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聊点儿带烟火气的,聊聊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在那座被誉为“东方最美校园”的燕京大学里,那些穿着阴丹士林旗袍、抱着厚厚英文原版书的女学生。在那个老北京还没完全从旧梦里醒透、前门外的驼铃声还响着的年代,未名湖畔这群姑娘,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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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个时代的文明程度,得看那儿的女性是怎么受教育的。那时候的燕大,那是真正的人间天堂,可这天堂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您得知道,燕大女校的前身是华北协和女子大学,那是中国第一所女子大学。后来合并进了燕大,这地位可就了不得了。当时的燕大实行的是男女同校,但女校有自己的独立院落。那院子,就在现在的北大静园草坪那一带,六座中式风格的小楼一字排开,现在管那儿叫“燕南园”,那时候的姑管那儿叫“麦风阁”。
清晨,湖边的柳树还没抽芽呢,那钟亭里的钟声一响,姑就从宿舍里鱼贯而出了。她们穿得并不妖艳,大多是素净的旗袍,有的外面套件毛衣,短发齐耳,鼻梁上架副圆框眼镜,透着那么一股子书卷气。这股气,咱们现在叫“知性”,在那时候,那就是“燕大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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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说说这帮姑娘都在学什么。您要是以为她们就是学点琴棋书画、预备着嫁人当阔太,那您可就大错特错了。那时候燕大有个王牌专业,叫“家政学”。现在一听“家政”,大家伙儿第一反应是保姆、钟点工。可在那时候,这门学问高级着呢。这可是从美国传过来的洋玩意儿,讲究的是用科学的方法管理家庭、改进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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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学生要学什么?得学有机化学,为了研究食物营养;得学社会学,为了理解家庭在社会里的结构;还得学心理学,尤其是儿童心理。燕大专门给家政系盖了一座“实验家政楼”,里面那是应有尽有。最绝的是,她们还有个“托儿所”和“实验住宅”。姑轮流搬进那实验住宅里住,几个人组成一个模拟家庭,有人当“家长”,有人管账,有人下厨,甚至还得学着照顾真的婴儿。那婴儿是学校从育婴堂抱回来的,或者是教职员家的孩子。姑得按着书本上的卡路里给孩子配餐,得记观察日记。这哪是学做家务啊,这是在实验室里搞科研呢。这种教育理念搁在今天都不过时,它告诉你:生活不仅是过日子,生活是一门严谨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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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燕大的女学生可不光钻研怎么持家。那时候的燕大,那是文青的圣地。您看冰心、庐隐,这都是早期的燕大才女。到了三十年代,北平的局势复杂了,这些女学生的笔下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色彩。林培志、李素英、谭超英,这些名字您可能现在生疏了,但在当年的《燕大月刊》或者北平的文学报刊上,她们可是常客。
她们写什么?她们不写那种无病呻吟的风花雪月,她们写的是一种“当局者的焦虑”。她们在想:我受了最好的高等教育,我能跟男同学一样讨论黑格尔、探讨中国社会的出路,可一旦我毕业了,我走入家庭,我那满身的才华是不是就得消磨在尿布和柴米油盐里?这种对“女性困境”的思考,在当时是非常超前的。她们在课堂上听着博晨光、顾颉刚这些名师的讲课,在图书馆里翻着最新的外刊,转头就在文章里反思传统女性的宿命。这种思想上的博弈,比旗袍的开衩高低,要精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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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您肯定好奇,这帮才女平时怎么社交啊?是不是跟咱们现在似的,天天刷朋友圈?那时候没朋友圈,但她们有“社交生活”这个词。燕大的男女比例在那时候差不多是二比一,男生多,女生少。您可以想象,那燕大的姑娘得有多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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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湖就是她们的社交中心。冬天,湖面结了冰,燕大的溜冰场那是全北平最有名的。不管多矜持的姑娘,换上溜冰鞋,在冰面上那么一滑,红围巾随风一飘,那真是满园的春色。这时候,男学生们就该表现了,递个热水,扶一把,这情愫就生出来了。燕大那时候有个传统,叫“春游”或者“野餐”。一到周末,三五成群,去圆明园的废墟上,或者去西山,铺块毯子,带点三明治和煮鸡蛋,这叫“摩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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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别以为校方不管。那时候女校的宿舍管理严着呢,叫“舍监”制度。男生想进女校院子?门儿都没有。连给女同学送个东西,都得通过传达室。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招儿,他们会在未名湖边的石凳上刻字,或者在书里夹个纸条。那时候的恋爱,谈得慢,一封信得走好几天,但在那慢吞吞的节奏里,透着一种现如今少有的尊重和斯文。
