点嫌弃地看着周围的清军。他叫陈玉成，太平天国的英王。但这会儿，没人管他是什么王，大家只知道他是朝廷花了大价钱要收拾的"头号逆匪"。

行刑的方式是凌迟。这不是一刀痛快，是要活剐。按照大清律例，谋反大逆的罪，得剐三千三百五十七刀，分三天割完，少一刀都不行。

陈玉成身边站着的，是清军将领胜保派来的监斩官。胜保这人特别爱摆谱，明明自己就在附近的大营里凉快着，偏要搞什么"升堂审问"的把戏，最后又怕夜长梦多，急着把人杀了了事。

陈玉成被绑在架子上，身上已经被割了不少口子，血顺着衣服往下滴，把脚下的黄土都浸成了黑红色。他从14岁投军，17岁带头爬武昌城墙，23岁在三河镇把湘军精锐杀了个精光。这双眼睛见过太多死人，也没少让别人见血。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脑子里闪过两个人的脸。一个是胜保，那个打仗不行、吹牛第一的满洲贵族；另一个是苗沛霖，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实际是墙头草的团练头子。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骂这两个人。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2

陈玉成不是生下来就要造反的。他是广西藤县人，家里穷得底掉。爹妈死得早，爷爷奶奶拉扯他长大。家里没钱读书，他就在私塾窗外偷听，认识了几个字。

十来岁的时候，他就得干活养活自己。给地主放牛，给人家挑泥，甚至还要帮人舂墙。那种重活，成年人干一天都腰酸背痛，他一个小孩子得咬牙硬撑。

1851年，洪秀全在金田起义。这股风很快刮到了藤县。14岁的陈玉成跟着叔父陈承瑢加入了太平军。

那时候太平军里半大孩子多，都叫"牌尾"，说白了就是勤务兵。陈玉成分到了名将罗大纲手下，任务就是跟着大部队跑，从广西一直跑到南京。路上还要负责背东西、烧火、探路。

打下南京后，洪秀全坐了龙庭，开始封官。陈玉成因为脑子活、胆子大，被赐名"玉成"，还当了个管粮食的官。但他不想管仓库，他想上战场真刀真枪地干。

机会在1854年来了。太平军打武昌，打了好久打不下来。武昌城墙高，清军守得严实。17岁的陈玉成站出来，要了五百敢死队。

6月26日晚上，天黑得像锅底。陈玉成带着人摸到城东。这地方清军防守松，但有个梁子湖挡着。他们坐着小船，悄悄摸到城墙根底下。

陈玉成第一个爬上去。城墙上的清军还在打瞌睡，突然看见一群人冲上来，吓得魂飞魄散。陈玉成在城头上摇旗大喊，城里的清军以为大军进城了，乱成一锅粥，争先恐后往城外跑。

这一仗，陈玉成一战成名。洪秀全直接封他做"殿右三十检点"，手下管着上万人。这时候他才17岁，在现在也就是个高中生年纪，已经是统领万军的将领了。

但这还不是他最风光的时候。

3

1858年，太平天国日子不好过。天京事变后，杨秀清死了，石达开走了，元气大伤。曾国藩的湘军趁机反扑。

湘军里有个狠人叫李续宾，带着六千精锐杀进安徽。这支部队是湘军的老底子，从湖北打到九江，手上沾满了太平军的血。他们的目标是庐州，但要打庐州，得先拿下三河镇。

三河镇是太平军的粮仓，也是个硬骨头。陈玉成早就在这儿修了工事，九个砖垒修得结结实实，外面还有护城河。

11月，李续宾兵临城下。守将吴定规顶不住，一天给陈玉成发五封求救信。陈玉成当时在苏北，一看信，二话不说，带着三万人就往回跑。他还叫上了李秀成，两路夹击。

11月7日，陈玉成到了金牛镇。七天后，李秀成也到了白石山。两支大军把李续宾围在中间，像包饺子一样。

李续宾这人傲气，觉得"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不但不撤，还想偷袭。11月15日早上，大雾弥漫，几步之外看不见人。湘军摸进了金牛镇，结果发现中了埋伏。

陈玉成的主力从侧面杀出来，直接把湘军切成两段。李秀成也赶到了，连城里的守军都冲出来。三路人马合击，把湘军压在烟墩岗。

李续宾拼死突围，冲了几十次，杀了两千多太平军，但就是冲不出去。到了半夜，这位湘军悍将在一棵枯树上上吊自杀了。连曾国藩的弟弟曾国华也死在乱军之中。六千湘军，一个没跑掉。

