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中国海关总署的数据,2025年中俄贸易明显下滑,全年双边贸易额为2281.05亿美元,比去年同期下降了6.9%,用人民币计算的话是1.63万亿元,下降了6.5%。这是五年来第一次出现下滑。之前三年一直在上涨——2022年接近三成的增长率、2023年增长了26%、2024年涨幅缩小到4.5%,到了2025年则明显减速。分项看,对俄出口1033.09亿美元,下降10.4%;自俄进口1247.96亿美元,下降3.9%。不是小幅度波动,而是力度较大的回落,最重要的是跌的板块。
两个因素把节奏固定住了:能源价格下降。到2025年11月之前,从俄罗斯购买的原油总金额减少了19.6%,主要是由于全球油价下跌造成的账面价值降低。二是由于汽车板块的下滑,对俄罗斯的汽车出口量同比减少了46%,从而带动零部件、金融、售后等相关需求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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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环境也不容乐观,针对俄罗斯原油的制裁更加密集,运输、保险、结算的风险增大,大买家也趋于谨慎,减量操作成了常态。俄方的态度也很清楚。俄罗斯驻华商务代表阿列克谢·达赫诺夫斯基表示,此次下跌主要是由于市场因素造成的,能源价格下降是主要原因;2280亿美元的规模仍然很大,虽然没有达到去年的水平,但是基本面没有问题,属于市场波动,并不是关系层面的“降温”。
中俄经贸对于俄罗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西方制裁之下,俄罗斯贸易路线向东转移,过去三年双边数据上升,主要是因为重构外贸方向造成的。2025年的回落更像是从“陡坡冲刺”转为“高位换挡”,冲高之后的喘息,市场在寻找一个稳定的着陆点。结构上没有倒退,机电设备、电子产品、农产品、高技术产品比重上升,不再单一依靠油气这条大动脉供血。结构越多元,就越能抵消大宗价格的风吹草动,抗风险的能力也就越强。能源价格跌一次,金额不怎么好看,但是只要其他板块能接上,整体就不会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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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向中国出口能源和矿产类商品占到七成,价格一有变动,两国之间的贸易总额就会随之起伏。服务贸易薄弱:俄罗斯对中国的服务占到5%,中国对俄罗斯的服务占到14%,同全球平均的26%相比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服务起到缓冲、放大的作用,可以稳定总的数量、提高质量,把一次性的交易变成持久的关系。
围绕设备出口,可以把售后、培训、软件更新、远程运维打包成多年服务;围绕农产品,做冷链、仓配、标准化检测,延长价值链;围绕能源转型,推进节能改造、工程咨询、数字化方案,从“卖货”变为“卖方案”。主要是公开、透明、可预见、可操作的规则,稳定的结算通道、可承担的运输及保险、明确的合规边界,给企业一个踏实的基础。
国内需求端变化也在传导。新能源加速发展,电车、储能、风光装机加快,能源消费结构发生变化,油气边际需求减弱,未来几年油气进口规模可能会减少一半。如果和国际油价下跌叠加起来,中俄能源贸易的推动力量就会比较小。不是没有能源,而是节奏和结构需要调整。汽车出口大幅度下降,也反映出了需求疲软、交易条件变差:金融、保险、物流、合规的摩擦系数增大,风控、运力、结算的限制加大隐形成本,自然就会导致订单减少。这是市场的反应,不是情绪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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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担心这是否会影响到就业以及收入。短期内单一板块降温会使得相关企业收缩,但是整体盘子仍然处于高位,2281亿美元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结构优化带来的好处不是现在增加的数字而是在未来更有韧性的经济:经贸越多元,宏观冲击就越分散,企业选择就越多,市场的承受力就越强。把时间轴连起来看,2022年急冲,2023年继续高歌,2024年减速,2025年回落,属于典型的高台阶曲线。冲高为势能,减速为校准,回落为回归常识。不如关注一年同比,而要着眼于结构趋势、规则改善以及风险可控。经贸最重要的是持续的确定性,而不是一时一地的数据。
国际环境依然在变:能源价格弱势、制裁加码、运输链条扰动共存。此时更应该冷静算账,分清短期波动和中长期需求,用多元化来对冲市场风险,用制度设计来兜底不可控的部分;看清楚、动手早、动作稳,才能“跌一阵子也不乱”。下一步要务:机电、电子、农业、高技术继续抬头;服务贸易发力,补齐短板;能源板块降低周期性波动的影响。做到以上几点,即使油价再出现一次暴跌,曲线也会保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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