我特别想跟您聊聊燕大女生的那种“生活质感”。她们讲究,但这种讲究不是显摆。您看当时的媒介印象,报纸上管她们叫“天之骄女”,说她们是古都里的青春魅影。她们会去城里的东安市场买点零嘴,会去大栅栏看场最时兴的美国电影。但一回到校园,她们又能安静地在临湖轩喝茶,在圣公会的唱诗班里吟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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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什么劲儿呢?这是一种“中西合璧”后的不卑不亢。她们受的是最地道的西方教育,可骨子里还是中国士大夫阶层的那种清高。她们在饭厅里吃的是糙米,穿的是土布,但讨论的是国计民生。抗战爆发前夕,北平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紧。这些燕大的姑娘,可没躲在象牙塔里。一二·九运动的时候,那些在寒风里游行、面对警察的水龙头和皮鞭不退缩的,就有这些看起来娇滴滴的燕大才女。
那一届又一届的燕大女生,她们毕业后都去哪儿了?有的成了学术大家,比如搞史学的、搞文学的;有的响应国家号召,投身到了社会服务里;还有的,确实走入了家庭,隐姓埋名。但即便是在家庭里,她们带去的那种燕大的家政精神——那种科学的、理性的、充满人文关怀的治家之道,也足以改变一个家族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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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大女校的教育,本质上是在塑造一种“人”。它不单单教你知识,更教你如何在这个动荡的世界里,守住一份内心的安稳。就像林培志在文章里写的,那种“人生安稳的一面”,才是最动人的。在那个乱世里,未名湖畔的这一抹亮色,其实是一种文明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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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看那时候的照片,人影有些模糊,但那眼神里的神采是藏不住的。那是一种见过世面、读过书、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神采。这种神采,不是买几件大牌衣服、化个精致妆容就能堆出来的。那是书本浸润出来的,是独立人格支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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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咱们今儿个聊燕大女学生,不光是怀旧,更是在看一种活法。您想,在一百年前,那些姑娘在那么简陋、动荡的环境下,都能活出一种格调,活出一种责任感。咱们今天的人,生活条件比那时候好得不知多少倍,是不是也该琢磨琢磨,除了物质上的满足,咱们内心那片“未名湖”,是不是也该起一圈涟漪?
那时候的燕大,已经离我们很远了,那些建筑还在,但里头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但那种“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务”的校训,那种把学问做进生活里的劲儿,我觉得不应该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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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就是历史的魅力,它不是躺在博物馆里的东西,它是活生生的人走过的路。燕大那些女大学生,她们用青春在老北平的土地上画下了一道弧线。这道弧线,直到今天,瞧着还是那么舒展、那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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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历史就是人的故事。那一代燕大女生的学习和生活,其实就是中国现代女性觉醒的一个缩影。她们在湖光塔影之间,不仅读懂了世界,也读懂了自己。这种读懂自己的能力,我觉得无论在哪份儿上,都是咱们最该传承下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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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活一世,眼界得宽,心气儿得高。就像那些燕大的姑娘,不管世道怎么变,心里总得装点儿比柴米油盐更高远的东西。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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