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在小区门口碰到了张阿姨。
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眼睛红红的,看着就让人心疼。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说了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儿子有了小家,咱这当妈的,就成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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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姨的儿子小军,三年前结婚。婚前,张阿姨和老伴儿倾尽所有,给小两口付了首付。
本来说好的,一起住大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可儿媳妇嫌老房子离上班远,硬是拉着小军又贷款买了套新房。
"刚搬走那会儿,我还挺高兴,"张阿姨说,"孩子们有自己的小天地,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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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半年,小军每周末都回来吃饭,有说有笑的。张阿姨每次都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儿子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一样都不少。
可慢慢地,每周一次变成了两周一次,后来变成一个月。
再后来,连电话都少了。
有一次,张阿姨的老伴儿心脏不舒服,半夜去了医院。她给儿子打电话,响了好久才接。
"妈,现在几点了?明天我还要开会呢。"小军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爸没事吧?那行,我明天下班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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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小军发了条微信:「妈,临时有事,改天再去啊。」
张阿姨看着那条消息,眼泪就下来了。
她说,要搁以前,儿子听说爸爸住院,半夜也得赶过来。现在呢?一句"改天"就把亲爹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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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还在后头。
去年过年,小军两口子说要去丈母娘家过。张阿姨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说:"行,你们去吧,妈理解。"
大年三十那天,她包了一百多个饺子,就等着儿子初一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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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等到初三,小军才露面,还是因为儿媳妇要拿她妈准备的年货。进门待了不到半小时,连口水都没喝,拎着东西就走了。
"我当时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走远,"张阿姨哽咽着说,"突然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和走亲戚的差不多了。"
我听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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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事,在我们小区不是个例。
楼上的刘大爷,儿子在市中心买了房。老两口想去帮忙带孙子,儿媳妇说:"爸妈,你们年纪大了,别折腾了,我们请保姆。"
结果呢?保姆工资一个月八千,老两口连见孙子一面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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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王婶,去儿子家住了两天,因为炒菜放盐多了点,被儿媳妇嫌弃:"妈,您还是回自己家住吧,咱们生活习惯不一样。"
说白了,不住在一起,矛盾是少了。
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也跟着淡了。
以前一家人挤在一起,虽然偶尔会拌嘴,但每天都能见面,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现在呢?隔着十几公里,隔着两套房子,慢慢就隔出了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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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忙工作,儿媳妇忙带娃,老人呢?只能在家里等电话。
打多了,怕被嫌烦;不打,又担心孩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一家人"变成了"需要预约的亲戚"。
张阿姨最后跟我说:"我不怪儿子,真的。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我理解。只是有时候想想,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现在连顿饭都吃不到一起,心里总归是有点难受。"
她停了停,又说:"可能这就是现在的生活吧。房子把距离拉远了,心也就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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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因为我知道,这样的故事,正在越来越多的家庭里上演。
有人说,这是社会进步的代价。
年轻人要独立,要自己的空间,这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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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父母的那颗心,又有谁能真正理解呢?
他们不求儿女天天陪着,只是希望,别把他们当成了可有可无的"远房亲戚"。
毕竟,这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
而是我们住在同一座城市,却活成了需要"预约"才能见面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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