消息传到北京，曾国藩正在吃饭，听说后碗都拿不住，哭了好几天。胡林翼听到消息，当场吐了一口血，旧病复发。

这一仗，陈玉成23岁，被封为英王。洪秀全对他信任到了极点，甚至说"外事不决问英王"。那时候的陈玉成，骑着高头大马，觉得自己能把天捅个窟窿。

可惜，运气这东西，用完了就没了。

4

1860年开始，安庆成了陈玉成的死局。

湘军像铁桶一样围住了安庆。曾国藩的算盘打得精：围点打援。你来救，我就连你一起打。

太平天国定了个计策：陈玉成走北路，李秀成走南路，两路去打武汉。只要武汉一打下来，围安庆的湘军就得撤。

1861年初，陈玉成打到了黄州，离武汉就一步之遥。武汉城里清军不多，眼看就要破城。

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第一，李秀成没来。这位忠王忙着在苏杭抢地盘，建立自己的"小天堂"，不想来拼命。

第二，英国人插手。英国参赞巴夏礼跑来警告陈玉成，说不能打武汉，影响大英帝国的生意。陈玉成犹豫了。这一犹豫，机会就没了。

他撤了。

这一撤，安庆完了。1861年9月，安庆陷落。湘军进城后大开杀戒，一万六千多太平军和百姓被杀光。

洪秀全大怒，把陈玉成的王爵革了。这是陈玉成第一次尝到被抛弃的滋味。

更惨的是，为了去陕西招兵，他把自己的主力部队都派走了，身边只剩下几千残兵败将。

1862年4月，清军多隆阿大军压境，把庐州围得水泄不通。城墙被大炮轰得全是缺口。陈玉成写信四处求救，信像雪片一样发出去，一封回信都没有。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苗沛霖出现了。

5

苗沛霖是安徽凤台人，快四十岁才考上秀才，是个落第文人。太平天国闹起来后，他先是投捻军，没混出名堂，又回家办团练。

这人有个绝活：见风使舵。

1860年，看着清朝要完，他投了太平天国，洪秀全封他做奏王，又给钱又给美女。没过多久，清军缓过劲来，他又偷偷给胜保写信表忠心。

1862年，看着陈玉成被困庐州，苗沛霖觉得机会来了。他派人送了一封密信进庐州。

信里吹得天花乱坠："英王，来寿州吧！我有四旗人马，一共一百二十万大军！咱们联手打河南，图霸业！"

一百二十万？这牛皮吹得太大，谁信谁傻。但陈玉成太想翻盘了。他不想回天京被嘲笑，想去河南陕西重新打天下。

手下将领殷燮卿跪在地上哭着劝："苗沛霖就是个小人，他已经投降胜保了，千万不能去！"

陈玉成听不进去。他太骄傲了，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他说："我打仗从来没输过，你们别扫我的兴。"

5月中旬，陈玉成带着两千残兵突围到寿州。

苗沛霖没露面，派侄子苗景开在城门口迎接。苗景开笑得像朵花，请陈玉成进城喝酒。陈玉成把部队留在城外，带了二十几个随从进了城。

刚进大厅，门"哐当"一声关了。吊桥升起来。

茶几上没有酒，只有一副冰冷的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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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成看着镣铐，愣了一下，随即全明白了。

他指着苗景开大骂："苗沛霖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将来你连贼名都留不下！"

苗沛霖躲在一百多里外，根本不敢见陈玉成。他把陈玉成的随从全杀了，把陈玉成装进囚车，送给了胜保。

胜保这人，是个典型的"八旗纨绔子弟"。镶白旗出身，中过举人，但打仗是真不行。跟太平军打，基本是见一次输一次，人送外号"败保"。

但他会搞政治。1861年慈禧太后搞辛酉政变，扳倒了肃顺他们，胜保第一时间站队慈禧，成了新贵。慈禧让他当钦差大臣，专门管军务。

抓到陈玉成，胜保觉得比打下十座城还露脸。

他在大营里摆开架势审问陈玉成。两旁的清军齐声吼："跪下！"

陈玉成站得笔直，腰杆都不弯。

胜保阴阳怪气地说："陈逆，你也有今天？"

