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8岁,和老周同居了16年,没领结婚证,身边的人都说我傻,一把年纪了还做无名无分的伴儿,可只有我知道,这16年的日子,老周待我有多真心。前几天老周走了,走得很安详,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握着我的手闭的眼,我以为我们这十几年的情分,也就随着他的离开散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儿子小周给我转了160万,我心凉半截,只当是这十几年的“遣散费”,直到他把一份公证书递到我面前,我捧着纸,手抖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流,这辈子,能遇上老周,我值了。
我和老周认识的时候,我刚52岁,老伴走了两年,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吃饭都觉得没滋味。那时候我在小区的老年活动中心做义工,帮着收拾收拾桌椅,煮煮茶水,老周就是在那时候来的,他比我大5岁,也是孤身一人,前妻走得早,儿子小周在外地做生意,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回。他话不多,但是人很实在,见我搬东西会主动搭把手,天凉了会提醒我加衣服,我煮的粥他说合胃口,一来二去,两个孤单的人就走到了一起。
那时候没人提领证的事,我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一把年纪了,没必要讲究那些形式,何况老周的儿子小周一开始就对我有隔阂,总觉得我是图他爸的钱。老周跟我说,小周就是性子倔,心里不坏,让我别往心里去,我点点头,我图的从来不是老周的钱,只是想找个伴,互相照顾,热热闹闹过剩下的日子。
我们俩搬到了老周的房子里住,那是一套三居室,装修不算豪华,但很温馨。每天早上,我六点多起床煮早饭,老周喜欢喝豆浆吃油条,我就每天现磨豆浆,炸得酥酥的油条;他不爱吃外卖,我就变着花样做家常菜,红烧肉、糖醋鱼、炖排骨,他吃得香,我看着就开心。老周的腿脚不算好,年轻的时候干活落下的毛病,阴雨天会疼,我就每天晚上给他泡脚、按摩,一按就是十几年,从来没嫌过麻烦。
他也疼我,知道我喜欢养花,就把阳台收拾出来,买了好多花盆和花苗,陪着我一起栽花、浇水;我记性不好,总忘事,他就把家里的事都记在心里,水电费、物业费从来不用我操心;我生病的时候,他整夜守着我,端水喂药,比亲儿子还贴心。逢年过节,小周偶尔回来,气氛总是有点尴尬,老周就夹在中间打圆场,我也尽量做好饭菜,不多说话,不惹他不高兴。小周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点审视,我知道他心里的顾虑,也不怪他,毕竟我和老周没领证,在他眼里,我终究是个外人。
这16年,我们俩没红过一次脸,没吵过一次架,日子过得平淡又温暖。身边的老姐妹都羡慕我,说我找了个好伴儿,我也总跟她们说,老周是个好人,这辈子能遇上他,是我的福气。我从来没问过老周有多少存款,有多少家产,我觉得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俩在一起的日子,是真心实意的。我甚至想过,等我们再老一点,走不动了,就一起去养老院,互相照顾,直到走的那天。
可天不遂人愿,今年开春,老周突然查出了癌症,还是晚期。拿到检查报告的那天,我腿都软了,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哭,老周握着我的手,拍着我的背说:“别哭,人这辈子,总有这么一遭,有你陪着我,我知足了。”那段日子,我放下了所有的事,整天守在医院里照顾他,喂饭、擦身、翻身,他瘦得不成样子,话也越来越少,可只要醒着,手就一直握着我的手,舍不得松开。
小周也赶回来了,放下了外地的生意,守在医院里。他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柔和了不少,偶尔还会跟我说一句“阿姨,您歇会儿,我来”,我知道,他看在眼里,这十几年,我对老周的好,不是装的,是真心实意的。
半个月前,老周还是走了,走的那天,他拉着我和小周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小周,好好待你阿姨,她是个好人……”话没说完,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我抱着他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16年的相伴,16年的情分,就这么没了,那一刻,我觉得天塌了。
老周的后事,都是小周一手操办的,我跟在旁边,像个局外人,心里空落落的。我想着,等后事办完,我就收拾东西搬回自己的老房子,从此,和老周家再无瓜葛。毕竟,我和老周没领证,说到底,只是个同居的伴儿,他走了,我这个外人,也该离开了。
