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厅长家做十年保姆,回家祖屋被村长霸占,扬言谁来了也不管用。火车晃了十几个小时,我攥着磨得发亮的帆布包,脚刚沾到村口的泥土,就被邻居大娘拽到一旁。“你可算回来了!你那祖屋,被村长占了快半年了,他把门窗都换了,还在院里搭了棚子放农具!”大娘的话像闷雷,炸得我脑子发懵。
十年前,我揣着全村人的羡慕去省城,厅长家的活儿体面,工资也高,我想着攒够钱就回来修修祖屋,养老过日子。临走时,我把钥匙交给堂叔,千叮万嘱让他帮忙照看,没成想,这一去,家就没了。
我跌跌撞撞跑到祖屋前,熟悉的青砖墙被刷得雪白,原本的木门换成了锃亮的铁门,门把手上还挂着把新锁。院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村长正指挥着人搭货架,看见我,眼皮都没抬:“你回来啦?这房子我征用了,村里要搞农产品代销点,你常年不在家,房子闲着也是浪费。”
“这是我的祖屋!房产证还在我手里!”我急得声音发颤,掏出兜里的房产证,纸都被攥得皱巴巴的。村长嗤笑一声,双手叉腰:“房产证算啥?村里的地,村里说了算!我告诉你,谁来了也不管用,这房子现在归村集体了!”
周围围了不少乡亲,有人偷偷给我使眼色,有人低着头不敢说话。我想起在厅长家的日子,厅长夫妇待人谦和,家里的规矩虽多,却从来没让我受过半分委屈,就连他们家的孩子,都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亲热。可回到生我养我的村子,反倒被人这样欺负,心里又酸又堵。
我去找村支书,支书支支吾吾,说这事是村长牵头的,他也不好反对;我去镇上找司法所,工作人员让我拿证据,可祖屋被占,我连门都进不去,哪里来的证据?那些天,我住在堂叔家,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小时候在祖屋里,娘坐在煤油灯下给我缝衣服,爹在院里劈柴,那时候的日子穷,可心里踏实。
正当我走投无路时,厅长家的阿姨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怎么突然辞工。我忍不住把心里的委屈都说了出来,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别急,合法的财产受保护,你把房产证拍给我,我让厅长问问相关部门。”
我半信半疑,可还是照做了。没几天,镇上的工作人员就来了村里,召集村干部开会,明确说祖屋是我的个人财产,村长无权占用。村长脸涨得通红,却再也不敢说“谁来了也不管用”的大话,乖乖把钥匙还给了我。
打开铁门的那一刻,院里的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棚子歪歪扭扭地杵在那儿,原本的窗棂被拆得乱七八糟。我蹲在地上,摸着青砖墙的纹路,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乡亲们都来帮忙清理院子,有人说:“村长就是看人善被人欺,知道你在外面打工,以为你好拿捏。”我没说话,心里却明白,这世上的公道,从来不是靠蛮不讲理得来的。
夕阳照在祖屋的屋顶上,瓦片泛着微光。我看着这栋破旧却承载着我所有念想的房子,忽然想起厅长说过的话:“做人要守本分,做事要讲规矩。”或许,不管在城里还是乡下,不管身份高低,守规矩、讲公道,才是最踏实的活法。只是,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像我这样的人,需要历经波折,才能守住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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