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去年办了一万多场演出,挣了十几个亿,但你可能想不到,这些热闹里头,真正成都“亲生”的原创内容,连一成都没占到。 满街都是演唱会的荧光棒,但本地音乐人的声音,差点就被淹没了。
今年初的成都市两会上,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坐在代表席里。 刀郎,那个唱《2002年的第一场雪》的刀郎。 他没在聊情怀,而是掏出了一份像“施工图”一样详细的建议书,句句都戳在成都音乐产业的腰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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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成都大型演唱会办了134场,直接带动消费冲到了63亿元。 这个数字很吓人,走到东郊记忆或者金融城,到处都能看到排队等进场的年轻人。 跨城来看演出,成了新时尚。
光是上半年,成都的营业性演出就超过了1.4万场。 376万人挤进各个剧场和体育馆,票房收了11个亿。 更关键的是,这些观众不光买了票,他们还在成都吃饭、住酒店、逛景点,额外又掏了50.6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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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在高新中演大剧院连着五天看法语原版《罗密欧与朱丽叶》,也能在跨年的时候,连着十四场享受《雨中曲》的踢踏舞。 成都舞台上的戏,越来越国际范儿。
但刀郎在会上指出了一个扎心的事实。 根据川观新闻的实测,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演出里,超过七成都是国内外大牌的巡回演出。 成都本地人自己编的音乐剧、民族音乐会,全部加起来,连十分之一的份额都占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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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火爆无比,原创悄无声息。 这就是成都音乐圈面临的冰火两重天。 舞台是别人的,故事也是别人的,成都更像一个慷慨好客的“包租公”,自家后院却没种出几棵像样的树。
刀郎没空喊“要重视原创”那种口号。 他提的建议,具体到街灯怎么改。 他说,能不能把春熙路、玉林路那些地方的LED灯光,调成跟蜀锦图案同步闪烁? 哪条街,哪盏灯,配什么纹样,得写清楚,清楚到维修工人照着图纸就能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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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到了声音。 在玉林路的小酒馆外边,或者音乐坊的街头,加上点用蜀锦纹样转化生成的AI音效。 路人走过,听到的不再是普通的背景音乐,而是能摸得着的、成都老手艺变成的新旋律。
他最实在的一个点子,是关于那张小小的票根。 在他看来,票根不该是出门就扔的废纸。 它应该能积分,能累加,下次买票能优先。 看完一场川剧改编的音乐会,凭票根就能去换一次蜀绣体验,领一小块手工绣的熊猫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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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挺妙。 它把一次性的文化消费,变成了一个长期的文化参与过程。 你不是来看热闹的,你慢慢就成了这热闹的一部分。 成都2025年夏天就搞过一个票根优惠地图,140多家企业参与,拿着演出票能去打折吃饭、逛博物馆。
问题也跟着来了。 刀郎自己也明白,这张理想中的“万能票根”,卡在了数据不通上。 文旅局的票务数据、医保的记录、教育局的学籍系统,各管各的。 连不起来,积分就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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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搞原创的个人和小团体,麻烦更多。 小剧场、街头艺人想申请点补贴,得填一堆表,流程复杂到让人想放弃。 刀郎希望这事能简单点,简单到像扫码点个外卖。
原创难,不止难在钱和流程,还难在版权。 自己辛苦做出来的曲子,别人随手就抄走了。 刀郎建议,得有个专门的中心,来管住非遗音乐这些宝贵财产的版权。 不能让老祖宗留下的调子,谁想用就随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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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的创作要扶上马,外面的高手也得请进来。 但刀郎觉得,以前请国际音乐人来,太像“走马观花”了。 拍个短视频,打个卡就走,留不下真东西。
他的想法是,得请他们住下来。 至少三个月,给他们解决签证、租房子、孩子上学、看病这些实实在在的麻烦。 中新文娱的报道提过,很多国外音乐人就是被这些生活琐事卡住,待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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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欢迎来玩”变成“欢迎落户”,味道就全变了。 这不是采风,这是生活。 让他们在成都的街头巷尾、茶馆公园里泡着,用他们的国际表达,来讲雪山下的公园城市故事。
成都这方面有底子。 韩红、张靓颖、薛之谦这些音乐人的工作室,都陆续开到了成都。 这座城市用它的包容和烟火气,成了音乐人的新家。 一份行业报告显示,成都在音乐原创活力指数上,排在了副省级城市的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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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要做大,不能光靠散兵游勇。 成都市政协委员巫平丽的想法和刀郎有点呼应,她觉得得有个“天府国际音乐人才孵化中心”,把高校的资源都用起来,好好培育自家的苗子。
音乐剧是块硬骨头。 中央戏剧学院的教授刘红梅说过,这玩意儿是高度综合的艺术,急不得。 一部好戏需要时间慢慢磨,可市场往往等不及。 中国传媒大学甚至开了双学位班,学生从画舞台图纸到学编导管理,什么都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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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音乐产业产值,2025年已经到了609.17亿元,背后是超过3600家相关企业。 盘子够大了,现在更需要在原创孵化、版权运营这些关键环节上,把砖砌得更扎实。
东安湖体育公园是个好例子。 两年时间,83场大型演艺活动在那里举办,接近200万人次的观众,带来了超过86亿元的周边消费。 一个成功的场地,能撬动一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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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所有的建议和政策,最终都是为了听到更多的“成都声音”。 在玉林路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我见过一个吉他手,弹着弹着就融进了一段川剧的调子。
台下人不多,但都笑着跟着打拍子。 弹到一半,吉他手自己乐了,对着话筒说:“这句是我加的,按蜀绣的针法走的节奏。 ”那一刻,你会觉得,刀郎说的那种“能摸得着的文化”,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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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套建议,从街头灯光到签证政策,像一张精细的网格,想把那种偶发的、微弱的“成都声音”接住,养大,让“像成都”的感觉,不止存在于小酒吧的偶然一瞬间。 这张网能不能织成,决定了成都“国际音乐之都”的招牌,是贴在墙上的标语,还是长在街头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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