老周走后的第二天,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手机突然响了,是银行的短信,提示我账户里进了160万,转账人是小周。看到那串数字,我心里凉了半截,鼻子也酸酸的。我就知道,在他眼里,我终究还是个外人,这160万,就是他给我的“遣散费”,买断我和老周16年的情分,让我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们家的生活里。
我越想越委屈,16年的付出,不是钱能衡量的,我伺候老周吃喝拉撒,照顾他的身体,陪他走过最孤单的日子,在他眼里,难道就只值160万吗?我拿着手机,想给小周发消息把钱转回去,又觉得心里堵得慌,索性坐在沙发上,掉眼泪。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小周,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站在门口,神色很恭敬。“阿姨,您在家呢。”他走进来,把袋子递到我面前,“这是我爸生前立的公证书,您看看。”
我疑惑地接过袋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份公证处的文件,还有老周的亲笔信。我颤抖着打开公证书,上面的内容让我瞬间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公证书上写着,老周名下的这套三居室房产,全部赠予我;他的银行存款280万,其中160万赠予我,剩下的120万留给儿子小周;还有他的一辆车,也归我所有。
小周站在旁边,看着我说:“阿姨,对不起,以前我总误会您,觉得您是图我爸的钱,这些年,我看在眼里,您是真心对我爸好,我爸这辈子,最后这16年,有您陪着,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家的福气。这160万,是我爸特意交代的,让我在他走后第一时间转给您,他说,怕我耍赖,特意立了公证书,还找了律师作证。”
我又打开老周的亲笔信,字还是他熟悉的字迹,只是比以前潦草了很多,应该是他生病后写的。信里写着:“老婆子,跟你在一起的16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没领证,是我对不起你,我怕小周闹,怕委屈了你,可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老伴了。这些财产,都是我一点一点攒下的,给你留着,是想让你以后的日子,过得安稳,不用受委屈,不用看人脸色。你这辈子不容易,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要是遇到合适的,就再找个伴,我不怪你。”
看着信上的字,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原来老周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在意名分,知道小周对我有隔阂,知道我这些年的付出。他不是不想跟我领证,只是怕儿子闹,怕我受委屈,他用他的方式,给了我最大的保障,给了我一个安稳的晚年。
小周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说:“阿姨,我爸走之前,跟我说了好多,他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没给您一个名分,让您受了委屈。他让我以后好好孝敬您,就像孝敬我亲妈一样,这套房子,您就安心住着,以后,我就是您的儿子,您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那一刻,我心里百感交集,有难过,有感动,还有说不出的温暖。老周走了,可他给我的爱,给我的保障,永远留在了我身边。我以为的“遣散费”,原来是他早就为我安排好的余生,他用他的方式,护我周全。
有人说,半路夫妻,永远是贼,可我和老周,用16年的相伴,证明了半路夫妻也有真心,也有真情。我们没有结婚证,却有16年的相濡以沫,16年的互相照顾,16年的真心相待,这份情,比结婚证更珍贵,比任何财富都更难得。
老周走了,可他留给我的,不仅仅是房子和钱,还有满满的爱和温暖。这辈子,能遇上老周,能和他相伴16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守着我们一起住过的房子,守着我们的回忆,好好生活,不辜负他的期望。
也想跟所有的人说,感情不分早晚,真心才能长久,无论是原配夫妻,还是半路相伴,只要彼此真心相待,互相照顾,互相珍惜,就是最好的缘分。钱再多,不如有个知冷知热的伴,情再深,不如有个真心实意的人。愿我们都能珍惜身边的人,珍惜眼前的幸福,不负时光,不负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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