陈玉成突然大笑："胜小孩！你在清朝是第一误国庸臣！我在天朝是开国元勋！我三洗湖北，九下江南，跟你打了多少次？哪次不是你看见我的旗子就跑？白石山一战，我踏平你二十五座营盘，你抱头鼠窜，还是我饶你狗命！你也配让我跪？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骂完，陈玉成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腿闭眼，不理胜保了。

胜保脸涨成猪肝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劝降，派幕僚去说好话，许诺高官厚禄。陈玉成只回了八个字："大丈夫死则死耳，何饶舌也！"

胜保没办法，只好把人关起来，准备押送北京献俘。

路上出了岔子。捻军首领张乐行集结人马要劫囚车。慈禧太后吓得不轻，下旨：别往北京送了，就地杀了。

7

1862年6月4日，延津刑场。

陈玉成被绑在木桩上。行刑的刽子手是个老手，知道怎么让人多受罪。

第一天，割肉。每一刀都很讲究，不能让人马上死。陈玉成一声不吭，只是偶尔皱皱眉头。

第二天，还在割。周围的清军看得腿肚子转筋，有的甚至不敢看。

第三天，陈玉成终于断气了。这时候他身上已经没几块好肉，只有26岁。

但事情还没完。

胜保干了件极其下作的事。陈玉成被抓时，身边带着个小妾吕氏，长得很漂亮。胜保色心大起，也不管什么规矩伦理，直接把吕氏霸占了，收房当小妾，还带着她到处显摆。

这事儿做得太绝，连清朝自己的官员都看不下去。后来有人弹劾胜保，其中一条罪状就是"私纳发逆妻室"。

不过当时胜保正得宠，慈禧太后护着他，没人能动他。

胜保以为自己抱上了大腿，就能一直风光下去。他忘了陈玉成骂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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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成死前骂胜保是"误国庸臣"，还真没骂错。

1862年底，胜保被派去陕西打回民起义。他在那儿打得一塌糊涂，屡战屡败。为了遮丑，他想让苗沛霖带团练去帮忙。

这下捅了马蜂窝。胜保手下的黑旗军本来就不服他，直接叛变了。

朝廷里弹劾他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到北京。罪状里除了打败仗，还有"骄纵贪淫"、"冒领军饷"、"拥兵自重"。最关键的一条还是"携妾随营"——带着抢来的吕氏在军营里乱逛。

慈禧太后本来觉得胜保是自己人，但看他越来越不像话，加上恭亲王也在旁边说坏话，就起了杀心。

1862年冬天，慈禧密诏多隆阿，让他去把胜保抓回来。

胜保被抓进京，刑部审问的时候，他还不服气，只承认带小妾这一条罪。

没用。1863年7月，判决下来了：死刑。

慈禧太后假惺惺地说了句"好话"：看在他以前有战功，又是满洲贵族的份上，留个全尸，赐白绫自尽吧。

胜保在大牢里上吊死了。

从陈玉成被杀到胜保上吊，刚好一年出头。陈玉成说他不配让自己跪，最后他还是得跪在慈禧的白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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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沛霖的下场更惨。

他卖了陈玉成，以为能换个大官当当。结果清廷根本看不起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不仅没升官，还要削他的兵权。

苗沛霖一看不对劲，1863年5月，他又反了。这是他第三次叛变，也是最后一次。

这次没人信他了。僧格林沁带着蒙古骑兵从山东杀过来，把苗沛霖围在安徽蒙城。

苗家军本来就是乌合之众，被清军一冲就散了。苗沛霖想突围，结果被自己的手下砍了脑袋。那个手下拎着他的头去清军大营请功，说是投名状。

陈玉成被俘那天骂苗沛霖："我今天死，苗贼明天就得亡！"

从陈玉成死到苗沛霖被杀，一年半。

左宗棠听说陈玉成的死讯，叹了口气说："四眼狗真是个猛将，像项羽、狄青一样。没想到死在胜保这种瓦鸡土狗手里，这也是命啊！"

"四眼狗"是清军给陈玉成起的外号，因为他眼睛下面各有一颗痣，看着像四只眼。

陈玉成死前说过："太平天国去我一人，江山也算去了一半。"

这话听着狂，但也是大实话。

他死后两年，1864年，天京陷落。太平天国没了。

那个曾经骑着马、想要捅破这天的年轻人，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尘土里，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延津的风还在吹，刑场上的血迹早就干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